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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常远 许晚卿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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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卿出来后,磨磨蹭蹭了许久才上床。
时针已经快要指向11点。
“你人呢?”一打开手机,就是苏渝一连串的消息。
她滑动着聊天记录,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他同意了。
她还问了钱德那人的名字。
常远。
许晚卿退出和苏渝的聊天界面,点开新的对话框。
聊天界面里只有“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孤零零地挂着。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连打字的念头都透着股不知所措的尴尬。
左上角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许晚卿给苏渝发信息,问她睡了没有。
对方几乎是秒回,又接着发了一句,“你跟他聊天没?”
许晚卿很不想承认的一点就是,她连发什么都不知道。
苏渝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信息轰炸了过来。
许晚卿受不住,又怕太晚了他睡了。
索性发了一条,“你睡了吗?”
没退出聊天框,许晚卿看见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心里的紧张总算得到了点疏解。
“?”
“哪位。”
问号起手,打的许晚卿不知所措。
只好生硬地介绍了下自己。
“你好,我叫许晚卿,是今天跟你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嗯。”
单字辅助,唬的许晚卿进退两难。
“方便问下你叫什么吗?”
“常远。”
“好的。”
……
良久的沉默。
许晚卿找不到任何话题。
就连这几句话,她都感觉对方透露着抗拒的意味。
“时间不早啦,你早些休息。”
等了会儿,对方没有再回。
有些失落,不过也能理解。
许晚卿点开了备注,输入“常远”二字,又把置顶那一栏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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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学校时,许晚卿并没有在公交上碰到他。
平静地度过了几天,虽然二人没有聊天,但他也没有删除好友。
在路上碰到时,如果顺路,苏渝总会拉着她跟他们一起走。
苏渝跟钱德聊一些有的没的,许晚卿也会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看的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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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最近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纠结要不要走艺术这条道路啊,我想说呢,全凭你们个人决断。觉得家里承担得起学费,自己又感兴趣的,可以去试试。毕竟艺术生嘛,好处也是有点的,但不见得是适合自己的。周末两天时间,你们好好跟家里人沟通,周一开始交报名表。”班主任李君趁着大家还未开始午休,把这件事统一解说了一遍。
在此之前,早已经传的很开了。
苏渝还问过许晚卿想不想学艺术。
许晚卿没给明确回答。因为她并没有什么擅长的,怕参加了只会是徒劳无功。
苏渝家里有点小钱,自然是不介意她去学艺术的。而许晚卿不同,爸妈关系不好,从初中那时她就跟着妈妈搬出来住了。
许爸懦弱,没本事挣钱。
爱酗酒,整日整夜地抽烟。明知道自己老婆女儿不喜欢烟味,却还是丝毫不避讳。
每次喝完酒就开始发酒疯,拦都拦不住。心情不好就开始家暴许母。
二人感情早已破裂,分开只是迟早的事。
许母无数次提出离婚,每次许爸在气头上都只会硬气地吼回去,“离就离啊,谁稀罕。”
可当真正要去民政局那一刻,许爸又是求饶又是下跪,声称自己再也不会犯。
许母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心软,才让他的行径越发恶劣。
许晚卿知道,妈妈不离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她。
都说孩子是困住妈妈的枷锁,一层又一层的枷锁,终究会困的许母喘不过气来。
直到最后忍无可忍。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你的忍是理所应当。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你小题大做。
许母才带着许晚卿离开了许爸。
许晚卿陷入沉思。
一边又想着有个更光明的未来。
一边又担心着学业的压力。
她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许母。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许晚卿躺在床上失神。
苏渝给她发了消息,“晚卿,我妈妈同意我去学音乐!”
“音乐生吗?听起来还不错。”
“嗯嗯,你呢?和你妈妈商量了吗?”
“没有呢。”许晚卿回复。
退出社交软件,许晚卿去客厅倒了杯水。
许母的房间早已经暗了下来。
她放慢脚步,慢悠悠地走回房间。
兴许是知道明天是周末,许晚卿今夜怎么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也反反复复开了又关。
她熟练地打开了常远的聊天框,二人的聊天依旧停留在上次没有得到回复的那条消息。
已经是五天前了。
“在吗?”许晚卿鬼使神差地发了条消息。
没人回。
也正常,毕竟不是人人都失眠。
就在许晚卿准备放下手机休息的时候,手机兀地震动了一声。
锁屏随之亮起。
“?”
依旧问号起手。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许晚卿有些意外。
“没有。”常远的回复总是这般的冷淡,跟他现实中那种生人勿近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重合。
“嗯嗯。”
许晚卿更不困了,想了一百个理由想和他聊天。
但她窘迫地发现,自己和他好像没有任何话题可聊。
她点开常远社交主页,个性签名是出自小说《追风筝的人》里的一句话:为你千千万万遍。
许晚卿点开,看见了一长串五花八门的网名,干脆也给他点了赞。
小半这个名字出现在点赞列表最后一位时,许晚卿心里竟生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这么晚了他要是收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她?
但是再取消的话,会不会有点刻意…
许晚卿没再动,而是三指下滑,默默地截了个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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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
周末的第一天,是个好天气。
许晚卿睡到十二点才醒,她半眯着惺忪的双眼,指尖带着刚从被窝里沾的暖意,胡乱往眼角一抹——不是认真擦,更像把黏在睫毛上的困意揉开。
整个人像团没抻开的棉絮,连动作都透着没睡醒的钝感。
许母早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许晚卿正准备把老师安排的作业拿出来写,就被林禾西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你在干嘛?”林禾西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了?”
“你买学习资料不,你和我去看看嘛。”林禾西发出邀请。
还没想过要买,不过去看看也没什么。
许晚卿关上已经打开的书包,从柜子随便拿了个帆布包,捯饬了下自己,简单地出门了。
“ok,一家书店吗?”
“嗯嗯,待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