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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什么找我搓背 因为你绝对 ...

  •   方小羊:“那个...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找找韩东?”

      “韩东?”沈郎君低敛着眉眼:他也来了?”

      “那倒不是,我是在想,当时我和他一起在车上,我穿越了过来,他会不会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沈郎君:“所以。”

      “所以我挺想找到他的。”

      “然后。”沈郎君又问。

      然后?方小羊美滋滋:“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呀。”

      来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点没避讳。

      沈郎君抬起一张还算理智的脸,抿着唇似笑非笑且饶有意味地点点头:“想法不错!然后我再为你们置办个房产,操办个婚事,看着你们拜天地,入洞房,之前不被允许的,反正来这也没了限制,该补的都补上,你觉得如何?”

      方小羊忙不迭地点头。

      他还点头!一双清纯的眉眼并深深地望着沈郎君:“沈郎君,今天的你,真好。”

      沈郎君看着他。

      目光射出不明的阴沉,让整个车厢顿时陷入了死寂。

      “................”方小羊:什么情况,怎么好像脸色变了?嘿!小沈子,我夸你呢?

      方小羊撮着手指,对沈郎君的反应不明所以,总感觉自己和他哪个脑电波不对搭,说说话总能陷入沉默。

      “困了。”沈郎君翻了个身,“你要是累.....”

      方小羊抬起眼帘,目光看向舒适的软榻,心中暗喜:终于可以歇会了。

      好感只存在了一秒,榻上的沈郎君继续道:“也别乱躺乱坐,我嫌脏!”

      “................”洁癖鬼。

      也不知道到了哪,车马像是瘸了条腿,颠簸的方小羊胃里翻江倒海,他打开车窗呼吸着新鲜氧气,目光看着车轮下的小野花被无情的碾压,像他,然后絮絮叨叨念叨了一路乱七八糟的。

      沈郎君一直背身躺着,似个雕像一动不动,耳朵里像是渡去了一层什么,过滤掉无用的信息以及....脆弱和敏感。

      微风透过窗缝轻轻擦过脊背,杂乱的思绪流转在他的眼里,目光穿梭去过往的岁月,忘了几时那份感情从心底悄然而生,从寒冬到暖春,从花谢到花开,从一日之冬到月落星沉,点点滴滴浮生若梦,百代之过客。

      到头来棋差一步,沈郎君闭上双眼,背上被风吹得隐隐刺痛:韩东.......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此时,外头传来马匹的嘶鸣,马夫长“吁”一声后,车停了。

      “主子,到了。”

      “知道了。”

      唐一刀停好马车,在门口侯着,沈浪君拿了一套衣服和鞋子让方小羊换上,驿站属于官家的机构,不收留乞丐,方小羊憋了尿,三两下套上衣物,披散的头发拢成个小丸子就急着要出门,沈郎君拉住他衣角:“你等等,切记,人前不要直呼大名,让人听见惹来麻烦。”

      “那我叫什么?”

      “随唐一刀,叫主子。”

      方小羊不满:“不要,换一个!为什么我要比你低一等?”

      沈郎君:“那叫公子。”

      “不还是伺候人的?不要,再换一个。”

      沈郎君的耐心终于让他耗没了:“这不叫那不叫,那你想叫什么?”他哂笑道:“难不成你还想叫郎君?”

      方小羊上下瞅瞅他那具寡淡如水、无欲无求的身躯,上下嘴唇一碰:“呸。”

      开门,下车。

      山野间的一路颠簸,不到二十里路程,他们整整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驿站,天都擦黑了。

      一个气势恢宏的门头脸屹立在眼前,上面刻着几个草书大字——云州驿站。

      方小羊直接蹦下马车,一手提着裤腰,细长瓷白的小腿露出半截,脚踝冻得红,天气一转凉,他就犯毛病憋不住尿,哆哆嗦嗦地去找阴暗的角落来浇灌花草,沈郎君还特会赶时候地拽住他,塞去块手绢,说:“拿着擦。”

      方小羊直呼有病!

      哪个正常男人用擦?抖抖不就行了吗?转念想起沈郎君的太监身份,默默叹了口气,唉,原来如此,不得已才养成了臭毛病。

      唐一刀见他无礼,大掌一拉,提溜着他去了。

      没几时,唐一刀最先回来,他吩咐手下收拾行礼车马,一应拉到驿站打理。

      云州驿站很大,来往的人马车辆繁杂,它坐立在云州边界,与修仙圣地长留接壤,是通往长留的重要交通枢纽站,再往前不到百里,便是长留的抚仙司。

      这是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

      妖食人血肉,修炼成精,人除妖保一方水土,积攒功德得以飞升。

      抚仙司是朝廷特立的机构,专门负责修仙门派与门派之间的治安管理,以及捉拿一些犯下罪行的修者,还有就是一项特别重要的,就是给各大宗门发出悬赏令——捉妖!

