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找呀找呀找工作 在28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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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哭，做一个大人，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许哭。要硬扎一点，结实一点，才配活到这块土地上！
——《边城》沈从文①
沈从文著. 边城[M]. 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 2018，第73页。
周五，辅导员下发“春招”信息，强调在校生要积极参加。②
张欣悦收拾东西准备去苏城参加公务员面试，“小言，你要不要去春招上看看，有没有苏城的工作？”
受到文学的影响，易言对从未去过的苏城有着莫名的执着，她决定毕业后去苏城找工作。
易言看了看身上的灰色外套，摇了摇头，“不了，我想等到夏天再去找工作。
等到夏天大家都穿的差不多，看不出谁更穷，这样就可以降低老板把我当成牛马的几率。”
夏雪茗不解，“为什么？”
“冬天的衣服一下子就能看出一个人穷不穷，那些贵的衣服不仅是好看，而且更薄更保暖，穷人的衣服不保暖，所以穿得很厚。
夏天不一样，夏天大家基本上都会穿三十一件的短袖，看不出贫富。
比起有钱人家的孩子，老板会去压榨穷出身的员工。
老板知道穷人家的孩子不会反抗，他们从小就保守欺凌，早就习惯吃苦了，就算被分配到一堆的工作，说不定还会傻傻地认为老板这是在器重他。
况且，穷人家的小孩身上背的债更多，他们也不会反抗，如果丢了工作，就没饭吃了。”
以上内容，是易言尝试为自己不敢面对春招竞争而进行的废话连篇式“辩解”。
张欣悦问易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工作？”
易言：“等论文答辩结束，论文没搞定，我实在是没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说来惭愧，易言比张欣悦和夏雪茗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论文上，但是她的论文一塌糊涂。
囿于学术水平有限，她只知道自己论文写得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改。
明知道有问题，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事情，在易言的人生中出现了无数次。
第二天，张欣悦去参加公务员面试，夏雪茗去参加学校的春招。
“我以为上午就是面试了，没想到只是个初筛！”
中午十一点半，夏雪茗拎着沙拉外卖回到宿舍，和易言分享初试经过。
“今天上午我一到苏城学校的招聘教室，就看到里面满满的全是人！
负责人讲了10分钟，就开始初试了，给面试老师递简历，随便聊一聊，下午一点正式面试，我现在简单吃几口就得过去了。”
易言道：“放轻松，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
苏城在整个省、乃至全国经济发展都数得上，夏雪茗身为苏城人，自然是要参加苏城的教师招聘。
苏城很有钱，经济发展前景好，有大把的年轻人想去苏城工作，苏城不缺人才，招聘要求自然高些。
一般情况，苏城的学校不会来双非院校招聘，但去年疫情导致秋招未完成，需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完成招聘任务，除了双一流院校，也派了招聘人员到双非院校。
经济下行，公司能够维持正常的收益已是难得，不说招聘，就算是裁员都是常态。求职者众多，工作不好找，应届生就业成了学校的任务之一。
为了完成就业率，学校邀请了众多公司来参加招聘会，其中很多公司只是敷衍。
他们根本没有招聘需求，为了得到学校的邀请费和政府提供的优惠补贴，硬是到学校走个流程，演出戏就拉倒。③
只是演戏的花样各有不同：
有的直接把所有简历一股脑丢到学校垃圾桶里，有的留在招聘会的桌子上根本不带走；
有的从简历中随机抽取一部分简历丢掉，美其名曰“筛选倒霉蛋”；
有的在专科学校说招聘本科生，在本科大学说招聘研究生，在双非院校里说招聘双一流学生；
有的说硕士工资多，用人成本高，转而招聘本科生去干硕士的工作；③
……
学生却不知道这些，像天真的孩子乖乖地投递一份又一份的彩印简历。
可惜，那些简历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什么值得期待的未来。
下午，夏雪茗在群里发消息。
夏洛特：【我上岸啦~
试讲之后，面试老师们说我很不错，我表面上谦虚地说，我所读的专业是世界文学与比较文学，阅读视野较为广阔，为语文教学提供了较好的基础。
