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大战狂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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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韩煦回的这句“自家人”，李玥先是下意识地垂首敛眸，唯余羞红了的耳尖难掩雀跃，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杜惟熙。只这一眼，他便霎时间变了脸色，咬着唇怯生生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我还有工作。”
说着，他从韩煦回的臂弯中抽身，笑容温柔中带着几分不舍的眷恋：“韩煦回，生日快乐啊。”
然而还未走出两步，手腕便再次被男人宽大炙热的手掌握住。
“什么事这么急？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韩煦回拉住他，挑着眉，指腹暧昧地摩挲他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
“你——”李玥娇嗔一声，用尽全力都没能抽出手，反倒将自己逼得满脸通红。他赌气一般低声说了句放开，向来平静的表情也变得生动起来。美人嗔怒，自是赏心悦目别有一番风情，韩煦回眼中笑意更深，索性将他拉到了自己怀中，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工作什么？她们杜家家大业大，还养不起你这么一个小家伙？”
“不是，我只是……”
“小玥，看在我生日的份上，留下吃顿饭吧，好吗？”韩煦回揽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杜小姐，你作为小玥的姐姐，也帮我劝劝他。”
突然被点到名的杜惟熙差点没能及时收回嫌弃的表情，没办法，这夫夫俩的互动属实是有点油腻。一个霸总柔情，一个粉面含春，二人眉来眼去旁若无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本限制级小说。
调情烦请找个私密场合，NPC长针眼了谁负责。
而且该说不愧是主角吗？她也就几天没盯梢，他们居然已经如此恩爱，感情升温速度堪比火箭，三年抱俩不是梦。
面对这样一双妙人，如果杜惟熙是路人，她可能会礼貌一笑再表示尊重祝福。但她是恶毒女配，显然就又到了她展现实力的时刻：
“对啊，你就给韩大哥个面子，其他追求者那边可以晚点再赴约。”
韩煦回嘴角抽动了一下。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玥睁大了眼睛，俨然一副被污蔑的痛心神态。
“本来就是啊，”杜惟熙同样无辜地眨了眨眼，“每周的这个时候，你不是都要和学生会的成员聚会嘛。那什么梁宇轩，陈驰，哦，还有那个李岩，他们都在追你，动静那么大，闹得人尽皆知。”
“还是韩大哥低调，果然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不一般，小玥你有福了，哈哈。”
她吐字快而平稳，最后那两下干巴巴的笑声便显得分外刻意。
空气骤然安静。
韩瞳从一开始就看傻了眼，他不知道该惊讶于韩煦回李玥二人进展神速，还是惊讶于向来冷淡的自家大哥居然也被李玥的魅力降服。
总之，幸好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不然大哥可不会放过他。
然而庆幸不过三秒，杜惟熙接连吐出的话语一瞬间令他提心吊胆起来。从小生活在韩煦回的阴影下，韩瞳对他的脾性再了解不过。一抬头，果不其然，韩煦回已经彻底敛了笑容，目光冷如寒刀。
怕他对杜惟熙动手，韩瞳想也没想站了出来转移话题：“哈哈哈大哥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午宴早就可以开始了，在等你们而已。”韩煦回的目光慢悠悠地转移到一旁谄笑着的韩瞳身上，“百无一用，也就长了张嘴。”
丢下这句指桑骂槐的话，他看也没看杜惟熙，拉着李玥冷脸离去。
“小熙姐，你以后可别这样和我大哥说话了。”韩瞳还沉浸在恐惧中，哆哆嗦嗦地叮嘱她。
“怎么了？长嘴就是用来说话和吃饭的啊。”她倒是云淡风轻。
韩瞳皱起眉，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我大哥的能力，他脾气不太好，报复人很残忍的，你——”
见杜惟熙安静地看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韩瞳心又软了软，小声哄着她：“你要是生气的话就骂我，不要激怒他，嘴上吃点亏而已嘛。”
