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月亮》不做笼中鸟

2、联系方式 “你确定看

　　“你确定看清了？”苏渝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没有人能听到她俩说话的内容。
　　许晚卿闻言，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给我指指，他在哪？”苏渝好奇地不得了。
　　二人从初中就是同学，从来没有听许晚卿主动提起过任何一个男生。

　　许晚卿张望了会儿，终于在对角的那个空调那儿，看到他了。
　　前面有张桌子，只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应该是他的。
　　他站在空调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背对着，苏渝没看见正脸。

　　“嗯…这么一看，他确实很板正。”
　　苏渝肯定了许晚卿的形容，因为那个人的背脊笔直，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舒展挺拔的劲。

　　许晚卿手动蒙住了苏渝的双眼，“好啦，你老是盯着别人看，会被发现的。”
　　苏渝倒是收敛了点，但是她又提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意见。

　　“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

　　许晚卿听到这句话，手猛地捂住苏渝的嘴，眼睛瞪的圆溜。她慌不择言，声音带了点气音，“不要，你别闹！！”

　　许晚卿脸颊泛着红，指尖也跟着发颤。

　　干脆低头，不再理会苏渝的胡言乱语。

　　_

　　晚上自习结束已经是8:30。
　　高一可以提前半个小时下课，因为还得在校门口排队刷卡出门。
　　许晚卿和苏渝结伴而行，走到半路，许晚卿才发觉自己忘带校园卡了。她跟班主任李君说了一声，小跑着回教室。

　　中午吃饭回来，她去了趟厕所，卡就一直放在桌肚里。
　　下午是苏渝请客吃的泡面。

　　她回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隔壁班班主任带领走读生回家。
　　许晚卿沿着墙边走，路过的人里，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还有稀稀疏疏的吵闹声，这会子，也很难保持安静。

　　她不经意地放慢了脚步，听到有个男的在说，“阿远，你妈来接你吗？”
　　“不来。”
　　那人嗓音淡淡的，仿佛提不起兴趣。
　　“那咱俩一起回去呗。我们去吃烧烤！”
　　……

　　许晚卿已经走到他们队伍的末尾，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了。
　　队伍分成两侧，许晚卿和那人还隔了一列。

　　她只听到旁边的人叫他阿远，还说要去吃烧烤。

　　许晚卿没时间多想，因为班主任还在等着她。她赶忙拿上校园卡，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了，许晚卿洗好澡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又想到苏渝说的那个词，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她没有经历过，也不懂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回去碰到他的事情，她没给苏渝说。

　　不然以她的性子，指不定要编出多少个佳话来形容她俩。

　　苏渝乐观积极，大大方方，咋咋呼呼的。

　　-

　　隔天。
　　大概五点多，许晚卿就醒了。
　　一直没怎么睡着。
　　许晚卿给苏渝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去学校了。

　　她知道苏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所以并没有任何担心。

　　公交站站满了人，车门一开，赶上班的白领、背书包的学生顺着人流往车上涌。车厢里几乎没有座位了。

　　许晚卿走到后门边的扶手，目光下意识看向外面。
　　就看见有个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车门前还有个人在等着什么，等那个人到了，才上车刷了卡。

　　“好险，差点追不上公交了。”陈呈诚气喘吁吁，抓着扶手努力平复着。

　　“下次再赖床我就先走了。”

　　许晚卿在他们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是昨天那人。

　　她没说话，安静地站在旁边。

　　“我保证，没有下次。”陈呈诚作势要发誓，常远直接打断了他的行为。
　　“好了，安静会。”

　　车里陆陆续续上了些人，常远被迫往后退几步。

　　也来到后门的位置，跟许晚卿拉了同一根柱子。

　　调整之际，常远不小心蹭到了许晚卿的手。

　　二人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点。

　　“不好意思。”常远出声道歉，最近路快修完了，但是路还是有些许颠簸。
　　许晚卿听到了，想开口说没事的来着，但怎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摇了摇头。