      方小羊回来看见沈郎君和唐一刀站在门头下面说着什么,唐一刀脸色灰得如土,像是被骂了,九尺高的汉子脑袋垂得像个铅球。

      方小羊:“怎么了?”

      两人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唐一刀狠狠剜了他一眼。

      方小羊心惊:我刚尿尿没呲他鞋面上吧?

      紧接着,唐一刀又躬身微笑行了个礼,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乖得像只猫:“林....方方公子。”

      “有礼有礼。”方小羊装作样抬手去扶,目光瞥向沈郎君:训他了?

      沈郎君没搭理,他手里握着把折扇,身后红色的锦袍斗篷披身,上面绣着繁复的祥瑞图案,腰上一堆的零碎挂件是身份的象征,总之,他一个宦官太监硬演出了七荤八素的翩翩公子形象。

      方小羊还不知道沈郎君具体是什么来头,问过,他也没说,不过,一个太监出行四马并驾,周围都是带刀侍卫,能有这么大的权威,必定是权倾朝野,而且还贪了不少!

      大奸臣!大国贼!一定!

      大乾国国运不盛,皇帝整日求仙问道不问政事,听说御案前的奏折摞得跟破庙里的蒿子一样,都有一人多高。

      再加上与妖界的连年征战,病疫,灾荒,朝中再有他们这样的宦官贪污腐败,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

      方小羊:怪不得我要不到饭,都是他们害的!

      一会儿功夫,去打点住宿的侍从从远处跑来禀报:“主子恕罪,驿站人满,上房没有了,只剩下普房一间,其他都是下房。”

      方小羊拽拽沈郎君的衣角:“不用客气,我睡普房也可以。”

      沈郎君睨了他一眼,他倒不客气。

      沈郎君:“怎么会这么多人?”

      侍从:“听说来了一整编抚仙司的人押送犯人。”

      沈郎君神色不惑:“哦?”

      什么犯人能用一整编抚仙司的人来押解?

      “一刀,去办一下,住宿离那些人远一点。”

      “是。”唐一刀拱手退下。

      方小羊也同样不惑,他凑去身边低声问道:“抚仙司是干啥的?”

      沈郎君红唇凑贴去:“就是修仙界的警察局,懂了吗?”

      方小羊“哦”了一声,懂了,他这么微微一抬头,沈郎君刚好一垂眸,呼吸交融的一瞬,恰巧他那张小小的脸映入眼底。

      沈郎君身子稍怔。

      贴近了才察觉,那人清瘦了,也黑了,两个月以来定是吃了不少的苦,一瞬间心里的气都跟着消了。

      他错开目光,又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这时,驿站的大院中响起金属锁链的声打断思绪。

      两人将目光同时望了过去,十几官差各个神色严肃,正在押解一辆囚车。

      一人从车里出来,蓬头垢面,破旧的衣衫上大写着个囚字,双手双脚都带着黑色的金属锁镣,那锁镣粗如儿臂,链条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沈郎君:“看到了吗?那些人就是抚仙司的人。”

      方小羊:“你怎么知道?我看着跟普通的官差没什么两样啊?”

      “服饰的材质不同,他们衣服是金蚕吐丝特制的一种特殊布料,韧性极强,刀枪不入,一般的普通人伤不了他们,还有他们腰间的令牌,那叫“灵正牌”,在有妖气的地方就会闪红光,平安就是白光,犯人身上的锁链就是他们的武器——捆仙锁,修者一旦被困住,修为也会被压制!”

      “这么牛逼?”

      “嗯,以前都是些门派中人,段位也都不在金丹之下,不然也不可能在抚仙司。”

      方小羊摇着小脑袋不解:“他们这么厉害,为何不继续在门派修行?不想飞升吗?”

      沈郎君摇头:“不是不想飞升,而是突破不了境界。”

      “那是什么意思?”

      陆逢生叹了口气:“我是不是练习册给你买的太少了,怎么学识一点长进没有?”

      话说到这,方小羊一下子抓狂:“你买的都是数学,数学!!!”可恨的数学。

      沈郎君:“明儿个给你买大乾修仙史,闲来就背,我考。”

      “.........什么?我刚告别高考,你别来搞我!”

      “怨不得别人,谁让你一说三不知,出门在外给我丢脸。”

      “啧......谁像你啊,跟百度百科似的。”方小羊白眼:“再说,丢也是丢我家韩东的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

      “没...没...”

      方小羊不知怎的,说最后那话时声音低得像蚊子飞,显得特别没有底气,打话一出口他就有预感沈郎君听见肯定得生气,而沈郎君也只隐约听到韩东两个字,其他是真没听清。

      “我我.....我是说那个人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多数是杀了人。”

      杀人!

