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春》百味百里

2、2

　　“羡羡姐，我听说老汪要休假三个月，过两天公司会派人过来接班。”许诗语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林羡鱼。

　　消息是同事宋凡告诉许诗语的，老汪给宋凡发了短信说家里有事请了三个月的假，公司已经安排人了，过几天就到。嘱咐宋凡认真点，好好工作。

　　汪总是宋凡的表叔，所以消息真的不能再真了。

　　听着许诗语发过来的语音，林羡鱼除了惊讶就是惊讶。
　　老汪，汪洋，四十多岁，工作尽职尽责，平常也爱和小辈儿们开玩笑，几乎没有领导架子。一年到头请假从不超过五次。

　　怎么这次休假三个月？？

　　林羡鱼坐在沙发里，喝了一杯水。

　　慢悠悠的打字问 “宋凡不知道具体情况吗？”

　　“他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宋凡问他妈妈，他妈妈也不知道。”不难听出许诗语对没有深挖到具体原因的失落感。

　　“羡羡姐，想你了。”许诗语这次发过来的是字。

　　字后面加了个调皮的表情包，林羡鱼看到后浅浅的笑了一下。

　　“我也有些想你。”发过去。

　　晚些时候孟晚晴来了电话，林羡鱼两个人聊了许久。

　　高一下学期，孟晚晴家人通知孟晚晴出国留学。两人虽然隔得远，走的却很近。孟晚晴放假回国经常找自己玩，偶尔两个人也视频通话。

　　早上发生的事情让林羡鱼脑子发蒙，回家后又出去买了趟东西，有些乱了所以中午没吃饭。现在有些饿了。想着冰箱里应该有吃的。

　　刚来到客厅，’嘭’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林羡鱼心脏在一秒钟内往上向下快速的跳动了两下。

　　“你小点声，别让羡羡听到。”林耀辉压着声音语速极快的对林母说。

　　印象中父母很少吵架，父亲总会在母亲生气的第一时间安抚好。

　　什么时候变了呢？ 四年前吧

　　时间六点多了，天暗的有些早，映的屋子里灰蒙蒙的。

　　“妈，同事约我，晚上不在家吃了，可能会回来的晚些。”林羡鱼编辑好短信走出家门发送了出去。

　　草木萌生，树枝开始冒绿芽。风吹过来还是透着一股凉意。

　　仙洲路是这一带比较繁华的街道。

　　林羡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小甜点。

　　叮短信声
　　“早些回家。”妈妈发的短信。林羡鱼没回。

　　透过窗户向窗外看，热恋的情侣，温馨的一家三口，年过半百的老夫妻，挽着胳膊，或互相搀扶着，走向幸福的港湾。

　　美好都是别人的，那怕身处其中，也是沾染不到。

　　“林羡鱼，我真羡慕你，恩爱的父母，仗义的朋友，优渥的生活，还有喜欢你的人。凭什么这些都是你的？”走在大街上，脑海中刘怡欣怨恨的看着自己，越说越激动。

　　“羡羡，我要出国了，我不想，可我拗不过。”孟晚晴坐在床上哭着对自己说。

　　高中对林羡鱼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曾经光是回忆都要痛苦难受好一阵。时至今日才慢慢放下。

　　“林渊，你也要出国吗？”
　　“ …… 家里是有这个安排。”
　　“国外真的好吗，人生地不熟的。”
　　“我，……”
　　“林渊，不去不行吗？”高二下学期林羡鱼听郑容和许翰绍提起林渊出国的事，自己不相信，觉得不可能。

　　而后许久没有听到林渊回答，林羡鱼便明白了。

　　那场对话不愉快的结束了，高三没开学林渊就飞走了，断了和他所有的联系。

　　回忆中断，平常黑暗矗立着的屋子亮起了灯，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司机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林渊走着到别墅区，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林羡鱼。

　　林羡鱼里面穿着短袖白t，黑色牛仔裤，出来时随手拿了件大衣。

　　出来的时候长，早晚温差大。林羡鱼站了一会觉得冷，头摇晃着缩了缩脖子。

　　林渊眯了下眼睛，望着林羡鱼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掏出烟点上。

　　林羡鱼不知道林渊是确定了自己平安回家后才进的屋。

　　王桂芳刚摆好碗筷，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回来啦，王姨给你做了好吃的，快洗手吃饭吧。”