想当初见到辛承时，崔梦淮也是这样劝她不要惹怒对方。奇怪了，不去劝这些人少骚扰她，反而总是劝她忍。
“为什么忍让的必须是我？现在是嘴上吃亏，以后就是身上吃亏，命里吃亏，一辈子就这么亏过去了。”
韩瞳一怔：“可是我大哥他……”
她神色如常，语气平淡，“他如果报复我，我就报复回去。到时候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手段，该忍让的就是别人了。”
*
韩家五口人，此时到场的却只有韩煦回和韩瞳，以及他们的父亲韩东浩。
这位狂攻之父气质同样超群，脸上的细纹以及醇厚的声线都彰显着成熟男人的韵味。尽管面容冷峻，在面对这个出色的长子时，他还是透出几分温和气息：“你母亲还有约，这次就不来了。”
韩煦回一改方才的傲慢姿态，垂着眼神色难辨，嗯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没错。
作为主角必备的原生家庭之痛，韩煦回的父母不过是政治联姻，双方性取向均为男，向来各玩各的。而这也导致他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不知情为何物，进而大虐娇弱小受李玥。
但这也是后话了，此时杜惟熙比较关心的是次子韩铎的去向。
据韩瞳所说，这位二哥一直在外求学，小小年纪就接手了韩家在暗处的一些产业，是韩煦回的得力助手。
想起千代雪那张脸，杜惟熙忍不住问：“他长得好看吗？”
此话一出，韩瞳的神色便有些难看，怎么杜惟熙对谁都比对他更感兴趣？他撇着嘴，不情不愿道：“等会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你就是寻风的女儿吧？”
两人的交头接耳被打断，韩东浩忽然主动与杜惟熙寒暄：“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现在也长大了。”
全世界的长辈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吗？
杜惟熙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呵呵讪笑两声，他又接着问：“寻风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母亲她很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敏锐地察觉到韩东浩话中的试探，她避重就轻，没有多说。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告诉我，”他笑了笑，话锋一转，“当初你和小瞳的订婚我在国外没能赶回来，礼物现在补上，你们可不要怪我动作慢啊。”
“爸，什么礼物啊？”说到他们订婚的事情，韩瞳一下子来了劲，拖着一条腿，嬉皮笑脸地凑到韩东浩身旁，“先说好，不值钱的我不要。”
“你这孩子，你爸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父慈子孝的画面之外，韩煦回牙关紧咬。
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但总少不了一些共性问题。譬如多子家庭难以避免的爱的倾斜，而这便是韩煦回原生家庭的第二个痛点。
在外人眼中，韩瞳始终处于韩家的权力体系之外，是弃子。而在韩煦回眼中，兄弟三人，只有韩瞳不仅不用陷入血腥的家族争斗中，还能得到父母的疼爱，是真正意义上的他们的孩子。
父母之爱，不患寡而患不均。
“京西新开了一家高尔夫俱乐部，算你们的订婚礼物。”说着，韩东浩揉了一把小儿子毛茸茸的脑袋，“等你们结婚，我再备厚礼，保证让你们满意。”
啪的一声。
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抱歉，手滑了。”韩煦回笑着，除了费力上扬的嘴角，几乎是面无表情。
韩东浩却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只是招手遣人收拾场地，便再次端详起了最宠爱的小儿子：“你今天的造型风格大变啊。”
“这个嘛……”韩瞳悄悄瞥了眼一旁的杜惟熙，挠了挠头，“再怎么说也是快成家的人了，我也想稳重点。”
韩东浩大笑：“好，你也总算懂事了些，你哥哥手下的产业，有什么想玩的直接找他们。”
“真的？谢谢爸！”
为了让自己能更配得上杜惟熙，韩瞳早就有意接触自家产业，只是苦于自己的平庸无能而不好意思开口。此时得了这话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又撞到了受伤的右脚，哎哟一声，惹得韩东浩哭笑不得，转头叮嘱韩煦回：
