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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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双腿交叠搁在茶几上，背陷进旧沙发的棉絮里。三明治的蛋黄酱蹭在指尖，他舔了舔，视线扫过电视屏幕——东方种影后正依偎在白种女演员怀里，鎏金字幕滚动着《纯白之誓》的片名。这部讲述跨种族爱恋的电影连续三周霸占票房榜首，镜头里昔日烧杀抢掠的殖民者被柔光滤镜包装成守护天使，而影院外的巨幅海报上，影后那双“标准双黑”的眼睛正凝视着每个路人，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灰蓝。
“政治正确的杂种秀。”他嗤笑一声，遥控器砸在沙发扶手上。
这个世界早已没有“纯粹”可言。所谓的“双黑标准”不过是血统黑市的价目表：虹膜黑色素含量、发旋角度、甚至耳后那颗米粒大小的痣，都成了划分“正统”与“串儿种”的卡尺。柳寒曾在酒吧厕所的镜子前扒开眼皮，看着左瞳那片冰蓝——像被劣质染料污染的墨池，每次都想起那句惋惜“可惜了，不然能卖个好价钱”。
电视突然滋啦作响，画面切为雪花。三秒后，戴圆框眼镜的棕发青年出现在屏幕里，喉结上下滚动：“柳寒，11区有普通人闯进去了……炎魔的封印在松动。”
柳寒咬断三明治的火腿，蓝色瞳孔在乱发下闪着冷光：“教廷养的圣骑士是摆设？”
“可我们是恶魔猎人！”青年的声音陡然拔高，镜片后的眼睛发红，“那些人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哥的公司要赔死了。”柳寒掏了掏耳朵，指甲缝里还沾着面包屑，“你以为掀翻‘人类净化联盟’的纪念碑很英雄？现在好了，炎魔要是爬出来，整个11区都得给你陪葬。”
通讯器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柳寒想象着老板弟弟摔东西的样子，大概像只炸毛却没爪子的猫。
“冷血动物。”青年的声音淬了冰。
“彼此彼此。”柳寒按下关机键，电视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半张被阴影切割的脸。
三分钟后，加密通讯接通。柳寒翘着腿转着三明治包装纸：“老板，你弟在11区非法集会，还试图破坏甲级封印。需要我帮你联系火葬场吗？”
通讯器里传来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良久，老板的声音像浸了冰水：“地址发我。”
“涨工资吗？”
“……这个月奖金翻倍。”
柳寒挂断通讯，把包装纸揉成球扔进垃圾桶。窗外的霓虹灯正将雨丝染成紫色，他望着掌心那道旧疤——十年前在3区封印地，就是老板他弟非要用“净化符”对付魅魔，结果被反咬一口，是柳寒用匕首剜掉了他胳膊上的咒印。
“真是坑哥专业户。”柳寒扯了扯领带，走向玄关。旧西装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藏在衬里的银链正发烫——那是用来镇压他自己体内“精灵契约”的镇魂锁。
电梯下降时，他摸出手机刷新闻。#11区民众抗议政府隐瞒超自然威胁#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配图里举着“还我真相”标语的人群中，某个戴圆框眼镜的身影一闪而过。
“蠢货。”柳寒收起手机，电梯门开了，冷雨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远处11区的方向，猩红的光正撕裂云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