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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痴狂的爱 ...
希瑟的生母罗莎琳诞生于一个内斗严重的战乱国,在硝烟中度过了童年,父母双亡后,她独自辗转于难民营与偷渡船之间,蓬头垢面,食不果腹。这一切一直持续到二十岁那年,她遇见了一个富有而善良的女人。
这个女人便是白家的独女白令疏。
在逃亡途中,生存的难题早已将人性消磨殆尽,难民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并不像新闻里那样拥有一双彷徨无助的眼睛,时刻含着痛苦的泪水。他们会偷、会抢,不放过任何一丁点食物和物资,表现得甚至有些野蛮。
很多贵族和富商带着怜悯前来,最终被他们的粗鲁吓退,在摆拍完后便匆匆离去。
白令疏却不太一样。
没有记者,没有摄像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冲锋衣,神情冷漠,握着枪站在分发的物资前,比起慈善家更像是土匪。对枪火的本能畏惧让所有人都只敢老老实实排队上前领取自己的份额,场面意外地和谐。
罗莎琳虽然年满二十,却因为常年的饥饿而十分瘦小,因此总是被挤到队伍的末端。这是她头一次拿到了和别人一样多的食物,她忍不住抬眼悄悄打量着眼前高大的女人,却被抓个正着。
“多给这个女孩一份。”她说。
然而这份慷慨还是给罗莎琳带来了灾难。在物质极度匮乏的难民棚区,一次性拥有了两份物资无异于拥有了更多的生存保障。还未回到自己那狭小的铁皮棚里,她便被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们围住,一番拳打脚踢后,她再次一无所有。
第二日众人依旧安分地排队。
轮到罗莎琳时,女人突然钳住了她的手腕,“香蕉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好,女士,”罗莎琳腹中空空,还是做出了十成感恩的模样,“感谢您的捐赠,神会保佑您的。”
女人没有再说话。
有了第一日的经验,那群孩子已经知道了罗莎琳的柔弱可欺,照例将她堵在了棚屋里,可白令疏却来了。她如天神一般降临,给予食物、关怀,还有保护。
“抱歉,是我的错。”
道歉之后,她询问罗莎琳是否愿意和她一起走。
跟随白令疏来到了她所在的国度,在优渥的物质滋养下,罗莎琳干瘪瘦小的身体迅速充盈起来,有了二十岁少女的丰润,那张美丽的脸也不再需要泥灰掩盖,绽放出本应有的动人神采。
与此同时,她的性格也变得更为活泼。
罗莎琳曾忍不住问白令疏,“你当时是怎么发现我没有吃饭的呢?”
正在办公的女人闻言抬起头,“你脸上有伤,而且,香蕉这种不易储存的水果,通常不会用于捐赠。”
末了,她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停顿片刻后叮嘱罗莎琳:“如果受了欺负,你应该还手,或者向他人求助,不能总是忍气吞声,否则很容易被坏人盯上,知道吗?”
“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了。”
事实上,罗莎琳早就明白这些道理。一个无人依靠的孤女,能够在逃难途中摸爬滚打保住性命,就说明她绝不是白令疏想象中任人宰割的天真少女。
抢劫这种行为并不少见,罗莎琳看起来弱小,却也有着独一份的狠毒,因此很少吃亏。但这一次,她却故意放任。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能感觉到白令疏对自己的一丝在意。
利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她甚至不需要声泪俱下地祈求,白令疏就主动提出带她走,甚至为了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委托一名姓崔的友人名义上收养了她,从此她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
白令疏,真是一个善良又愚蠢的女人。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她出落得明艳动人,兼之性格开朗,有了不少追求者。梦中偶尔出现的战火似乎早已是上辈子的事,一切都温馨而美好。
只除了她对白令疏的感情。
相处的时光里,罗莎琳发觉白令疏冷漠面孔下的温柔,如涓涓细流,抚慰着她满是创伤的心。
更重要的是,她只对自己如此特别。
正如浪漫爱情故事中的桥段,出身贫民的女人会爱上拯救自己的王子或骑士,蜕变为天鹅的丑小鸭能够获得幸福。
罗莎琳爱上了白令疏。她以为她们两情相悦。
直到白令疏与一个女人订下了婚约。她冰冷下的温柔,如出一辙地给予了另一个女人。
罗莎琳的吵闹和阻碍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白令疏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
“罗莎琳,你真是疯了。”
“你应该明白,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
罗莎琳不明白。
她被这份痴狂的爱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得不到回应的一厢情愿。她只是固执地认为:这个给予她新生的女人,理所应当地应该负担她的爱,回应她的爱。否则她为何要闯入自己的生命?
