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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БоБ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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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把蓝猫举起来给艾拉看,小猫十分胆小,它张扬舞爪转过身抓住海伦娜的外衣。
“我朋友送给我的猫。它的名字是波尔。你看它,它是这么小。”
海伦娜应大公谢尔盖的邀请参加了一个在郊外庄园举行的家庭聚会。
这时艾拉躺在椅子上,海伦娜兴奋地与她分享着自己的猫咪。
“这太可爱了。”艾拉站了起来,围了过去。“我能抱抱吗?”她说的很小心,怕是吓到猫也是在压抑内心的激动
“当然可以。”海伦娜把怀中的猫放在艾拉的怀里,自己选择旁边的椅子坐下。而艾拉并没有海伦娜那么随性,她像抱过一个婴儿一样接过了猫
谢尔盖看到小猫的时候有些惊讶“长得真俊俏,还有些面熟。”他看向海伦娜询问道:“你还是那么喜欢猫。它从哪里来的?”
海伦娜像位霸主一样把双手搁在椅子的扶手上。“'多莫沃伊'给我的。”
谢尔盖和海伦娜都在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他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把真正的多莫沃伊拽出来。
海伦娜微微低头,眼睛直视着他,笑了。
“你认识他。”
“你就这么肯定?”谢尔盖奇怪地看着海伦娜。
海伦娜的眼睛眼尾上挑,瞳孔是绿色的。她有时候像一只让人捉摸不透的狐狸,这也是谢尔盖感觉到。一只聪明喜欢玩游戏的红狐。有点自负,有点狡猾。还有偶尔显露头角的天真。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吗?罗莎。难道多莫沃伊很见不得人吗?”
“当然不是。他可是多莫沃伊呀,快去找保里丝拉娃·伊萨科夫娜吧。”
保里丝拉娃•伊萨科夫娜这个名字是海伦娜前一秒刚刚想到的谜语,换作别人比如艾拉这样跟鲍里斯不熟悉的人理解这个谜语相当困难。但答题的人是谢尔盖。
当谢尔盖想要找到鲍里斯时,他总是不见踪影,就算谢尔盖去司里找他,这样一位几乎从不离开办公室的人消失了,就像他在躲着谢尔盖一样。
鲍里斯驻足在一家店铺的橱窗前,夕阳霞光正好照在八音盒上的舞者身上。他看的专注,一下子鲍里斯把他的工作从脑袋里扔的远远的。他伸手触碰玻璃,呼出的气覆盖在玻璃上。舞者的脸似乎发生了变化也有可能是玻璃上的人影发生了变化。
他再次见到了那天向他伸出手的海伦娜。鲍里斯一脸落寞的收回了手,他嘴里念叨着:“我会被冻死的…我没有火柴了。”
“你没带火柴吗?”谢尔盖的声音裹着寒风钻进鲍里斯的耳朵。
鲍里斯没站起身,将左手插进口袋。视线仍追随着八音盒里旋转的舞者。“凡事都有代价。但我什么也没有。”
“我与你同行吧。你看起来冻的不轻。”谢尔盖说。
“我看你是想说我看起来像一个患有梦游症的傻瓜,不过我是被工作折磨的不轻。”
谢尔盖的肩膀微微耸起,当听到鲍里斯的话时他又摇了摇头,随着他的动作寒气因为谢尔盖的笑掩上了他的面容:“鲍里斯,亲爱的博戈里斯,你真是被冻傻了。”
他们并肩沿着桥边走了一段路后,谢尔盖开口了:“你为什么要走着回去?”
“那你呢?”鲍里斯撇了一眼谢尔盖,“你倒是两手空空。我们也不顺路呀?你是私家侦探?”说完他微微提了下包,“我不想那么快就进入工作所以我选择冻一会儿。”
“圣彼得堡最知名的私家侦探。”
“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巴吧。”
谢尔盖问:“你刚才要买东西吗?那个八音盒。”
谢尔盖说完,鲍里斯就怔住了。
他回问谢尔盖:“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不应该说吗?”
“不不不。我应该感谢你”鲍里斯从第一个音节出口就已经转身迈出了步伐。
“谢尔盖。你是这么的及时。”鲍里斯和谢尔盖走出店铺时说。
“我看,我好像跟你不顺路了。”
“我是让你暖和一下。”
“保里丝拉娃·伊萨科夫娜。”
“谁?”
“波尔?”
“波尔是猫咪的名字。你不能把话说完整吗?”
