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畏怯之心 一、 “ ...
-
一、
“哦？瀞灵廷里还有犬？你一定是被谁不小心带进来的吧？”市丸银捉起脚边的小犬，或者说是犬的灵：“我带你出去吧。这里，不见得是个好地方呢。”
走近南门，原本安静的小犬却局促不安地挣扎起来。
“不想出去吗？”市丸银将它举起，平视眼前的小犬：“算了。似乎瀞灵廷也没有规定不准养宠物。”
“……不要学我眯着眼。”
说是养宠物，但小犬总是跑得不知去向。时间久了，市丸银也就随它去了。不过，因为瀞灵廷到处都会碰上巨大的灵压，所以小犬总会回来，等着市丸拿出食物。小犬奔窜的速度极快，市丸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它能在瀞灵廷内存活的原因了。因为没想出叫什么名字好，于是市丸就一直称它为“小犬”。
二、
“市丸……那样真的可以吗？”
这个习惯于眯着眼的人，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是否去尝试一下，那就需要你自己决定了。”转身离去。随着衣袂在风中翻飞的声响，一句话轻描淡写地落了下来：“别忘了。这可是你升迁的绝好机会。”
……
“市丸银！你不过是一个没有级别的普通死神，凭什么要按照你的部署去做！”
“哟。你是这样认为的哪。”市丸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边，依然带着那副假面一般的微笑：“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去做什么，一切不都是你自己的意志吗？”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那只是你认为而已。”永远不变的笑。
“你！……”
市丸丝毫不在意地看着面前这个发怒的人拔出斩魄刀，笑容依旧。
旁的人急忙上前拦住了那个发怒的人，劝解道：“任务完成了不就好了？何必争执？”
“一定是你有所误会。功劳全在你身上，市丸半分功劳未得，他那样做岂不是毫无道理？”
“同是一个小组的，不要伤了和气。”
……
那人渐渐平息了怒火，在旁人的劝慰中离开。
市丸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人们离开。
这个游戏……真是有趣。
三、
偶尔出来散散心也不错。
市丸这样想着。小犬独自跑在前面。
树林里突然出现奇怪的波动。市丸叹了口气，为什么连这里都会有虚，自己难得的休息……
小犬在前方大吠起来。
循着小犬的声音，市丸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神枪如同幻觉中一闪而逝的亮光，毫不迟疑地指向目标。
一击毙命。
这时，身后的树木阴影中传出了几下清脆的抚掌声。
“你就是市丸银吧。”
市丸一惊，根本没有发现这附近还有人。
转身过去的时候，脸上早已换上了平时的笑容。
“噢。是五番队队长蓝染大人啊。失礼了。”略略地一鞠躬，算是打过了招呼。
“你的实力……至少也是副队长级别了吧。可能，已经能够胜任队长了呢。”蓝染的微笑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
“哪里。蓝染大人高估我了。甄选考试我可是一次都没有通过。要不，现在怎么还是一个无品无级的下等死神？”
“甄选考试你都以种种借口逃避了。也就是说，一次，你都没有去参加过。”蓝染毫不介意地说。
“……”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
“将他人玩弄于股掌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一霎间，市丸嗅到一种相同的气息，和自己相同的，但一直都隐藏着，甚至比自己更高一筹。
“……原来是这样。”市丸抬头直视蓝染：“这倒是我未曾想到的事呢。”
“呵呵，指我吗？”
“你认为呢？”
“……市丸，来做我的副官吧。我需要左膀右臂，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此时此刻，市丸开始觉得继续维持自己的笑容已是一件困难的事了。强大的灵压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自己的喘息逐渐急促起来。
“是在威胁我吗？”
“……不。只是希望你认同我。”
“小犬！”
小犬不知从哪里跑了回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向蓝染冲撞上去。
市丸诧异于小犬能够在这样的灵压下奔跑。
蓝染迅速避开小犬的冲撞，同时，将杀气尽数收回。一切，恢复了平静。
小犬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攻击的目标，迷茫地站在空地中央，不解地对着市丸呜咽。像是刚发现蓝染的存在一般，小犬走了过去，在蓝染脚边嗅了嗅。
蓝染俯下身去拍拍正在蹭着他的木屐的小犬，淡淡地笑了起来：“瀞灵廷里还有犬？你养的吗？不过，真是一条好犬！”
小犬亲昵地舔了舔蓝染伸出的手指。
“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那将会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
蓝染离开了。
市丸的耳边还留着一句话：“若是感到畏怯，也可以来找我。”
畏怯？我市丸银迄今还未体验过这个词。
不过，小犬，你也觉得那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吧？平时你对人可都是不理不睬呢……
四、
在尸魂界，日子一天一天流逝的感觉并不是很深刻。
市丸似乎忘记了与蓝染的对话，依旧我行我素，依旧没有去参加甄选考试。别人的世界与他无关，他只是在享受自己的游戏。
虽然是孤寂一人，但这是因为站得太高，而别人都够不着他的缘故……
遇见五番队的蓝染队长时，依旧是略略地一鞠躬，算是打过了招呼。
蓝染的微笑总是显得很有耐心。
五、
“你们！……是故意的吗？”
市丸发现自己落在了一群虚中，而所谓的同伴却在暗处向自己放冷箭。
一方面需要击杀大量的虚，另一方面需要躲避别的斩魄刀的进攻，市丸渐渐难以支持。
这几个人，不可能将我摆布到如此地步，这绝不可能是那几个弱智的计谋。一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脑海中。哼！是已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了吗？
招架不住了……即使看见那只虚的攻击，但已没有能力躲开了……
血光飞溅，致命伤……
当战场上失去生气的时候，意味着战斗的结束。
市丸迈过几个前同僚的尸首。尸首上布满神枪的创伤，可怖地扭曲着。
“……早就跟你说过，这里，不见得是个好地方呢。”
市丸轻轻地将早已断气的小犬包裹起来：“再次救了我一命，小犬。”
独自一人站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尸魂界清静的风中总是隐隐夹杂着凝滞黯淡的血腥。
“又只剩我一个人了。……大概……这就是他所说的畏怯吧。”
六、
蓝染的书房里永远焚烧着一种莫名的熏香。
“你来了啊。”这个人的文雅似乎也是永远不变的。
市丸的脸上也永远是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我想来听听你的游戏是怎么计划的。”
蓝染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这句话：“在这里，你就不需要畏怯之心了。”
市丸苍白的面庞更苍白了一些。
蓝染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我永远都认为，我的副官只是你一个人……”
呵呵……就是这样了。
有什么好畏怯呢？世界原本就是建立在欺骗之上。
七、
“银。去继任三番队的队长吧。”蓝染翻着手中的卷宗，镜片上的反光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浅笑：“我想，你穿队长服的样子一定不错。”
市丸嘴角的笑容一直延伸了开去：“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
“你倒是一点私心都没有。”
“呵呵！一切都是为了让游戏更有趣些，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畏怯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