崩溃过后,罗莎琳采取了一个最可悲的补救措施——她怀孕了。
当躲过最初的危险期后,她挺着孕肚找到了白令疏。没有预想中的欣喜,没有重逢的笑容,她只是闭了闭眼,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抱歉,是我的错。”
在得知罗莎琳的体质太差引产会有生命危险后,白令疏呆立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解除婚约之后,她颓唐地在书房里枯坐了三日。
“罗莎琳,你满意了吗?”她眼眶红得像是要流血。
孩子出生那天,白令疏没有来。
罗莎琳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看着护士抱来两个皱巴巴的孩子,她也没有感受到丝毫为人母的快乐。
她还是不明白。
她以为白令疏只是不喜欢孩子,两个孩子一定会让她更加头疼,所以罗莎琳毫不犹豫地将双胞胎中特征与自己更相像的孩子藏了起来。
即便有了孩子,白令疏仍不松口,她终日埋身于工作中,绝不给罗莎琳任何承诺,也不为她的身份做任何掩饰。
自此,白颂成为了白家唯一的孩子,却是私生子。
罗莎琳从小就梦想着住在城堡一样富丽堂皇的房子里,有爱人,有孩子,过上富庶不愁吃穿的生活。如今她实现了这一切,可爱人不愿意看她一眼,孩子也像个冤魂一样只会嚎哭,她笑不出来,更流不出泪,只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还在逃难时,她表面上与其他人一样信奉神,仰慕神,可她心里知道神不过是个自我安慰的符号。
人的欲望,只能靠自己实现。
可如今她的心里太空了,她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指引。她需要神告诉她白令疏为什么不爱她,她需要神教导她如何让白令疏爱她。
罗莎琳开始频繁出入教堂,用尽毕生的诚意祈祷。她的心里除了白令疏谁也装不下,甚至不记得自己丢在这里的另一个孩子。
修女将希瑟抱到她面前时,她瞪大了双眼,差点尖叫出声。
这个孩子长得与白颂一模一样,只除了那一头卷曲的金发。他呆呆的,仰头叫了她一声“妈妈”。
因着白颂的黑发,罗莎琳总能安慰自己他遗传了白令疏的诸多特征,尤其是他的早慧,更验证了罗莎琳的这一猜想。
可如今看着与自己幼年长相分外相似的希瑟,她的梦瞬间破灭了。
正如她得不到回应的爱,这两个强求来的孩子身上没有半分白令疏的影子,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她的自作多情。
罗莎琳要崩溃了。
修女们的阻止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她将希瑟推入黑暗的杂物间,又哭又叫,发了疯一样地撕扯着他的头发。可随后,她又奇异地安静下来,抱住他轻柔地安抚着。
“希瑟,妈妈对不起你……”她的眼泪淌下来。
为了将希瑟长久地养在教堂,罗莎琳花钱打点了关系,将希瑟伪装成女孩,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十三年。
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期间偶有清醒的时候,便将白颂带来,让兄弟二人团聚。但更多的时候,只要祈祷结束,她都会毫无理智地毒打两个孩子。
无论她如何祈求神都无济于事,白令疏的厌弃从未改变。
罗莎琳频繁地回想起过去,她们曾经情投意合,她不理解白令疏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狠心。在一次布道会上,她偶然接触到了红门教。
她得到了答案——这一切都是因为白令疏灵魂中恶的一面占了上风。
在新神的指引下,罗莎琳的困惑都得到了解答,她陷入了狂热的信仰中,并因此疏忽,导致白颂被锁在地下室整整两天。然而他的病痛,竟奇迹般地换来了白令疏的关心,她头一次出现在这间房子里,带来了医生,如一位寻常的母亲守在了白颂的床前。
罗莎琳坚信这是神的恩赐。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她甚至为红门教捐赠了一座教堂,落成仪式那天,她兴奋得两腮粉红,小女孩一样哼着歌,给两个孩子拍了照。
可神的恩赐也逐渐见底,白颂长年累月的生病已经换不回白令疏的半分在意。
再次被遗弃的痛苦中,罗莎琳听闻白令疏与那位前未婚妻仍在来往,她再一次做了错误的选择。
她雇人绑架了那位前未婚妻的女儿,并且不死心地将白颂推入这个陷阱。她以为可以在□□的同时,又一次赢回白令疏的关注。
可故事的结局是,白令疏知晓了真相,再也无法容忍罗莎琳疯狂的爱,逼迫她自杀后,举枪自行了断。
听到这里,杜惟熙低声说:“那个前未婚妻的女儿,是我。”
“……是。”希瑟承认地有些艰难。
“但哥哥他早就认识你——”他顿了一下,还是改口道:“早就认识那个杜惟熙,对母亲的计划也了解一部分。所以,他没有对杜惟熙下手。”
“只是这场意外还是惹出了人命,哥哥也因此背上了杀人的罪名。”
“后续又因为持刀伤害了你,他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杜惟熙敏锐地捕捉到希瑟话语中的措辞变化,他说白颂认识的是“杜惟熙”,而提及伤害的人,他说的是“你”。
这也就意味着,在他们眼中,这场绑架后杜惟熙的身体里就已经不再是原本的灵魂。
可诡异的是,此时的杜惟熙还没有穿书。
难道在此期间,还有别的灵魂进入过这个身体吗?