“煦回，你弟弟年纪小，你多照拂一下。”
虽说讨厌韩煦回，但就事论事，杜惟熙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亲昵偏爱出现在他的生日宴会上，确实是有些残忍。
梦寐以求得不到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却是触手可及。
……
突然想到现实生活里她对钱也是这样求而不得。啧，还是不浪费时间共情这该死的资本家了，反正他伤心了也有的是办法排遣。
再不济，这不还有真爱李玥在身旁陪伴吗？
韩煦回情绪低迷，正应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但事实上，李玥满脑子都只有杜惟熙刚才对他的追求者如数家珍的模样，短短几句话，每一个音节都被他反复回味。
果然，无论她身边出现多少男人，她最关注的，最在乎的还是他。表面上对他恨之入骨，背地里却一直在调查跟踪他，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连那些微不足道的追求者都一清二楚——
简直就像个偷窥狂。
她会拍下他的照片吗？她也会嫉妒那些缠在他身边的男人吗？
李玥想象着杜惟熙躲在暗处窥探的模样，那双总是盛满了冷漠与厌恶的眼睛，贪婪地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再恨恨地记下追求者们的模样……即便再愤怒，她也仍执着地跟在他的身后，如咬中饵食的小鱼，无法松口。
他沉溺于虚假的幻想中，纯黑的眼瞳中翻涌着狂热的痴迷，嘴角也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扭曲弧度。
好幸福。
好幸福。
好幸福。
他们要永远这样纠缠下去。
强忍住甜蜜的笑意，李玥吐出一口浊气，抬眼便发现了杜惟熙隐秘的视线。正如他想象中那样，她在观察着他和韩煦回。
怎么这么认真啊？他可爱的，虚张声势的姐姐。
杜惟熙本以为李玥会趁机安慰韩煦回，结果这人不仅没有任何动作，还表情诡异地发起了呆。难道是什么新的战术？
注意到李玥的不只有杜惟熙，韩东浩也同样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几番打量之后，他开了口：
“你就是李玥？”
韩东浩仰靠在椅背上，昂起下巴，毫不掩饰轻蔑的态度。不等李玥答话，他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之前小瞳就是因为你中途离开订婚宴，闹了笑话。”
闻言，韩瞳一个激灵，慌张地看向杜惟熙，求救似的：“爸，能别提这件事了吗？都是我——”
韩东浩却不理他：“煦回，你知道这是谁的错。”
“爸，这不关大哥的事，是我当时非要——”
“我在和你哥哥说话。”
韩东浩冷下脸，与方才的慈父形象判若两人，“煦回，你说说，责任在谁？”
刹那间，整个餐桌上安静到能听见呼吸声，一场生日宴变成了问责的审判庭，即便是隔岸观火，杜惟熙也感到窒息。
更何况她和李玥再怎么说也是外人，韩东浩却偏偏要挑这个场合来施压，说没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她都不信。
只是这其中演戏的成分占多少，无从知晓。
“抱歉，是我的错，我当时该阻止小瞳。”韩煦回抬起头，露出了堪称温顺的笑容。
“是吗？那我倒想知道，李玥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韩东浩哂笑一声，讥诮道：“是小熙的弟弟，还是——”
“你的情人？”
话倒是说的挺狠，可惜这种经典的恶公公为难男儿媳的桥段，一般只会起到助攻作用，让主角攻受情比金坚。
在李玥红着眼准备起身离开时，不出所料，韩煦回抬手拉住了他。
“父亲，小玥是我的爱人，请你尊重他，也尊重我。”
“爱人？煦回，我以为你的眼光不错。”
“和父亲不相上下罢了。”
父子二人冷眼相对，剑拔弩张，最后还是韩煦回拉着李玥愤然离席，才让这场对峙暂时告一段落。
僵硬紧绷的气氛却没有消失，一片沉默中，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韩东浩接了通电话离开后，凝滞的空气终于再次流动，韩瞳拍着胸口深呼吸，“吓死我了，我爸对大哥真是太严格了。”
……
就韩瞳这点心眼子，跟他谈九子夺嫡，他都只会感慨人家真能生。
看了这么一场大戏，杜惟熙的耐心也被消磨了不少，她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你二哥还来不来？”
“他没说不来，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你没他的联系方式？”
