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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老婆,既 ...

  •   纪应礼穿着款式简单的米色运动套装,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稚嫩的面庞上满是蓬勃向上的少年气。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琥珀色清透的眼瞳满是疑惑。

      “你..没事吧?”

      独属于纪应礼清冽的嗓音响了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江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了。

      这是大一的时候,他看上纪应礼知道他缺钱,所以在他去打工的路上堵住了他,让他做自己的金丝雀。

      据说人死前都会走马观花地回顾自己的一生,这该就是他临死前的妄想了吧。

      【老婆,太好了,我还能见你最后一面。】

      看着年少的纪应礼,江契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怕记忆走得太快,来不及抱他最后一下,所以他猛地蹿了起来,急切地抱住了纪应礼。

      “老婆,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话还没说完,江契就感觉到纪应礼的挣扎,以及他愤怒的声音,“江同学,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江契懵了一瞬,这怎么跟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了?

      不对不对,这气息,这体温,这痛感...

      “痛.痛.痛..”

      后背剧痛传来,纪应礼使了大劲拧他。

      江契难以置信又无比庆幸地想,这么痛,难道不是梦?

      纪应礼再次喝道:“放手。”

      这次江契放开了他,纪应礼转身就走,江契嘴比脑袋快喊住了他,“纪应礼。”

      纪应礼停住了脚步,江契反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火辣辣的痛感席卷神经,满脸不可置信。

      【这难道他妈的不是做梦?我真的回到了十九岁?】
      【我们没死。】

      纪应礼皱紧了眉,看向江契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纵然重生的冲击很大,但江契的脑子却格外清醒,程云峤的话还在他耳中回荡。

      【老婆,既然真的重来一世,那就如你所愿,这一世我不纠缠你了。】

      江契下定了决心,弯腰去捡地上的黑卡,神经过于紧绷,以至于整个人都显得冷漠,“不好意思,我找错了人。”

      刚捡起来,一股拉扯的力道传来,一抬眸就看见纪应礼捏住了他手上的黑卡,声音清冷,“我答应。”

      对上那双幽深又认真的眼眸,江契懵了,“什.什么?”

      纪应礼回道:“刚才你说的,我答应。”

      江契没有说话,时隔这么多年,他早已忘记他之前说了什么。

      看着纪应礼那生机勃勃的眼瞳,江契心跳瞬间就窜了起来,拒绝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随便吧。”

      江契落荒而逃。

      出了大楼,江契才停了下来,他喘着气抬头望去,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满目皆是喧嚣声,霓虹灯闪耀,璀璨绚丽。

      天已经黑尽了,天空一片漆黑,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他站在汹涌的人潮中,真实得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契站了好一会儿,此时还是春天,但春寒料峭,夜风一吹,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回头看去,正好对上了玻璃窗内纪应礼的视线,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江契还是看见了,他快速回过头,在路上随便拦了个出租车。

      上了车,司机问他,“去什么地方?”

      江契想了一会儿才回道:“齐天悦府。”

      江契今年大一,南城A大。

      A大虽然是顶尖大学,但宿舍条件差,江契看不上眼,就在学校旁边的齐天悦府小区买了套房子。

      车窗外,整个城市都在倒退,霓虹灯的光点被拉成了一条条彩色的光线。江契出神地看着那些光线消失又续上,脑内一片嗡鸣,他还没从重生的巨大冲击中缓过来。

      直到回到住处,江契将所有房间跑了个遍,能摸的全都摸了一遍,温热的,冰冷的,坚硬的,柔软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这才终于确定他是真的重生了。

      江契站在明亮的大客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落地窗外的万千灯火,安静的夜晚很容易让汹涌的心情平静。

      等心情彻底平静后江契才开始想未来的路,既然重生了,他势必要改变上辈子的悲惨结局。

      上辈子江家破产是从一次海爆开始的。

      江氏集团原本是做集成电路实体产业的,但三年前,江氏集团开始把重心转移到外贸,从出口做到进口,遣散工人,产业园逐渐荒废。

      五年后,江氏跟纪氏签了一笔价值两百多亿的订单。江氏根据订单从国外进口了三亿个高端芯片,可这价值两百多亿芯片的集装箱在海上爆炸了。

      保险调查过后认定爆炸是人为的,拒不赔偿。

      江氏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流动资金重新进货,但好在生意做久了跟厂商交情匪浅,厂商同意半款发货。可剩下的一百亿依然难倒了江氏,没办法只能借了高利贷,总算凑够了钱。可货拉到码头,纪氏却以交货期限截止单方面终止了合同。

      四百多亿现金的货砸手里,江氏以摧枯拉朽的速度破产了。随即风卷残云,家破人亡。

      既然知道未来的走向,似乎只要不接纪氏的订单便可以避免破产的结局,但江契对于保险调查的结果耿耿在怀。当时江氏一片混乱并没有深入调查海爆的原因,可若真是人为的,那江氏能躲一次,也不可能躲无数次。

      上辈子江契毕业后就进入了江氏核心,但实在想不出谁会对江氏下这么狠的手,这辈子他一定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想办法赚足够的钱以防万一。