      恐怖的一个词,方小羊在路上踩死个虫都得阿弥陀佛一下。

      他目光跟随着那囚犯的身影,随着铁链哗啦啦的声响一直到尽头。

      沈郎君踏步,回头嘱咐:“走了,别看了。”
      “来了,百事百科。”

      院中来往的人流复杂繁多。

      沈郎君步子与那只抚仙司的队伍擦身而过,路过当中,忽然,眼尾的余光处影子一顿。

      “缚灵咒。”

      冰冷的话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铁链的拖地之声戛然而止。

      缚灵咒?沈郎君心中徒然一震,双手不禁握紧手心里的诅咒,转身看去。那囚犯原本低着头,一张如厉鬼般惨白的面孔慢慢转了过来。

      赤目獠牙,野戾的目光下,浑身散发着一股邪冶的气息。

      沈郎君倒也未惧,只凝视着他:“可解?”

      那囚犯拎起手中锁链猖狂大笑,铁链叮铃作响直刺沈郎君的耳膜。

      “发什么疯,快走!”官差推搡,目光撇了一眼沈郎君腰上挂着的宫中行走腰牌,没说什么,只默默一拱手。

      沈郎君目送那一队人离去,眸中透着寒光,神情复杂。

      傍晚。

      方小羊跟随沈郎君来到饭堂。

      饭厅人多,出门在外就没那么多讲究,沈郎君吩咐下人不用随身伺候,随便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唐一刀去端饭,桌前,方小羊拿着筷子坐在沈郎君一侧闲聊,东吹西吹,吹到天南地北。

      “沈百科,你还真别说,这云州驿站真不赖,比云州城里最好的客栈都气派!”

      沈郎君很破坏气氛地问道:“就你,住得起?”

      方小羊眼神杀了过去:“瞧不起谁呢?云州城大小的酒家,客栈我哪个没去过,还没人敢拦我!”

      沈郎君:......匪夷所思。

      沈郎君眯起了眼睛,想了一会儿,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一张俊郎的脸颊凑去方小羊耳侧,低声问道:“你不会是去送财神吧?”

      噗!吐血。

      被当场戳破的方小羊脸刷地红了,这你也能猜得到?送你个666!

      自打方小羊入了云州城,他几乎就在城中苟活,云州城里的几星级酒店他确实都见识过,因为隔三差五地他就会去送财神爷画像,恭喜发财生意兴隆,然后五文钱赚到手。

      没有哪个奸商会不收财神爷的,这招一送一个准。

      没几时。

      唐一刀端来饭菜,饭菜一来,沈郎君就不够看了,方小羊连忙坐去饭盆的位置,目光一直盯着就没下来过。

      沈郎君低咳了一声:“规矩一点,坐回来。”

      方小羊瞅瞅,无奈咽咽口水又坐了回去,目光一直盯着唐一刀手里的饭勺默念:再盛一点,再多盛一点!

      沈郎君下意识把椅子往他那边悄悄移了移。

      吧嗒,唐一刀把饭放在他面前。

      方小羊低头瞅瞅自己的,又瞅瞅沈郎君的,凭什么他的比我的要多?就因为他个子大,比我高吗?

      沈郎君冷着一张脸,把碗里的饭剥去了一大半给他,“我最近要身材管理,吃不了这些。”

      ......穷讲究,你那太监身材管理给谁看?

      方小羊这回满满的一大碗,都冒了尖尖,菜放上面都得轱辘下来。

      他神色犯难,感到有点.......

      饭盆转眼就被唐一刀端走了。

      沈郎君:“吃不了没关系,院子里还有狗。”

      方小羊泪眼汪汪,估计狗得骂我了。他嚼着饭,心中苦涩:不是吃不了,是根本不够吃哇。

      穿过半是阴影半是灯火的长廊,一路往西便是客房。

      客房的院内有一座古亭,古亭旁依偎着一颗巨大的槐花树,金秋之季,它居然反季节开了花,淡黄色的花瓣簌簌而落,暗淡的月光下显得十分诡异。

      古亭位置较偏,完美避开了灯火,一盏提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围着厚重的石板桌一站一坐。

      方小羊拿着个毛巾站在二楼的窗前,一眼就望见了亭子里的沈郎君和唐一刀。

      那二人一黑一白,在暗夜里的角落里如同黑白无常一般,有点阴森恐怖。

      “说什么呢?说这么长时间,一会儿我要洗澡,还等人帮搓背呢。”

      古亭中,沈郎君面色略有疲惫:“查到了吗?那个人犯了什么事?”

      唐一刀拱手:“回主子,杀....杀人,屠了满个村子,女人....小孩....一个都没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为什么找我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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