韩瞳摇了摇头：“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二哥了，而且他神出鬼没的，从来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只能等着他找我们。”
几年没见，就算派另一个人出面，韩瞳或许也没法确切地判断对方的身份是否真实。而如果千代雪真的就是韩铎，那他大概率是受韩煦回指使潜伏在她身边，也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一想，杜惟熙对这个可能出现的“二哥”彻底不再抱有期待。
假设一种最坏的情况：韩煦回和千代雪是兄弟，希瑟和白颂是同伙，这就意味着从一开始她的一切行动计划都被韩煦回掌握，希瑟也能借着追求之名绊住她，可谓是内忧外患。但也由此可以推断——韩煦回和白颂并不在同一战线，否则这两个神经病早就联手打压她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该怎么处理千代雪才能将他的价值最大化？还有希瑟，这个女装攻显然是强忍着厌恶在试图攻略她，目的是什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交代出白颂的下落？
迫切需要一个能够独处的安静环境，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杜惟熙一面思索着破局之法，一面向餐厅深处的花园走去。
即便外界已然临近初冬，奢华餐厅内的玻璃花房中仍是一派春意盎然。杜惟熙才走了几步，便看见了伫立在鲜妍花丛中的韩煦回。
他脸色苍白，眉目间不再是常年盘踞的狂傲，反而凝结着几分哀愁，让他周身多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
杜惟熙无心欣赏他的美，只下意识感到疑惑：这样绝佳的增进感情的机会，李玥居然不在？就算是欲擒故纵，错过这个时刻也未免有点可惜。
心中吐槽着李玥今天接连的反常表现，她正准备悄声离去，便被韩煦回叫住了。
“你应该很高兴吧？”
光是这个开头，杜惟熙就知道此人有意挑起事端，再把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但她可不奉陪。
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杜惟熙加快了脚步，没想到手腕上突兀传来炙热的温度——韩煦回用力拉住了她。
他爹的，这人见了手腕就要抓上来，以为他是抓娃娃机啊。
“你有病是不是？”她回过头，怒火中烧，“松手！”
见她发怒，韩煦回心中反而好受了些，他哼笑一声，加重了力气，“你既然故意来看我笑话，又跑什么？”
“韩煦回，你真是自我意识过剩，”杜惟熙都要气笑了，“我根本不关心你怎么样，要吐苦水找你的爱人去，别来烦我！”
提及李玥，韩煦回内心毫无波动。
李玥的确想安慰他，也做好了倾听的准备，但他却并没有任何倾诉的欲望。他本能地排斥着诉苦这种软弱的行为，他排解痛苦的方式，就是让别人也跟着痛苦。
杜惟熙就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一个总是忤逆他，顶撞他，野心勃勃又目中无人的可恨女人。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逼近了她，自以为公平地抛出诱饵。只要她上钩了，他接下来的任何行为都不过是等价交换，韩煦回心想。
然而回答他的，是腹下传来的剧痛。
杜惟熙这一招撩阴腿杀伤力不小，本想趁机丢开他，可谁知他虽然痛得弓起了腰，手上的力气仍是丝毫未减，甚至还故意将她往下压。
一来二去，二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体力上的悬殊差距被杜惟熙用巧劲弥补，翻滚之间，韩煦回的性能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杜惟熙合理怀疑，如果他不是一号攻，估计早就被她踹废了。
“你们……在干什么？”
韩瞳找来时，韩煦回恰巧压在杜惟熙身上，他脸上脖子上都是鲜红的抓痕，最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只是他看起来浑然未觉，目光直直落在杜惟熙脸上，一手按住她的手腕，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这样的动作本身不至于让人产生误会，偏偏他下半身疼痛难忍，不得不紧紧压在杜惟熙身上，防止她再踢人。
在韩瞳的视角，便是他紧贴在杜惟熙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