　　她指节暗暗用力，试图更好地稳住身体，然后目不转睛地看了一路的风景。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渝碰到了一个熟人。
　　“呦，钱德。”苏渝说话很直接。
　　“？干嘛？”被叫住的男生一脸懵，“什么事？”见苏渝没说话，接着问了一声。

　　他旁边站着的常远，也因此停住了脚步。

　　苏渝跟钱德，从小学就是同学了。互相不给对方好脸色看，说话跟吵架似的。
　　许晚卿知道有钱德这么一号人，是因为初中的时候在隔壁班，听说成绩还算可以。
　　不然也不会考上垣城一中。

　　“没事，你姐姐我叫你一声。”苏渝欠揍地回了一句，拉着许晚卿离开了。

　　“苏渝，刚刚那个人站在钱德旁边。”许晚卿有些紧张地说。
　　“啊？是吗？”苏渝气氛地骂道，“我刚刚注意力全在钱德那死人身上了，居然没认出来！”

　　许晚卿放松下来，挽着她往外走。

　　回到教室后，许晚卿被苏渝拉到了隔壁班的后门。
　　她不明所以，“来这干嘛？”

　　苏渝没回答，疯狂朝教室里面招手。

　　许晚卿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钱德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苏渝…你？”许晚卿直接后退了半步。
　　“对啊，怕什么。都是同学嘛，要个联系方式而已。”似是看出许晚卿的顾虑，苏渝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许晚卿没说话，安静地靠着墙，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想，她心里也是想要的。
　　只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仅一秒钟的时间，就让一个人想了解另一个人。这种感情，实属难得。

　　“帮我要个人的联系方式呗。”苏渝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出来。
　　钱德似笑非笑，“谁啊？你又看上谁了？”。

　　“就今天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

　　“他啊，他不会给的。”钱德想都不想。

　　听到这，许晚卿嘴角原本扬起的弧度慢慢垂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墙壁，轻飘飘叹了口气。

　　苏渝一下子就冒火了，“要都没要，就在这说不会给？”

　　钱德啧了一声，“真的，我们会长和他要联系方式他都没给。”
　　似是觉得苏渝不会相信，他眼神都更坚定了几分。

　　“那我不管，你快去给我要。”

　　“真的。我们会长长的比你好看。”钱德一脸真诚。

　　“你别管，你先去要，要不到不怪你。”苏渝咬定。

　　“服了，他要是给你们了，我就倒立洗头。”

　　许晚卿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斗嘴，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会长都没给，就算没要到，也不算太尴尬吧。

　　许晚卿目送着钱德进教室，看见他走到那人身边，随后又指了指后门。
　　常远跟许晚卿的视线就这么冷不丁地撞上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里的期待，常远就又回头了。

　　二人看着他们的动作，像是撕了一张便利贴？
　　还拿起了笔？
　　还开始写了？

　　许晚卿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心里也是砰砰跳。

　　没一会儿，钱德过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张便利贴。
　　“诺，给了。”十分的语气里带着八分的不满。

　　“我就说嘛，等着吧，你记得倒立洗头给我看哦！”苏渝没良心地笑着说。

　　钱德翻了个白眼，直接留了个背影给他们。
　　许晚卿撰紧了手中的纸，看着教室里的身影，眼底是数不尽的笑意。

　　“谢谢你啊苏渝！”许晚卿有些激动地说。

　　“诶诶诶，别搞这套。”苏渝也有些激动，“你说，他连会长都没给，为什么会给我们呢？”

　　“我也不知道。感觉还挺幸运。”
　　许晚卿想到刚刚和他对视的那一眼，脚步不知觉地轻快了几分。

　　许晚卿回到家，立马拿出手机准备加好友，但是突然又觉得，会不会有些唐突。

　　要不然洗完澡再加吧？

　　可是洗完澡万一他睡了没看见呢？

　　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苏渝提出，二人一起加。

　　两个人加，总有一个会同意吧。
　　而且他都给了，也不至于会拒绝吧…

　　许晚卿不敢再看那条发出去的好友申请，直接打开了免打扰。
　　手机停留在和苏渝的聊天界面，如果同意了，苏渝肯定会发信息给她说的。
　　她把手机用被子盖着，然后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看不见，就不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