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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冬节之际 ...


  •   时光匆匆,冬节已至。窗棂边,大红灯笼高挂,随风轻舞,宛如节日的使者。街头巷尾,此起彼伏的热闹声,让这座边疆小城也添上了几分节日的喜庆。

      南穗站在院中,望着漫天飞雪如织,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整个边陲之地,她伸出手掌,几片雪花轻盈地落在掌心,瞬间融化成水。大雪将整个边疆装点得银装素裹,却也更加凸显了屋内温暖的氛围。
      她像是在思虑着什么,前几日传回的消息确凿无疑地否定了安王谋反之事。

      反思,质疑,不安在心头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穗儿,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南夫人披着狐裘,缓缓走来,她的声音温柔而慈祥,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南穗转身,笑迎母亲,“母亲,我在看雪。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更大了些。”

      “是啊,瑞雪兆丰年嘛。”南夫人拉着南穗的手,“快进去暖和暖和,别冻着了。你父亲和米兄长,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无碍的,母亲。您进去吧,我再站一会儿。”南穗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南夫人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轻轻拍了拍南穗的手背,转身步入屋内。她知道,女儿心中有事,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整理。

      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南穗站在雪中,任由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

      侍卫阿无手执油纸伞,悄然站于南穗身边,与她并肩静立于院落之中。

      南穗手轻握暖炉,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她轻启唇:“阿无,我们相识几载了。”

      阿无回答道:“十二载,自小姐幼时起,我便一直伴在左右。”

      她继续问道:“阿墨呢!”

      阿无沉吟片刻,回忆涌上心头:“阿墨……他与小姐您同岁,也是自幼便随在您身边,算起来,也有十二载了。”

      此时,阿墨悄然出现在院中,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显然也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主人,有何吩咐?”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忠诚。

      看到阿墨已经立在自己面前,不禁哑然失笑。她摇了摇头,心中的紧张与忧虑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阿墨,你不可总是这么让我措手不及。”南穗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阿墨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属下失职,惊扰了主人。”他恭敬地答道。

      南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罢了,罢了。”

      阿墨自然的站于另一侧,阿无和阿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严肃与认真。

      “父亲与兄长,怎么还未归来?”南穗的眉头轻轻蹙起,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雪花,投向了府邸的入口。

      尽管她深知父亲与兄长在处理公务上总是尽心尽责,但月余未见,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刻,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挂念。

      “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阿无轻声分析,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抬头望向天空,雪花依旧纷扬,仿佛要将这世间的喧嚣与尘埃一一覆盖。“主人,是否需要派人去寻?”

      南穗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们若是有急事,自会派人回来通报。我们且安心等待便是。”

      阿墨与阿无闻言,皆点了点头,心中都在暗自担心着南穗的身体,知晓自家主人性子便不敢再多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南穗两侧,目光同样投向了府邸的入口。

      终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南穗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驾马而归的父亲与兄长。

      他们身着厚重的披风,雪花在披风上凝结成霜,却也难掩他们归家的急切与喜悦。父亲面容略显疲惫,但眼中闪烁着对家的眷恋;兄长则是一脸的英姿勃发,仿佛刚刚从一场胜利的战役中归来。

      “父亲,兄长!”南穗的声音欣喜,她快步上前,接过马缰,让两人得以轻松下马。阿无和阿墨也连忙上前,一人搀扶着父亲,一人则为兄长卸下厚重的装备。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南穗关切地问着。

      “你怎么在外边等着,天寒地冻的,先进屋”南璟沉声道。

      “听你兄长的话,快回屋。”南父也附和着,眼神中满是心疼。

      “无妨,女儿只是担心你们。”她轻声说道。

      一行人步入府内。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母亲与侍女们早已备好热茶与点心,迎接这久违的家庭团聚。

      南穗的母亲,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她亲自上前,为南父与南璟拂去身上的雪花,又递上热腾腾的姜茶,轻声细语地询问着一路的辛劳。

      “路上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南母的话语中满是关切。

      南父轻抿一口姜茶,暖意从喉间蔓延至心底,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切顺利,只是公务繁忙,耽搁了些时日。”说着,他目光温柔地看向南穗,眼中满是慈爱,“倒是让你这丫头担心了。”

      南璟则在一旁,爽朗地笑着,拍了拍南穗的肩膀,“小妹,你兄长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难住的,这点风雪算得了什么。”

      南穗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她转身对阿无和阿墨吩咐道:“阿无,阿墨,退下吧。”

      两人领命退下,但脚步并未完全离开,而是悄悄站在门外,以防万一。

      瞥见厅堂内唯余家人身影,南璟悄然自怀中取出一卷圣旨。南穗见状,心弦瞬间紧绷,连忙问道:“兄长,这是何意?”

      “这是皇上下达的圣旨。”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郑重。

      圣旨?她心头一震,未曾料到会来的如此之快。她目光紧锁在兄长手中的那卷黄绸之上,心中百感交集。

      “莫要吓你妹妹。”南父见状,轻声安抚南穗,同时示意南璟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南璟将圣旨轻轻置于桌上,双手交叠,语调里难掩一抹淡淡的哀愁:“父亲,我仅言一语而已,明是妹妹的胆量渐微,您太偏心了。”

      南父闻言,眉头微蹙,却也未多加责备,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在南穗和南璟之间流转,最终停留在了南穗那略显紧张的面容上。

      南父的声音温和而深沉,“你快先将圣旨的内容,告知你妹妹。”

      南璟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复杂地看着南穗,轻声说道:“皇上赏识你的才情与智慧,特封你为‘护国郡主’,欲令我等归中都。”

      南穗心绪纷扰,不解之情油然而生。回都之事,她自是了然于胸,毕竟那是自己一手促成,只是未曾料想,冬节之际,圣旨已至。但“护国郡主”这突如其来的封号,让她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不安与疑惑交织成网。

      七年前皇上已赐双绝殊荣,这七年未见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得个‘护国郡主’的殊荣。究竟是谁在背后操弄,意欲何为?

      她抬头望向父亲,眼中疑惑:“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皇上会突然有此决定?”

      南父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似是在回忆往昔,又似是在衡量言辞。“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皇上意在召我南家回朝,需一正当理由方显师出有名,而你,便是那个最合适的由头。”

      南父的内心活动:今日可不止一卷圣旨,还有圣上的一封密信。

      南穗心中虽有千般思绪,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这突如其来的封号,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

      “女儿明了。时间定在何时?”

      南父转过身,目光温和:“圣上言明,岁首之前。”

      南穗闻言,轻轻点头,她抬头望向兄长南璟,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神仿佛在说:“妹妹,你可以的。”

      南父沉稳地坐回主位,缓缓道:“穗儿,行事磊落,无愧于心,便无需惧怕。你身后有我与你母亲,更有你兄长作为坚实后盾,何须惧怕任何风雨。”

      南父继续说道:“大不了为父辞官,一家归隐山林,享受那闲云野鹤之乐。”南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洒脱。

      “你父亲说的对,穗儿,我们南家世代忠良,但忠并非愚忠。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自有退路,无需太过忧心。”南母在一旁轻声附和,她的眼神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与信任。

      “父亲,母亲,言重了。既然圣意已决,我们便着手准备吧。”南穗的话语是轻松的,但像是带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她看向兄长,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的心意。南璟轻轻点头,表示会全力支持妹妹的决定。

      几番商议后,决定南穗与南璟先行回都,母亲则等父亲处理完军中事务后再行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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