　　林渊脱掉外套放到沙发上，一边走向餐桌一边说“王姨，你也坐下吃吧。”

　　饭后，王桂芳把餐盘放到洗碗机，收拾餐桌。

　　林渊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王姨，我这儿没什么事，您年纪也大了，不用两头跑的。”林渊站起身，接了杯温水放到餐桌上。

　　这是林渊回国第五天，下飞机就先回了趟家，第二天郑荣就找到了自己，一直连轴转。粘枕头就能睡着。工作到2点，林渊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紧绷着，头有些痛。

　　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羡鱼工作一年就职于一家媒体行业公司，叫路遇，主要业务是做宣传广告语，编辑宣传视频内容。

　　天气逐渐回暖，太阳光照也有了温度。

　　假期结束。

　　“再有十分钟，会议室集体开会。”宁柠走到大厅里对同事说。

　　许诗语侧身拿着文件夹挡住脸一脸八卦的问宋凡。 “小宋你有没有继续打听到，换的领导人什么来路？”

　　“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了，你没往外说吧？”宋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许诗语，老汪前几天跟自己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宋凡想到这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嘿嘿，我只和羡羡姐一个人说了。”怕宋凡生气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羡羡姐决不会外传的。”许诗语连忙做着发誓的手势。

　　宋凡和许诗语进公司时间相隔一个星期，林羡鱼三个人年纪相仿。许诗语进公司第一天就决定了，要和林羡鱼交朋友。

　　宋凡知道林羡鱼的性格，也就没多说什么，还是给了个白眼，摆了摆手。

　　“林羡鱼呢，还没到吗？”公司规模不大，不加老大，员工只有七个。周深是组长，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林羡鱼的身影。

　　“周组长，羡羡姐堵在路上了，打您电话没打通，让我跟您说一声。”看到周深面色不悦，许诗语赶紧站起来替林羡鱼请假。

　　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宋凡词穷，这是看见林渊时脑中所搜索到最贴合的形容。

　　“汪总近期有要事脱不开身，这是母公司派过来的新任领导，林渊，林总。”宁柠站在林渊身边对同事们介绍。
　　林渊拉开凳子坐下，冷声问道“都到齐了吗？”

　　“林总，人都到齐了，有同事去现场了，回来后我转达。”周深才收到林羡鱼的短信。

　　迟到这事怪自己，林羡鱼昨天和孟晚晴聊到一点多。孟晚晴再有一个星期就回国了。两人从上学聊到工作，从爱情聊到亲情，从女人聊到男人，也聊了林渊。

　　许诗语拍着手 赞美林渊 “小宋，林总真帅，尤其是那双眼睛。”

　　“收收你那花痴的表情吧。”
　　宋凡最看不惯许诗语聊到别的男人时，眼睛发亮，脸上甜美的笑容。明明自己也很帅，怎么不见她垂涎自己。

　　许诗语拍掉宋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继续花痴。

　　“羡羡姐，你可来了，我跟你说新来的林总可帅了。”

　　林羡鱼放下包，还没坐下就听到了许诗语的夸赞。

　　见林羡鱼在自己工位上，周深上前“林羡鱼，刚刚开会，我说你去跑现场了，问起来别说错。”

　　“谢谢。”

　　许诗语拉着林羡鱼的胳膊就要坐下 “羡羡姐，我跟你说……”

　　“林羡鱼，跟你介绍下，这是林渊，林总。”不知道宁柠什么时候在身后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羡鱼转过身，觉得呼吸困难，脸上的表情僵住。
　　“呃……林林总好。”

　　林渊有想到过再见面时林羡鱼的反应，却没预料到会这般生疏。

　　眼睛紧紧的盯着林羡鱼，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一阵熟悉的栀子香飘到了林羡鱼的鼻子里，有些痒。

　　林渊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好久不见”

　　分开的第五年春天，林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