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春》百味百里

3、3

　　太阳高悬，光照如火。

　　热浪一阵接一阵随风扑来。

　　去外婆家的路上，尽管乡间小路限速，林母还是将车开到80迈。林母起初是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将要到目的地了心确有些七上八下的。

　　外婆一大早就收拾好了林羡鱼的东西，这孩子已经5年没和父母见过面了。不放心的嘱咐着“小鱼儿，回家了记得要多多吃饭。”

　　自己起的也早，看着外婆收拾完行李。真觉得要分别了，那一刻只觉得眼睛酸涩，嗓子发干。侧脸搂住外婆不想让外婆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不舍道“外婆，我会想你的。”

　　在这个地方生活了6年，外婆可以说是对自己第一好的人。比起昨天的开心，此时林羡鱼更多的是不舍。

　　外婆直着腰身，双手轻轻拍了拍林羡鱼的背膀。笑着“别哭鼻子啊，一会儿你妈妈来了，还以为在这儿过的不好呢。”

　　“才没有哭，我很开心的，也没有不好。”林羡鱼抹了把脸，从贴着外婆的身上起来。蹲下身子，头低低，拉着外婆的手摇晃着撒娇。

　　外婆摸着林羡鱼的头发，想起了刚到自己家时的样子。半大不小的孩子跟在妈妈的后面，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外婆嗓子有些沙哑道“切点西瓜吃吧。”

　　林羡鱼接收到，转身进客厅冰箱里拿出前两天吃一半的西瓜，放到案板上，洗了洗刀，切好了放到盘子里，

　　“奶奶，好了。”林羡鱼端着盘子走到客厅门口，笑着喊着对院里的外婆说。

　　门口多了一个人，身材苗条标致，齐肩微卷的头发。听见声音望着自己，四目相对。

　　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仿佛静止。林母望着女儿，似乎停止了呼吸。

　　“来了，过来吧。”外婆打破了这种平静，站起身对林母招手。

　　外婆领着林母进了客厅，让林羡鱼在外面玩一会儿。林羡鱼把西瓜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出去了，临走时偷偷瞄了眼母亲。

　　林羡鱼坐在藤椅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外婆和妈妈聊些什么，”“自己长高了，头发长了，妈妈看出来了吗。”“好像见面时没有叫，妈妈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懂事。”“难道……妈妈会不接自己回去了吗？”无数个想法在脑海中翻涌。

　　外婆和林母走到了客厅口“好了，你们路上慢点。”林羡鱼听到外婆说话了，脑袋里如同紧绷的弦吊着般僵硬。

　　外婆招了招手，林羡鱼小跑着上前，站着离两人一米远。“小鱼儿，我就不送你们了，跟着你妈妈回去吧。”

　　“妈，那我们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林母一只手拿着林羡鱼装满衣服的手提箱，一只手牵着林羡鱼。林羡鱼的手小，被紧紧的握在林母手中，温热从掌心传来，心里也暖暖的。

　　林羡鱼回头看了眼外婆，外婆笑容和煦，两人摆了摆手。

　　一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车里空调温度适宜。让人心情愉悦。

　　一路上林羡鱼偷偷瞄了林母好几次，林母笑着打趣“羡羡，怎么总看妈妈。”

　　“呃…妈妈”你想我吗？这话有些肉麻，林羡鱼问不出来，“路上累吗？”
　　“不累，一想到要见到我的女儿就不累。”林母双手握住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转而又对林羡鱼温柔的笑。

　　听到这话林羡鱼有一瞬间的出神。

　　“羡羡，困了就睡会，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家。”

　　“好，”林羡鱼确实有些困了，前几天得到消息说妈妈要接自己回去。直到昨天确定说是今天来接时，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好。

　　林母把空调调高了几度，怕空调冷气气冷到睡梦中的林羡鱼。

　　“羡羡，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林母拉着林羡鱼的手走到别墅门口，转而蹲下双手扶在林羡鱼肩膀上。

　　望着母亲饱含深情又愧疚的眼睛，林羡鱼只是乖巧的点头
　　09年Z城的房价不高，房子早在两年前就买下，半年前就装修好了。林母在银行工作，林父在a市律所工作，房子一大半是由爷爷奶奶出资。

　　又换了个地方，这是她记忆中第三次搬家。林羡鱼很苦恼，同时也有点开心。因为可以在爸爸妈妈身边了。

　　林羡鱼很喜欢自己的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欧式风格床被粉色包裹。床头摆放着一只棕色的小熊。

