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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真相 ...

  •   被杜惟熙无情地赶出了病房,韩瞳和崔梦淮互相怪罪,再一次推搡着打了起来。这一次李玥没分给二人半点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关上的房门。

      为什么单独留下那个漂亮的男人?她很喜欢他吗?

      似乎所有人都拉近了与杜惟熙的距离,只有他被越推越远。她受伤这件事,他甚至是从家中佣人处才听来。

      无人注意的角落,他冷下脸,不再掩饰满心将要溢出的忌恨与不解,焦躁地啃着指甲。

      当初看到杜惟熙受伤,他立刻借着关心的名义确定了韩煦回所在的医院,找到了作为追求者的陈驰。做出一些他最看不上的,低劣的引诱,以使对方为他所用。

      他仿佛陷入了一场复仇的梦,得知韩煦回伤势加重时,他才恍然惊醒。

      在李玥如今接触到的男人当中,韩煦回是当之无愧的绩优股,远胜于其他废物。可他做了什么?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唆使他人给韩煦回下药,只是为了替杜惟熙报仇。

      而杜惟熙对此一无所知。

      他疯了吗?

      他们的确应该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但必须是以痛恨、憎恶、怨怒的形式纠缠。

      他们之间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了。他对杜惟熙的关注和在意已经膨胀到让他不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是杜惟熙更在乎他。

      昏昏沉沉地熬过了几天,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杜惟熙。然而再次听闻她受伤的消息时,下意识涌出的却是慌乱与担忧。直至此刻,李玥终于感到恐惧。

      他会对她有反应。

      他会妒忌靠近她的男人,厌恶伤害她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杜惟熙的伤痛,他气愤、烦躁甚至是……心疼。他再无法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哄骗自己其实只是扭曲地恨着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中面向杜惟熙而立起的规则,逐一被打破,形同虚设?

      从最初以她的痛苦为乐,到后来只允许她被自己伤害,再到如今不忍看她的伤口。

      他越来越不像自己。

      对杜惟熙这份阴暗、潮湿的复杂感情究竟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他不敢想。他过去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切断了这种可能——杜惟熙绝不可能……

      韩瞳、崔梦淮,或是房间里那个漂亮的男人……谁都有可能,唯独他。

      杜惟熙绝不可能爱他。

      *

      对于千代雪方才突兀地笑了出来这件事,杜惟熙选择揭过不提。她最关心的还是韩煦回的情况,而且,她还需要完成一件事。

      “韩煦回最近一直在医院办公,期间李玥去探望过他一次,但两个人没什么交流。”

      尽管身为卧底,但千代雪这句话中并没有隐去任何内容。

      当时二人似乎各怀心事,都不曾开口,面面相觑了几分钟,李玥便主动起身告别,韩煦回也没有挽留。

      事实上,李玥是思绪紊乱,又间杂着对下药一事的心虚紧张。

      而韩煦回则是心不在焉。他对李玥的确是见色起意,但之后的相处过程中也为他的柔弱坚韧而动了真心,甚至产生过求婚的念头。只是没想到在医院静躺了几天,恋爱的高热迅速褪去,一阵突如其来的无趣霸占了大脑,以至于面对李玥时无话可说。

      杜惟熙并不知道他们的心路历程,她只是怀疑千代雪没有说实话。都特意去探望了,怎么可能搞得跟冷战一样?八成又是背后编排她,想给她使绊子。

      “你继续监视韩煦回,如果发生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吩咐完,她便将千代雪支出病房,取而代之的是守在门外的陆羽。直到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陆羽才走进病房。

      与此同时,已经站在电梯里的千代雪戴上了耳机。

      “陆羽姐,白颂已经去世这件事现在都有谁知道?”杜惟熙的声音响起。

      嘎吱一声,大概是陆羽替她支起了床头。

      “只有你、我以及辛承三个人知道,其他人最多只知道那具尸体的存在,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那就好,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封锁起来,这样我们才能抢占先机,吞下白颂手中半壁江山。”

