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破除 总有些事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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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桉叹气：“悠悠整理的都是语文历史地理相关，我想负责提一下你们政治和英语……”
“为啥你负责英语？”袁飞不解。
许一桉不服：“我英语虽然119分，是六科里倒数第二烂的一门，但我脸皮厚，我敢讲，我讲了你们就一定会听。”
“这是什么逻辑？”
廖佳颖用力点头，“桉宝说的我全支持！”
许一桉感觉自己麻了，目光最终落在墨池边身上：“池边，你觉得怎么样？”
墨池边把筷子放下，声音平静无波：“数学的易错题差不多整理出来了，明天印，你们照着练。”
2班数学平均分，是全科最烂的一门。
一开始平均分只有41分，现在平均分高达66分。
“我靠，”有人感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真神降临我们班！”
“神在这儿！”
“不管了，三位神是耶稣菩萨祖师爷在世！”
华簿立刻用手指了指墨池边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神还会吃鸡翅。”
“神还会骂人”墨塘竹补刀。
“嗯嗯，神还会讲题。”顾悠小声地说。
一群人越说越离谱：“神还会冷脸！”
“神还会被夸到耳朵发红！”
墨池边：……
他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串烤肉塞进嘴里，咬得很用力。
华簿看着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华簿凑过来小声说：“别生气，他们是在夸你呢。”
墨池边侧过脸：“我没生气。”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华簿眨眨眼装傻。
“热。”墨池边面不改色地回答。
华簿点头点得特别认真，像是在确认一个理论：“对，就是烤盘和这家店太热，都怪我们吸走了你的氧气，我给你扇扇风。”
说着，他拿起塑料餐牌抬手在墨池边的耳边夸张地扇了两下。
墨池边被他扇得头发都乱了，忍无可忍抬手按住华簿的手腕：“别闹。”
这两个字很轻，像羽毛拂挠耳朵似的，比任何一句“闭嘴”都要软太多。
华簿被他按住手腕的瞬间，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这一刻，华簿感觉周围的吵闹仿佛被隔了一层无形的玻璃。
墨池边手心有他皮肤上传来的温度，松开时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墨池边自然地用手撑住脸，手掌之下是他在掩住几乎要扬起的嘴角。
【宿主，你今天笑了两次哦。】
系统像个严谨的播报。
墨池边心里回它：你好无聊。
【那可不嘛，好久都没有那么轻松的差事啦~】
墨池边：呵呵，你哪里忙过？你看起来一直都很闲……
【宿主你不懂！我们以前的上司007制度十几年无休，中枢大人来了我才有965的生活~】
墨池边：哦，但我觉得你看起来现在是全年都在休。
【嘿嘿，那不是因为宿主你很让人省心嘛~不然我现在肯定忙死了！】
墨池边：啧，算你会说话。
这个新开的商场人流稀少，小小店里却塞满了一群高考生的热气与青春，吵得墨池边耳根发烫。
最后，有人端起杯子大声道：“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不怕晕车！我们都要过线！芜湖！”
“芜湖！”众人齐声应和，杯子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墨池边：啥情况……怎么突然叫起来了？
华簿侧过头用装满气泡果汁的杯子举到他面前，笑的爽朗：“男朋友，碰一个？”
周围的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响了鼓点。
墨池边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杯子拿起轻轻碰了上去。
汽水在杯中晃了晃，气泡争先恐后地向上涌。
杯子碰完，那片喧闹的热闹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只剩下烤盘最后滋啦作响的尾音。
“走吧，回去背书。”许一桉抹了把嘴，把账单往桌上一扣。
“也对，晚点被抓到的话，我们的‘文化科冲刺饭局’可就升级成‘批斗大会’了。”
“我们这叫学习交流。”袁飞一本正经地纠正。
墨池边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
他没有加入他们的吵闹，身体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回学校的路不远，中午烈阳下街角泥土泛着雨后潮湿腥味气息。
华簿走在他旁边，脚步很轻，他时不时侧过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墨池边脸上。
墨池边意识到视线，他的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洇开了一点薄红。
像是被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盯久灼伤的痕迹。
【宿主，你是不是爽死了。】系统在他脑子咔吃咔吃咬着干脆面。