谢尔盖,鲍里斯像硬币的正反面——当人以正面为赌局时没人会想看见反面。他们似乎与众不同但其实与身边的人并无不同,这就是为什么虽然奇特但事实是同样是两个不同的人却能保持多年的友谊而有些人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在他们处于捣乱的年纪时,谢尔盖,鲍里斯总是计划一起旅行,而愉快的旅行也总是伴随着倒霉的时刻,而倒霉蛋们总是闯祸。
那时候总是谢尔盖更加紧张,鲍里斯的反应按谢尔盖的说是“平淡,看起来像皇帝的皇帝一样。但内心其实早已魂归主的庇护。”
鲍里斯从未向第三人透露过这些麻烦,鲍里斯给妈妈写的家书内容非常简单,将伤势不便描述为对美丽风景的热爱,并想再呆几天。
亲爱的妈妈!
您身体好些了吗?您上次说我应该写信写的更勤快一些。我已经改进了,您看我只隔了五天就又给您写信了。
这封信没什么特别,只是告诉您,鲍里亚一切安好。而且这里的风景美如画,您知道的,我一向沉迷于大自然的一切。所以,原定的归家日期要往后延期几天。
切勿担心,一切安好。
愿圣母玛利亚保佑您,亲吻您。
鲍里亚
当他对鲍里斯说“感觉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你紧张或者高兴的不得了。”
鲍里斯说:“我是活的,谢尔盖。我的心跳在跳,我的朋友你的看法太肤浅了。”
每当鲍里斯提到海伦娜时脸上都带着跟太阳相似的笑容。
谢尔盖心里有个答案,但在他看来,鲍里斯是不同的所以…他真的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找到答案。
当他在法国学习时,他的大多数同学已经和许多年轻女士有过关系,但他的社交圈总是那么几个人。他从不主动认识别人,尽管他一定很受欢迎。这是谢尔盖始终无法确定心中答案的原因
没人能逼鲍里斯做不喜欢的事情,当他不再为家人付出一切时…那不是他。
“他本身就是个谜题,你指望我,还是算了吧。不过他们关系不错。”齐奈达笑了笑,“人人喜欢博戈里斯,人人喜欢罗莎。”
谢尔盖找到机会问了齐奈达,但齐奈达只是摇了摇头。
但当他告别并准备离开时,一个在莫伊卡宫显得透明的一张小圆桌上,上面放着一个插着一束蓝色矢车菊的白色花瓶。
他无比清楚那张桌子是每次海伦娜来做客时都会注意到的,而蓝色的矢车菊是海伦娜最喜欢的花。
他站在原地很久,久到齐奈达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上前询问道:“怎么了吗?”
他看了看花瓶,对齐奈达说。“你还记得这束花是什么时候插在这里的吗?”
齐奈达不假思索道:“博戈里斯回来那天放的。他总是喜欢自己亲自搭理家中的一切。”
那一瞬间的感受谢尔盖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想了很久,或许是震惊。
“嘿!波波。”
在鲍里斯回头的瞬间一团被团成球的雪就砸在了他的脸上。雪球偏硬,力气就算是鲍里斯也无法将它称作轻。
鲍里斯往后退了两步,差一点他就会结实地摔在被雪覆盖的草地上。
“哦,罗莎。”鲍里斯晃了下头,“我差点就被这块巨石压扁了。”
“是很疼吗?”海伦娜真的是前一刻才反应过来,她一步一步的跑了过去。“抱歉,鲍里斯。”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附上了鲍里斯的脸颊,“对不起,刚才那个球它真的脱离了我的掌控,它背叛了我!”
“那它…真是个叛徒。”说完鲍里斯就想咬自己的舌头,他轻轻地皱了皱脸像只被拽了胡子的小猫。“我的意思是,我没事。它在砸在我脸上之前减速了!”
恐惧从海伦娜的脸上消失了,鲍里斯只看到了一个微笑。这个笑的威力丝毫不逊于那个雪球,对于鲍里斯未说出的所谓真相而已,只不过没有了痛苦的疼痛。
我怎能把你和夏天相比拟?
你比夏天更可爱更温和:
狂风会把五月的花苞吹落地,
夏天也嫌太短促,匆匆而过:
有时太阳照得太热,
常常又遮暗他的金色的脸;
美的事物总不免要凋落,
偶然的,或是随自然变化而流转。
但是你的永恒之夏不会褪色;
你不会失去你的俊美的仪容;
死神不能夸说你在他的阴影里面走着,
如果你在这不朽的诗句里获得了永生;
只要人们能呼吸,眼睛能看东西,
此诗就会不朽,使你永久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