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漫画不能有异性恋吗？》蚕豆腐

4、第 4 章

　　调酒师的眼神越过柳寒的肩头，深邃的灰色瞳孔里浮沉着一道扭曲的人影轮廓。他擦拭银盘的动作骤然停顿，指节在金属边缘压出白痕："正好，你可以和我们的厨师谈谈。"
　　柳寒的皮鞋钉在原地，后颈突然覆上滚烫的触感。蜜色肌肤的掌心带着烟草灼烧后的焦香，混着白雾贴上来时，他听见布料撕裂般的闷响——厨师的西装在弯腰时被肌肉撑出蛛网裂痕。"怎么？就是你小子对我的菜谱有意见？"男人叼着烟凑近，猩红火光明灭间，柳寒看清他半剃的阴阳头：左侧龙纹如活物般盘踞颅骨，鳞爪几乎要啃噬耳垂，右侧金色长发却油腻地打着卷，垂到脖颈处与龙尾刺青诡异地交缠。
　　那是龙族的古文字。被诅咒者的烙印，写在脸上的通缉令。柳寒盯着对方脖颈处盘绕的龙纹，喉结无意识滚动——至今能活着看见这种印记的人类，比龙鳞还稀有。
　　"抱歉、抱歉......"他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前额碎发垂落遮住表情，顺手将几张纸币压在托盘下。转身要走时，手腕却被攥住。
　　"等等，你刚才说了加钱？"厨师嗤笑出声，龙纹随着挑眉的动作在太阳穴蠕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寒的脚步钉在原地，僵硬转身："我劝你不要为难打工人。"
　　"三倍，菜单基础价。"
　　"两倍。"
　　"五倍。"
　　柳寒闭了闭眼，感觉后槽牙在发酸。算了，打不过龙族通缉犯。
　　十分钟后，榨汁机的嗡鸣震得吧台面发麻。厨师将整串红辣椒丢进机器，榨出的艳红油汁"哗啦"淋在白玉豆腐上。柳寒看着那坨颤巍巍的豆腐形状物体，嘴角抽搐——比想象中更敷衍。
　　银勺破开表层的瞬间，他瞳孔骤缩。这他妈是豆腐？这分明是布丁！辛辣感如火龙窜上鼻腔，他猛地捂住嘴，却在瞥见厨师脚边那堆空酒瓶时僵住。五倍价格......柳寒攥着勺子的指节泛白，看向高脚凳上打哈欠的男人："打包。"
　　厨师夹着烟蒂的手指顿在半空，交叠的长腿突然停止晃动："啊？"
　　"我说，打包！"柳寒揪起对方衣领，指腹几乎嵌进西装布料里。厨师的龙纹在他愤怒的注视下泛起微光，却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嚯呀~你喜欢啊？"金色卷发随着仰头的动作扫过柳寒手背，那张本该英俊的脸此刻笑得扭曲，龙纹与泪痣在抽搐的肌肉上跳着怪异的舞。
　　男人突然咬住烟蒂，烟雾从齿缝漏出："你知道龙很喜欢东方种吗？"皮鞋在地面敲出轻快节奏，"特别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他们会是最大买家。"
　　"真是让人意外，"柳寒语调平直得像在念菜单，"我以为龙都喜欢有价值的东西。"
　　"人类的贪婪他们一样不少，恶魔的残暴他们更甚一筹。"厨师捻灭烟蒂，龙纹在他抬手时顺着血管游走，"不过嘛——"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柳寒的，"比起被龙撕碎，不如留在我这儿当试菜员？"
　　柳寒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将打包盒重重拍在吧台上："不用。"内心却在咆哮：谁要跟通缉犯聊龙族黑幕啊！早知道传单上的"正宗东方菜"是这种布丁，他死也不会踏进这家店！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看女神主演的连续剧，哪怕迟到一秒都是对收视率的辜负。
　　厨师看着他抓起打包盒转身就跑的背影，突然对着门口喊："喂！明天还来吗？给你打八折！"
　　柳寒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吧台后的调酒师默默递过一杯威士忌，厨师仰头灌下，龙纹在酒精作用下泛起妖异红光："有趣的小家伙，对吧？"调酒师擦拭酒杯的动作未停，灰色瞳孔里映着窗外掠过的蝙蝠，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