我心里想：哼，我从去年九月份就开始准备了，当然不错！】
易大师：（表情包：鼓掌）
易大师：【我就知道你能行】
张大聪明：【我也考完了，还在等成绩呢】
夏洛特：【你一定可以的老张！你的笔试过了，面试不是问题】
易大师：【臣附议】
夏洛特：【今天只是出了成绩，我明天上午才要选学校】
张大聪明：【那你提前看看那个学校好，打听清楚了，好做选择】
夏洛特：【小言，我和小李出门庆祝了，晚上晚一点回去~】
易大师：【OK】
晚上十点，夏雪茗拎着喝了一半的奶茶回来了。
夏雪茗和易言提起了面试时的事情，“我面试的时候，遇到了你们班的孟悦。”
“啊？她也去啦？”易言问。
“她也通过了面试。”夏雪茗喝了几口奶茶。
“她跟我说她都没准备，今天早晨才知道有苏城招聘，过去凑热闹，中午也不准备去，被另外一个同学拽过去的，她抽中了最简单的一篇课文，然后她就上岸了。”
“哇塞！这么幸运！”易言很羡慕，“这种事情从来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我只有在旁边看着的份。”
夏雪茗又说起小李，“今天我和小李去吃饭，小李说她去参加春招，没找到工作，学校绝大部分都是和教育相关的，她读的机电专业没几个公司招聘，要么就是招男生，不收女的。”
易言感慨道：“小李才25岁，我都28了，她都难找工作，我岂不是更难。”
“这和年龄无关！”夏雪茗换下今天穿的鞋，“你看小李，根本找不到工作，年轻没用，大家都是应届生，都找不到工作。”
“我最近关注了很多人事博主，他们会分享一些招聘和应聘的经验，我关注他们就方便后续找工作。”
易言苦笑道，“他们说现在为了达成国家的要求，有的企业会招聘应届生，拿到国家下发的应届生补贴，享受退税优惠之后，再裁员，把应届生裁掉，然后再重新招聘一批新的应届生，再去享受一次国家的政策。”④
夏雪茗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咱们没办法。”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易言朦胧中听到夏雪茗接电话的声音。
夏雪茗客气地应答：“谢谢您对我的认可，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考虑贵校的。”
挂断电话后，夏雪茗告诉易言，是苏城某所中学的校长。
昨天夏雪茗在试讲中表现得非常优秀，给这位校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特意在早晨打电话来，让夏雪茗选择他们学校。
“这个学校我昨天搜了，学生成绩和教师待遇都不太行。如果我能选更好的学校，我一定会选其他学校。”夏雪茗对易言说道。
易言赞同，“如果有好的选择，当然要去更好的地方。”
夏雪茗到了地方，才知道自己是第一名，可以第一个选择学校。
毫无疑问，夏雪茗选择了一所重点中学，该校不仅学生成绩优秀，教师待遇也比较好。
吃午饭时，易言问夏雪茗：“你选了最好的学校，那你的待遇是多少啊？”
夏雪茗一脸不高兴，“我问了，那个老师含糊其辞，没有一句准话。
苏城这个区已经取消了教师编，都是合同制。
不过都是苏城了，待遇应该不会太差。”
想起孟悦，夏雪茗道：“孟悦的成绩排在倒数，轮到她选择的时候，只剩两个学校，这两个学校她之前打听过，待遇都不高，一个月三千多，她嫌太低了，所以放弃了。”
易言想了想，“孟悦是山省人，山省看重编制，苏城既没有编制，待遇又低，又是外地，她想放弃也正常。”
夏雪茗：“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重视。”
傍晚，拖着行李箱的张欣悦回到宿舍，“我的面试成绩不错，但是笔试成绩太低，综合起来差了一分。”
不会安慰人的易言火速运转大脑，“没事，你就当练手，之后不是还有事业编考试吗？”
夏雪茗也加入劝解小分队，“对！你不是通过了事业编笔试吗？这次就当是一次培训好了。”
“没事！这次就当去旅行了！”张欣悦不是一个会沉浸在悲伤中的人。
“我周六就面试完了，周末和魏明在苏城逛了逛。”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份苏城特产，“来，苏式爆鱼！”
夏雪茗看到爆鱼也兴奋了起来，“这个很好吃的！小言，你尝尝看！”
张欣悦特地把包装盒放到易言面前，“美食大师，请您先品鉴一番~”
“哈哈哈哈~”易言拿起从食堂弄来的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爆鱼，“嗯~好好吃啊~”
鱼块呈现出酱红色，鱼刺是很好剔除的大刺，油炸至焦脆，淋上酸甜的酱汁，鱼肉的咸香被发挥到极致。即便放凉了，依旧美味。
易言从小就不爱吃鱼。
易父最爱钓鱼，钓回家的都是小鱼，易父性急，炖鱼时还没入味，就把鱼端上桌。
小鱼绒刺颇多，易言吃了总是卡脖子。即便是如此，易父总是让她吃鱼。
为了亲近不怎么亲近的父亲，易言只能逼自己吃鱼，逼自己假装爱吃鱼。
长大后，易言住校了才得以逃脱，在家外的易言不吃鱼。
易言知道，张欣悦不会害她，也愿意接受她的推荐。