“之后的故事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和哥哥在国外举目无亲,为了生存,我不得不行骗。哥哥则是继续接触红门教,一步一步,他站到了这个组织的顶端。”
“我想问一下,”杜惟熙神色冷峻,“原本的‘杜惟熙’是什么样的?”
沉默半晌,希瑟低下了头:“抱歉,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一直以来和她接触的都是哥哥。”
白颂从未描述过真正的杜惟熙,他只是说:“她的身体里现在住着一个目光空洞的,自私拙劣的模仿者。”
可就这段时间的相处,希瑟无法再认同这个看法。他已经被愧疚击倒,更不愿再看到杜惟熙失望,于是绞尽脑汁,只能小声说:“其实,我……也遇到过她。”
“有一次在教堂,我晾衣服时,口袋里和哥哥的合照被风吹走,她捡起递给了我。”
隔着层层叠叠白云般的床单,少女的手伸了过来,她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几分惊喜:“你就是白颂的弟弟吗?”
在教堂生活的十几年里,希瑟谨遵母亲的教诲,从不以男装示人,杜惟熙的这句话把他吓坏了,他抽走照片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将少女的呼唤丢在身后。
也因此错过了这场初遇。
“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就和现在的你一样。
后半句,希瑟没能说出口。
就目前看来,原主迄今为止的人生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持续到十四岁被绑架,第二阶段则是从被绑架持续到杜寻风坠崖,第三阶段便是从杜惟熙穿进来至今。
前两个阶段里,这具身体里或许有过两个不同的灵魂。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按照部分穿书小说的套路,灵魂脱离后,身体会被剧情主宰,成为一个只会走剧情的傀儡,这也就能和白颂所说的“空洞拙劣的模仿者”对应上。
杜惟熙目前更倾向于后者。
可如果原主的灵魂在14岁那年就已经消失,现在把她赶走,就能找回来吗?难道不会又变成剧情托管的空壳吗?
更何况,这种驱逐灵魂的仪式太过残忍。轻飘飘的一句“献祭”,代价却是无辜者的人生和性命。
她不会再让更多的人牺牲。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杜惟熙起身,眸光沉静,带着凛然的坚定。
房门即将合上时,希瑟没忍住叫住了她,“你——保重。”
她没有任何迟疑,没有回头。
*
那一日从医院回家后,李玥闷在房中没有再出门。
他焦急地寻找着不爱杜惟熙的证据,并且如愿以偿地重温了一遍自己曾对她造成的伤害。
然而,这不止没能让他重新厌恶杜惟熙,反而令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慌之中。
他曾经做过那么多的错事,一桩桩一件件,针一样地刺进眼睛里,让他痛到流泪。
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摸着脸上已经淡去的伤痕,他哭得快要缺氧。
杜惟熙还没有惩罚他,他就已经被回忆剥皮抽筋。这一切早已无法挽回,是他擅自站在了天平的另一边,将自己困在了她的对立面。
泪眼朦胧中,他亡羊补牢地删除着自己的罪证,然而,其中一条久远的,没有署名的短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杜惟熙,并不是杜惟熙。”
这句话没头没尾,像是胡言乱语,可李玥心中却猛然一震。
他颤抖着手,拨出了这条短信的号码,漫长的“嘟”声让他控制不住地啃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时,对面终于接起了电话。
“你是谁,为什么给我发这样的信息?为什么要这样说?”李玥紧紧抓住手机,问得急切。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才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原著下世界观设定同性主流,同性可以通过科技手段孕育双方的孩子(非代孕),性别随机,所以女女有孩子,前面比较久远的章节有提到过(>_<)
违背生物常识致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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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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