墨池边：我才刚夸过你，你就犯贱是吧，中枢怎么忍得了你这样的员工。
【嘿嘿。】
回到教室时，刚好下午上课。
而后重复着平日的节奏，安静地晚自习。
走廊上白炽灯的光晃得人眼干。
墨池边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白天情绪高涨，耗了他不少精神，到了夜里，反而有一种疲惫后的平静。
他翻开错题本，把几道典型题的解题步骤重新检查。
他心里一句句话萦绕脑海，一起考上CAA，一起坐六中的大巴，一起……
他似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满足感让墨池边心情好起来。
教室里的气氛一点点回归正轨。
到了点，许一桉申请了晚自习错题讲解，阿旺倒是豁达同意。
她上台讲一道英语完形填空，顾悠负责把几个人卷子上的理解题错误一个个圈出来。
同学们都一边写题一边打着长长的哈欠，活像被榨干的狗。
墨池边正埋头演算公式，忽然听见门口有人喊了一声：“袁飞，你爸妈好像在楼下。”
声音不大，但在这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安静里，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袁飞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卧槽，他们怎么来了？！”
“你爸妈怎么这时候来？”华簿压低声音问。
袁飞苦着脸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
墨池边默默地把笔放下，目光从卷子上抬起来。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心里却升起不太好的预感，这种“家长突然袭击”的场景，往往不是来送温暖的。
“好像被阿旺拦住了。”
门卫阿叔操着口音上来问：“哪个同学是袁飞啊？你们班主任说你父母找你下去嘞。”
墨塘竹已经站了起来，将椅子无声地推回原位，动作看似懒散：“走，我跟你下去。”
袁飞愣住：“啊？你跟我干嘛……”
墨塘竹挑眉：“你怕被揍成狗，帮你辩解一下，走吧。”
袁飞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竹哥……”
墨池边也站了起来，声音很轻：“嗯，我也去。”
墨塘竹回头看他一眼，眉心不易察觉地一跳：“不是，你去干嘛？”
“看热闹。”墨池边语气平淡。
其实墨池边是担心他哥墨塘竹这个嘴，有时候还真的吐不出什么家长爱听的词。
看着点比较好。
华簿立刻跟着站起来：“那我也去看……”
墨池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不容置疑：“你留下，写题。”
华簿被一句话牢牢地按回了椅子上：“行，你们去，我在这儿当留守儿童。”
顾悠担忧地看着墨池边：“要不我……”
“不用。”墨池边摇头。
三个人走出了教室，走廊的风一灌，明明不冷却还是觉得发寒颤。
袁飞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在发颤：“话说上刑场是不是也这么凉飕飕。”
墨池边：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
墨塘竹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吊儿郎当：“别慌，刑场我熟。”
墨池边：好吧，都不会说话。
墨池边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楼梯口那盏昏黄的灯。
楼下，一个是袁飞的父亲，脸上写满了“孩子太让我丢人了”的愤怒与失望，母亲则沉着脸。
阿旺其实一直在开导袁飞的父母，一直说孩子们没有耽搁太多学习，其实模拟考也有提升。
袁飞声音像蚊子叫：“爸，妈。”
袁飞的父亲连笑都懒得笑一下，一开口就是质问：“你还知道叫爸？！不是说备战高考吗？你中午去做什么了！去玩儿了是吧！”
袁飞急得快哭了：“我没有出去玩，但我真的没有……”
墨塘竹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叔叔，袁飞一模二模中间进步了100分，这是不努力？”
阿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塘竹啊……”
此时的阿旺猜测到了，应该是这群猴子中午跑出去吃饭，被家长发现了。
阿旺头脑风暴，阿旺无助。
袁飞的父亲显然认识墨塘竹，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少在这儿插嘴！”
墨塘竹摆摆手：“重要的是，袁飞没退步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有力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另一头哒哒哒地逼近。
那声音像精准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墨池边回头一看，呼吸一滞。
周州女士……他的母亲。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头发些许乱，脸上带着怒火。
周州女士身边跟着他们的父亲，男人看上去一脸疲惫。
墨池边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以为，今天能就这么平安地过去。
周州女士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们，先是在倒霉鬼袁飞身上短暂停留。