“你之后去苏城工作了，就可以经常吃到爆鱼了。”张欣悦笑道，把爆鱼端给夏雪茗。
“我现在不吃爆鱼了，我要去吃苦了。”
夏雪茗夹了一块爆鱼放在自己的饭盒里，看着手机刚收到的新消息满脸愁容。
“学校让我加群！通知新教师要提前熟悉工作内容，尽快到校实习。”
易言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刚招到人，明天就要人去上班？”
“这也太快了？”张欣悦道。
“我是一个吃苦小能手。”夏雪茗为自己做出清晰的定义。
“疫情期间吃封校的苦，疫情结束吃结束的苦。
我上一届的师姐秋招就上岸了，然后弄论文。
因为疫情没有实习，她玩了一个学期。
到我这，就要去实习了？！”
张欣悦用明亮的声音说道：“叮咚——您有一份‘吃苦了’订单已送达，请尽快查收哦~”
吃苦经验颇为丰富的易言道：“没事，吃得苦中苦，就会有无数的苦在等着你~”
被打乱计划的夏雪茗有些抓狂，“我本来想趁这段时间准备考博的事情，这下可好了，忙完论文盲审，就得去实习了。”
这时候，张欣悦接到一个电话，“啊？我最近挺忙的没时间……啊？哦……好吧，我明天去看看。”
“谁啊？”夏雪茗问。
张欣悦皱着眉，“之前我在食堂做兼职，加了一个食堂阿姨的的微信。
她打电话给我，说鸭血粉丝窗口缺人，让我过去。
我说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她就说兼职时间很短，不会耽误，语气特别冲，我就说我明天去看看。”
许城人的易言虽然没听见食堂阿姨说了什么，她也能猜个大概。
“她是不是说‘你憨啊？多轻松的活，有钱赚你都不赚？！’，是不是这种特别强势、带有指责的语气？”
“对！就感觉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可是我就是很忙啊。”
张欣悦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摆到桌上，“我知道她是一片好意，可是她的语气又觉得不舒服，有一种我不按照她说的做，我就是大傻子。”
“有些人问你问题，不是在问答案，而是在验证他心中的答案。”
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环境中的易言解释道，“她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她是让你服从她的命令，并且成全她的美好名声的。”
这也是为什么易言不愿意说话的原因：
对话者在进行沟通之前已经预设了答案，无论自己做出怎么样的回答，对话者都不会满意，直到她说出对话者心中的答案为止。
对某些人而言，事实的真相不重要，他人的观点也不重要，只要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即可。
张欣悦动了动自己灵活的小脑袋，“我在兼职群发消息，找到了人，介绍给她，就不会让我去了。”
看到外面天黑了，易言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我准备去学校的医务室买点药。
最近感染新冠的人特别多，我提前去校医院开点药，预备着，省着生病了，还得拖着病体横跨半个学校去医务室拿药。”
“怎么天黑了才去买药？”张欣悦对易言的行为感到不解。
“我知道！”夏雪茗抢答道：“文学院和校医院特别近，小言害怕见到他导师，所以故意天黑了才敢去拿药！”
易言嘿嘿一笑，“昂，就是这样。”
在张欣悦和夏雪茗的嘲笑声中，易言出宿舍，带上猫粮喂流浪猫。
她惊喜地发现，除了她喂的猫粮，还有人在喂猫！旁边还有猫条和刚开的猫罐头。
这说明易言走后，这群流浪猫会继续有人善待它们。
这真是太好了。
内心窃喜的易言混入黑夜中。
在她的世界里，黑夜意味着安全。
小时候的她非常喜欢黑夜。
黑夜到来就意味着父母吵架声消失，没有来自外界的攻击，自己可以独享安宁的时光。
直到现在，易言依然享受着黑夜，自由自在地呼吸和行走，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这份好心情被校医院的医生阻止，她拒绝为易言开药，因为易言没生病。
被拒绝的易言对此感到习以为常，于是要求开一袋棉签和一瓶消毒酒精，拿到东西后返回宿舍。
“校医院说不能给没生病的学生开药。”易言转述了医生的话。
夏雪茗提出异议，“不可能，小李就是没生病，直接说给我开一盒布洛芬，校医院就给了，怎么又不行了？”
“我去的时候，那个医生就不愿意给我开药。算了，习惯了，好多事情都是别人行，一到我就不行。”
掏东西时，易言才发现身份证丢了，“坏了，我身份证丢了。”
张欣悦给了易言校医院的电话，“你先带过去问问是不是掉在校医院里了？要是没在，你还白跑一趟。”
易言打电话表达了诉求，校医院回复没有。
易言：“好的，谢——”
护士：“你看你掉了身份证，你自己来拿就是的，还打电话，我们可是很忙的。”
易言：“对不起。”
护士：“没关系。”
挂掉电话，易言被气笑了。
“不为这事打电话，什么时候打电话？”