      江契是个纨绔,赚钱对他来说远没有败家在行,上辈子虽然进入江氏核心,但上面有父母顶着,什么都用不着操心,也没有历练到什么,不过既然是重生的,他便有了一项独一无二的能力。

      他知道后面六年发生的所有大事,这项能力足够让他在股市大赚特赚。

      江契从十二岁开始炒股,认认真真地炒了七年,赔了一千多万,现在也该是他赚回来的时候了。

      时间久远,但江契打开手机看到股票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毕竟这些都是他曾经昼夜不寐潜心研究过的。

      除去给纪应礼的那张卡,江契手头上总共还剩一百万,江契把这一百万全部抄底满仓买入了[宏达制造]

      按照当时的涨幅,宏达制造下个月会跌底反弹,只要一个月一百万就会变成五百万。

      做完这一切后江契又有了新的担心,不知道他的改变,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让其他人也跟着改变。

      不过这个问题,下个月就能有答案了,暂时不急。

      做完这些后,江契心里空落落的,前世今生落差太大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他妈。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对面的人语气匆匆却不乏宠溺,“儿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听到唐玥夏熟悉的声音,江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上辈子她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状,拿电话的手都微微的抖。

      江契强行镇定,“突然想你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唐玥夏的笑意从手机里溢出来,“预计是年底,不过你要是想我了,我明天就可以回来。”

      做外贸的,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

      听着她轻快的语气,江契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不用,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爸呢?”

      唐玥夏回道:“开会呢。”

      江契知道他们都很忙,在挂电话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妈,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唐玥夏笑道:“你说。”

      江契道:“大学时间充足,我想拿咱们家产业园一条生产线磨练磨练。”

      算着时间,年底江氏的产业园就会完全关停,江氏彻底脱离实体产业,转向金融贸易,这无异于自断根基,要是能把产业园留下来,对江氏来说百利无害。

      闻言唐玥夏颇有些诧异,“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江契找了个理由,“我看其他同学都在创业,心痒痒的,加上时间也充裕,天天闲着都快融不进集体了。”

      唐玥夏合计着一条生产线也亏不了多少钱,孩子有这个心也不能给人泼冷水,于是就答应了,“行,我跟徐阳说一声,你直接过去就行。”

      江契心里熨帖,不管这一世上一世,父母总是无条件支持他。

      “谢谢妈。”

      唐玥夏的笑声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到江契耳中,“谢什么,不早了,快睡吧。”

      挂断了电话,江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重生真好,一切都有机会改变。

      说到改变,现在有一个人最迫切的需要改变。

      缓了片刻,江契起身拿起门口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即便繁华如南城深夜也是一片萧条,迈巴赫的引擎声点燃了夜色,宽阔的马路急速后退,橘黄色的路灯一个接一个消失不见。

      夜风急速倒灌,撞得眼眶发痛,江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想起了纪应礼。

      上辈子纪应礼即便做了他的金丝雀,却总是很忙,每天有干不完的事,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客户,分给他的时间少之又少,有一回甚至半年没有见到人,他很生气,半夜堵到了纪应礼带着飙车,那时候的风也撞得眼眶发痛。

      发疯的结果是,纪应礼答应他除了出差每天都会回家,条件是江契开车绝对不能超过80码。

      上辈子江契恪守约定,连高速也没再上过,而现在他扫着仪表盘上指针指向的位置,100码,他再次加大了油门。

      他们再也不会有家。

      那张黑卡就算是还了纪应礼上辈子的情,以后他再不会出现在纪应礼面前。以纪应礼的能耐,困境只是暂时的,不用大学毕业就能在南城站稳脚跟。

      以后他跟纪应礼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两清了。

      如他所愿,再也不会相见。

      两个小时候后,迈巴赫在城郊半山腰的疗养院停了下来。

      夜深了,疗养院静悄悄的,月光洒下,树下全是阴影。随着江契的到来,一盏又一盏的灯亮了起来,疗养院院长亲自迎了出来,“江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江契回道:“我找江止。”

      江止从出生就大小病不断,检查后才知道他过敏原太多,看遍国内外的名医都没用,没办法只能把他放进疗养院,减少外界接触。

      三岁进去,直到江家破产负担不起疗养院的费用才出来,虽然被狼狈追杀,但江止亮晶晶的瞳孔,对周遭一切都好奇的神色让江契记忆犹新。

      上辈子江止是最先死的,死之前他拉着江契的手红着眼眶望着他,“哥,能不能把我扔海里,下辈子我想做一条自由的鱼。”

      院长提醒道:“江少,这个点二少已经睡下了。”

      “没事,你忙去吧。”江契侧头看了院长一眼。这么明显的逐客令,院长自然明白,点头应了声就走了。

      疗养院一共三楼,江止的房间在最东边。

      江契玩心重,上辈子他觉得这里过于无聊,所以很少来这里。现在回想起来,上辈子他每次来,江止都很兴奋。

      江契一个人走进电梯,疗养院的灯都很亮,亮得刺眼发白,又静,静得好像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江契从没有晚上来过,他第一次发现这种环境这么让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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