      ……

      出了电梯,千代雪摘下耳机,眉头紧锁。

      而此时靠在床上的杜惟熙把玩了一会儿手上的窃听器,又将它放回了原处。

      其他几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都还算合情合理,唯独千代雪,他实在不该这么着急。

      作为一个关系并不亲近的下属,他根本没必要在她恢复意识的当天就赶来,除非,他另有目的。

      而这枚被放置在枕芯内部的窃听器,就足以坐实他卧底的身份。

      韩煦回表面上说和她合作是为了抵抗白颂的商业入侵,然而就这段时间的交手看来,白颂目前并没有任何扩张商业版图的想法,他只是一门心思地在骚扰杜惟熙,根本不在乎其他。

      这种情况下,韩煦回大可以作壁上观,避免惹上白颂这个麻烦。可他不止主动提出缔结婚约,还将千代雪安插到她身边,个中缘由不禁引人遐想。

      或许从一开始,合作也好、婚约也好,都不过是幌子。他只是想借她之手,找到白颂。

      既然如此,她就如他所愿给出白颂的消息,就看他敢不敢信了。

      *

      杜惟熙嘴上答应了辛承有空就去看他,转头却连病房的门槛都未再跨出半步。就算辛承主动寻来,她也搬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三言两语将他送了出去。

      倒也不是杜惟熙用完就扔,而是她实在是没那么多精力应付他。先前每日每夜都绷着一根弦,骤然松弛下来,她只想好好休息。

      再者说,她虽然想好了顺其自然,却也还是没法完全心安理得。况且她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现在最多也就是个暂时托管,万一她自己陷进去了,可真就徒增烦恼了。

      所以,她只需要让一切都保持在最有利于自己的状态就好。

      在陆羽松口放她出院的当天,她立刻就去找了希瑟。

      和陆羽口中的毫发无损不同,希瑟呼吸道严重灼伤,额头上的伤口还叠加了烧伤,因此不得不将一头秀丽长发剪去,极短的金发如小兽的绒毛,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稚气。

      杜惟熙来时,他正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台上的百合花发呆,毫无生机,如同一个美丽的玩偶。

      “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她坐在床边,语气平静。

      希瑟垂下眼睫,纤细的手指不安地搅弄着被角。

      “那么我来问你吧,你和白颂到底想对我做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那样一根蜡烛?”

      “是想赶走我身体里的所谓‘恶魂’,还是——”她停顿了一下,“纯粹地想把我赶走?”

      希瑟猛地抬起头,与杜惟熙四目相对。

      她很平静,似乎对一切都已经有了猜测。

      泪水滑落,希瑟捂着脸哭了出来,发出的声音嘶哑而凄厉。

      “对不起……”泪水从指缝溢出,他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说:“因为你不是这个身体的灵魂,所以,为了让那个杜惟熙回来,我们必须……必须……”

      递上纸巾,听着他的话,杜惟熙心里突然很空,好像破出一个大洞,冷风直灌。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外来者身份,但真正被人指出时,她居然有些难受。

      大概是因为这世上有人费尽周折只为找回原主,可她却孑然一身。这种孤独感如影随形,大部分时间里她都试图避免陷入顾影自怜的伤情之中,但总有破防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深呼吸之后,她继续问:“你们这个红门教是怎么回事?”

      “其实都是骗人的,”他接过纸巾,顾不上擦眼泪,“以前是为了骗钱,现在是为了献祭。”

      “要驱逐你的灵魂……需要献祭三种东西,第一次在古堡里献祭的是欲望,第二次在酒店里献祭的是生命……”

      她掐紧了手心:“这种献祭,都需要我在场是吗?”

      希瑟怯怯点头。

      “那第三个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抽噎着,“我们之前一直在准备前两样东西,哥哥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不管他有没有撒谎,在这件事上估计也问不出更多,杜惟熙干脆换了话题,“那你和白颂又是什么情况?你们是双胞胎吧,为什么身份完全没关联?”

      而且就外界所知道的信息,尽管是私生子,白颂也应该是白家唯一的孩子。

      “因为……”希瑟神色衰颓,“母亲只需要一个优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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