随即，瞄准了墨池边。
那眼神，她在审视一个“必须被纠正的错误”。
她开口的怒火像个炸弹在他耳边炸开：“墨池边，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出学校？”
墨池边没有否认，声音平稳：“嗯，出去吃了一顿。”
“你还敢承认？”周州的声音一瞬间拔高，像被点燃的引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对劲！我今天有个朋友路过那家店，清清楚楚地看见你跟二班那群学生一起闹哄哄地跑出来吃饭，像什么样子？！”
墨塘竹皱起眉头：“妈，我们出去吃个饭而已没什么……”
“你闭嘴！”周州猛地转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指墨塘竹：“你还有脸说？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你带着他出去玩，把他往坏里带！当一群混子吗！”
“你自己要做混子我不管，但池边不行！”
墨塘竹被骂得一愣，随即嘴都压下来了：“妈，别什么屎都往我头上扣。”
周州根本不听辩解，视线又回到墨池边身上：“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好好学习，不会吃垃圾食品。”
周州责怪的语气越来越重：“结果呢？现在连学校的大门都敢随便往外跑了！是不是跟那群美术生混久了，觉得自己也可以胡闹了？！”
“那群美术生”四个字，被她咬得极重，仿佛“美术生”这个身份，就等同于不学好的“坏”。
把在场其他人听愣了。
他盯着母亲，语气很平稳：“我没有胡闹，我中午出去吃顿饭，下午也正常上课，晚上照样自习。我的学习，没落下。”
“没落下？”周州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你知道现在高考多难吗？你以前有多优秀，你都忘了吗？你看看你现在……”
她话锋一转，像一把突然换了个方向的刀：“你还有什么资格分心？还敢跑出去？你是不是觉得有人陪你闹，你就能把未来当儿戏了？”
墨池边在袖口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那一丝尖锐的疼在刺激他的脑神经。
他听见自己心底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不是委屈。
是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妈。”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你别把我说成没未来的罪犯。”
周州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顶嘴。
上一次顶嘴还说是替美术生的好坏辩驳，这次却是直接反驳她的规则。
随即，被顶撞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你跟我这是什么态度？”
墨塘竹往前一步，下意识地将墨池边挡在了半个身位后面，声音也沉了下来：“妈，你别这样说他，也别把责任推到我们班同学身上，大家都努力……”
周州火气对准他：“墨塘竹，你从小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我不管你，你还想把池边也拖下水？！”
墨塘竹的脸色沉了一瞬，但他还是压着火气：“你对我不满意可以骂我，别把他们当出气筒。”
墨池边从墨塘竹的身后走出来：“我不是出气筒。”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墨池边一字一句说：“我说过我不可能做一辈子你眼里的完美孩子。”
一下安静得可怕。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旺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却觉得这已经超出了他能调和的范围。
墨塘竹只能无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
墨父揉了揉眉心，嗓音低沉，带着一种疲惫的劝和：“池边，你妈妈她也是担心你。”
墨池边眼瞳一撇看向父亲：“担心不是理由。”
墨塘竹在旁边听得心里一紧，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却被墨池边轻轻地避开了。
他不是冲动。
他只是，不想再忍了。
周州的情绪几乎失控：“你以为你跟那群烂人一起闹腾地玩就能考上CAA？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哪里还有以前……”
“以前？”墨池边露出无奈的苦笑。
墨池边淡漠地问：“你说的是以前你说东我绝不往西日子吗？”
周州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都怪这群混子……”
她猛地一转身，不管所有人的想法，下了一道通牒：“墨池边，你今天就收拾东西回家，以后就在家备战高考。”
“回家？”
墨池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直冲脑门的，他忍无可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破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