　　林羡鱼从房间出来时就看到林母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忙碌的背影，香气扑鼻的饭菜。林父在客厅看法制频道，这种温馨平常的生活让林羡鱼产生了不真实感。

　　“羡羡，妈妈留了点饭，你去给隔壁邻居家送过去吧。”林母把做好的饭分出一点放到餐盒里。
　　房子装修好三个月林父林母便搬过来了，迟迟没有接林羡鱼的原因一是林父从a市转到z城交接工作忙，二是林老父亲生病需要照顾。
　　有一次林母买东西回家煲汤，打算送到医院，在路口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打到车，这时候林渊母亲出现了，要去给林渊爸爸送东西正好顺路。
　　本来只是点头之交，经过这件事两家走动多了起来。
　　林渊家忙，爸爸开公司，妈妈开服装店，佣人是老夫人那边的有时候会过来看看，没人的时候林渊母亲会让林母帮忙照看些。

　　“走，羡羡，我带你去转转。”林父听见声音关了电视，拿起打包好的饭菜走到林羡鱼的身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温和的对自己笑。
　　林羡鱼应了一声便乖巧的跟在林父身后，望着父亲宽大的背影，想起小时候父亲背着自己转圈圈，自己害怕掉下去，双手紧紧的抱住父亲的脖子，像漂泊在海上抓住唯一的救生圈紧紧不放。
　　“羡羡，别害怕，有爸爸在，不会受伤的。”还记得父亲说这话时宠溺的眼神，双手也会在后背偷偷的护着。
　　再往后几年却是连面也见不到几次。
　　“这儿是高层和别墅区混搭的，从这条路过去就是公园，公园很大的，等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去转转。”林父一边走一边介绍周围的环境。
　　“到了”天气燥热，身上有些出汗，林父扶了扶眼镜，按响了门铃。
　　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林父来电话了。
　　“喂，你好。”
　　“……”
　　林父把手中打包好的饭菜递给了自己，边说边向旁边走去。林羡鱼眼神不自觉的追随过去。
　　“你是谁？”略带沙哑低沉的嗓音吓到了林羡鱼。
　　听到声音林羡鱼觉得好似有吹过，给酷热的今天带来了一丝凉意。
　　林渊望着女孩，大约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皮肤黄黑，个子不高，扎着两个小辫，头发发黄，发质也不太好。穿着大一号的t桖，差不多遮到短裤一半。
　　“你好，我是隔壁的邻居，我妈妈做好了饭，让我给你带过来。”林羡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紧张局促的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的林羡鱼是不漂亮的严格来说是有些丑，在姥姥家这几年，夏天经常跑出去跟小伙伴去地里玩，以至于皮肤在太阳下晒得发黄泛黑，性格也不似小女孩般娇羞。
　　加上林羡鱼再露出八颗牙齿对着林渊笑时，林渊觉得一个大大的土字印在了林羡鱼的身上。
　　林父打完电话便看到林渊一只手挠着头发，一只手拎着饭盒袋，眼睛盯着饭盒转而又迷惑的看着林羡鱼。
　　而林羡鱼呢，双手垂直，双拳紧握，由于过度紧张，大拇指指甲不自觉的一下一下刮着食指。有些傻傻尴尬的皮笑肉不笑着。
　　这些小动作林父并没有看到。
　　林父走上前，搂着林羡鱼的肩膀，对林渊说“这是我女儿，林羡鱼。”
　　又对林羡鱼说“这是邻居林叔叔家的孩子，林渊。”
　　“林渊？”听到这个名字，林羡鱼惊呼出声。
　　林父猜到林羡鱼听到林渊的名字为什么会惊讶，温柔耐心的说“林渊比你大些，你应该喊他哥哥，有礼貌些。”说要揉了揉林羡鱼的头发。
　　林渊鱼不愿意，但碍于父亲在旁边不得不乖巧的喊了声哥哥。
　　林阿姨皮肤很白，林叔肤色是小麦色，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皮肤黑黄的小女孩会是他们的孩子，林渊带着疑问不再思考。
　　“谢谢，林叔叔。”礼貌的对林父道谢。
　　“客气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在跟叔叔说。”林父很喜欢林渊，礼貌成绩好，懂事不浮躁。
　　林渊父母不在家时，佣人两头跑，有时候会顾及不到，林渊很感激林叔林姨。
　　“叔叔，我父亲说，从云南带回来了两罐毛尖，他过两天到家，我给您拿过去。”
　　“行，你趁热吃，我们先回去了。”林父笑的很开心。
　　“嗯，叔叔，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