张欣悦吐槽：“大问题打电话，校医院处理不了，小问题打电话，校医院嫌烦。怎么样都不对，那干脆别设立校医院了。”
“有些人就是舒服日子过多了，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夏雪茗吹了吹茶杯里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论文查重顺利通过，易言的论文是垃圾没错，这份垃圾是她亲自造出来的。
计算机二级考试结束了，易言抽中了旧题，提前40分钟交卷，她确信自己能够通过考试。
考试结束，易言又去了校医院，想让医生开一支皮炎药膏。
医生反复问易言是什么类型的皮炎，易言说之前在医院做过检查，就说是皮炎，没说是什么皮炎。
被问烦了的易言懂了医生的暗示，自己填写了“转诊单”信息，到校外就诊。
看病后，易言拿着转诊单和医院收据，到学生办事大厅登记医保报销。⑤
论文校级的盲审，易言没有被抽中，只需要参加院级盲审即可，毕业正式进入倒计时。
没被抽中双盲审，必须要感谢两位运气超好的室友，“和运气好的人在一起玩，倒霉蛋的运气也会好起来。”⑥
听到被夸，琥珀色的瞳孔透彻轻盈，夏雪茗抿了抿嘴，试图掩盖上扬的嘴角，“咳，运气也算不错啦，主要是勤奋和努力。”
粉嫩的皮肤白里透红，像一只布·高贵·偶·傲娇·猫。
张欣悦则是——
“是吧~我也觉得我运气可好了！
咱们是好朋友，以后都会在一起！
我们会一起过上幸运的美好生活~哈哈哈哈~”
傻乐的笑声大到可以遮盖住楼下的电动车不小心撞车的动静。
她仰起头豁然大笑，黑曜石那样闪亮的眼睛熠熠生辉，不知道是光照在她的身上，还是她在散发着光。
论文告一段落，夏雪茗提前进入工作状态，去学校实习去了，宿舍里又剩下来张欣悦和易言两个火象二傻惺惺相惜。
“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想不明白。”
狮子座的易言请教白羊座的张欣悦，“那句话叫‘做人，不能因为别人的夸奖而开心，也不能因别人的批评而失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开心也不失落，那人岂不是没有情绪起伏？那人生岂不是很无聊？”
张欣悦整理着面试资料，回答道：“我理解的意思是，你想开心就开心，不高兴就不高兴，重要的核心在于你自己，而不是别人的反馈，不能活在别人的评价里。”
张欣悦看向易言，眨巴眨巴眼睛，易言看着张欣悦的神情，如果没错的话，张欣悦又有了什么古灵精怪的点子。
“你不是说自己经常会遇到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吗？你就学习他们，学习他们那样自恋，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和想法，把自己当做全世界的核心，假装宇宙就是围绕着你转的。”
听了张欣悦的想法，易言开玩笑道：“说不定，我的生活里经常出现这些人，就是因为老天想让我学习他们的自恋。
我一直没学会，老天就一直让我生活在这群人的周围，一直遇见他们。”
“说不定真是这样呢~”张欣悦的积极生活态度像向日葵，散发阳光照亮了阴暗的易言。
“哎——总是很倒霉的我，不敢奢望充满美好与欢乐的生活，如果能活在没有情绪起伏的日子里那就是万幸了。”
“那你就慢慢来，先过上平静的日子，然后再过上幸运的日子。”真不愧是做过教师的人，张欣悦循循善诱。
易言握紧双手，长指甲扎到手心，“我忍不了长指甲了，我想把它剪掉，敲键盘的时候会响，握紧拳头的时候会在手心留印子，不舒服。”
张欣悦道：“如果你想放弃一件事，先想想你当初做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你觉得那个原因不能阻止你的放弃，那么就放弃吧。”
易言想说什么，突然易母发了语音消息过来，把语音转换成文字，大概内容是：
弟弟在医院看心理科，吃了药，病情好多了。
易言也有抑郁症，要不也去看一看，也买点药来吃。⑦
易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回复：
【不用了，读研之后我读了不少心理学的书，我自己治好了，我不想吃药】
读书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来自朋友的鼓励和支持。
这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易言及时抓住机会，对易母发消息：
【只要你以后不再干涉我的生活就好，我的人生我自己心里有数，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操心】
易母回复：【好，我不干涉你的选择】
看着易母的回复，易言的鼻子有些酸。
在28岁那年的4月1日，我终于从母亲手里拿回了人生掌控权。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找呀找呀找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