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工作的一天》一口灌汤包

3、归辞

　　炊烟寥寥升起，阵阵白烟轻起，谁家烹火？
　　“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哭泪……”站在大锅旁的人将瓶子朝里倒入一滴，拿着不知多大的汤勺在哪里一圈又一圈的转，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翻滚着，门外走来一个女娃，大脸盘子，脸颊映山红，扎着两小辫，光着脚子，朝上面的唤道:
　　“婆婆，姑娘来了 ！”

　　“啊，“辞姑娘到了?”孟婆放下手中的汤勺，用系在腰间的麻布擦了擦手：
　　“这就来了。”
　　孟婆将围裙卸下放在一边的架子，从上浮梯走了下来，每一步，孟婆的样子都在发生变化，等到双脚踏在地上，已是从垂暮之年变为风韵犹存的中年之姿，着一身粗布，对女娃道：
　　“给辞姑娘沏茶去。”
　　“是。”女娃踏踏的踩着地跑去给女子沏茶，盂婆随后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四处找着，嘴里嘀咕着：
　　“奇怪，簪子呢?”
　　女子随着声响淡淡的看了过去，世间的情分，又怎值只为青黛？
　　“阿婆，可是在寻这个?”盂婆抬头顺着声音看去，果真瞧见了她苦寻不到的簪子，正在女子的手中。
　　“多谢辞姑娘了。”孟婆笑着从女子手中想要接过簪子，这忙起来总是丢东落西的。
　　“阿婆不必同我客气，唤我阿辞就好。”女子走到孟婆身后，
　　“阿婆坐下罢。”女子说道，手心中出现一把木梳，轻轻将孟婆灰色的头梳理着，
　　“不知阿婆唤我何事?”女子在背后淡声问道。
　　孟婆笑着，眼中皆是慈爱：
　　“这不想问阿辞你近日清明魂灵可是比往年的多?近日奈向桥的云魂灵越来越多，煮的汤都供应不求，不知是否人间今年发生了灾难？”
　　“的确”
　　女子将手中的头发轻绾，用手中簪插入发间中固定：
　　“不过——阿婆不必担忧，左右不过多忙些时日罢了。”
　　“那便好。”
　　“婆婆，汤没了！”隔空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伴着涓涓流水，人声嘈乱的声音透过法阵也传了过来，那是奈何桥，过路的地方。
　　“娃娃，去将汤送给江公子去。”孟婆扭头朝一边的女娃咐道。

　　“好嘞。”女娃光着小脚丫子蹭蹭进了内屋又蹭蹭闪出了门外。

　　“是他？“女子记忆飘向了远处，是一个青衣的公子，却记不大清样子了。
　　“不错他这些年就帮我分担点事，没事的时候就在奈向桥上唱些曲。”

　　“他不必如此。”女子淡然道。她带他回来，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和她并无联系。
　　“我也劝过他，可，他始终执念过深。”孟婆婆无奈摇了摇头，语气也有些说不上的……可惜。
　　这时，女娃回来了，
　　“婆婆，公子让我带句话！”
　　“说吧。”
　　女娃蹭到孟婆身边，两边的腮红更是明显：
　　“公子说，让我见到归辞姑娘问声好。”女娃仰着大大的笑脸，她也不知道公子口中的归辞姑娘是谁，公子说了，她便做了，婆婆就是这样吩咐她的。
　　“阿辞，这……”
　　“无妨。”只是名字，归辞，是女子的名，只是很少有人再提罢了。
　　彼时，天空已渐渐染上夕阳的余色 ，周雨希想着 白日里归辞与她所说：“晚上早归。” 便早早牧抬好了东西，准备从教室门里出去可她大抵还是不够了解人心，白日她那般对待夏柯，.她又怎会轻易被放过？果然，
　　周雨希用力的拽了几下教室的门把手，打不开，外面被锁上 了。
　　她急忙看向窗外，就发现几个女生在教室外对着她做鬼脸,十足的挑衅，连口型她都能看的出来是在骂她，这下想都不用想,窗户也被她们封住了，周雨希顿时害怕了，她着着门外的几人，她想出去，可她不想向这些人像以前般服软，周雨希硬着脾气，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归辞在契约那日给她的坠子，心里默念道：
　　“不怕不怕，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她自己念叨着，手心的冷汗却出卖了自己，周雨希清楚的很，她现在怕的要死，随着时间的流逝，姐姐说的话在她的耳边一次又一次的想起——“晚上早归。”她后悔了，她刚才就应该服个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手心里的坠子支撑着她把教室里的灯全部打开，窗帘这下给她拉的死死的，然后缩回了自己的位子。
　　“姐姐说早归，我不乱跑，应，该也没事吧？”小声的安慰自己。
　　夜已经来临，外面越来越安静，教室后的时针嘀嗒－嘀嗒－嘀嗒的走着，静的出奇，周雨希就缩在这一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砰！”一声炸响，惊的周雨希猛然瞪圆了双眼，她向门看去，只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现在还有人吗？教室里的时针指向十，周雨希等了半天，却迟迟听不见咔嚓通锁的声音，外面的仿佛急了，动静越来越大，周雨希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她轻轻走到窗户一边，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发现这里有人呢？小小的撩起窗帘一角，脑袋轰然一声，周雨希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恐的叫出来，这，这是什么？！想必是骇的厉害，周雨希转身哆嗦着往后爬，眼圈直接红了，外面的动静停止了，敲门声突然响起：
　　“同学，开门那。”低低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穿过一切，直朝周雨希而去，不，不要！周雨希一个扑倒，趴在地上，不知何时眼泪早已出现，方才她看见的是一张脸，她认得，是将她锁在教室里的女生之一，可现在只有一张血液横飞，满是狰狞的脸皮，就那样巴在窗上，空洞的看着教室里的一切，包括她。周雨希咬着嘴唇忍着哽咽，她不敢再向外看去，趁着门还没有打开，周雨希急忙爬了起来，躲进教室空调的角落里，她身子骨小，正好能藏进去，此刻她吓得脸色发白，伴随着敲门声，恐惧更是无限的放大，每一下都好像敲击周雨希的心脏，
　　“开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