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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事不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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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歇雨听见追求者三个字明显有些慌“那…凝秋喜不喜欢他?”
林知行意味深长的回答“也许呢,谁也说不准,贺京衡性格跟你还挺像。”
跟林知行告别后,梁歇雨难得的开始有些焦虑,前几天没被宋凝秋带回家的铃兰此刻已经凋谢在客厅里。
他清理掉枯萎的铃兰后便有些无所事事,静静坐在沙发上盯着空花瓶出神。
梁歇雨好像突然变得不会追人,四年风霜的磨砺,磨掉了他外露的热情和那一份纯真,他变得内敛沉默不会表达爱意了。
他不确定宋凝秋爱的只是曾经的rainy还是也包含了现在梁歇雨。
再次摸上那枚铂金戒指,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往常一样的心安,反而更加的不安。因为连着另一边的戒指碎了。
碎掉的戒指他给了陈循知,想要他拿去圆心问问修复。
可陈循知却告诉他只能清洗后把钻重新镶上,修复之后自然不会与之前一样好看。话里话外他都在暗示梁歇雨重新定做一枚,坏的这个可以舍弃了。
但梁歇雨是个死犟种,偏只要这一个。不为别的,只因为它陪了宋凝秋四年。
晚上十点林知行的电话突然打来。
“医生说凝秋醒了,明天转普通病房。”
听到这句话梁歇雨的心彻底安顿下来“好,那明天你看他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看看他对我的态度。”
“我就在门外等着,他要是愿意见我我就进去看看他,他要是不愿意…我就在门口看看。”
林知行轻嗯一声。
晚上十点重症监护室
在ICU的这几天,宋凝秋偶尔做一个梦,但他大部分时间是处在一片黑暗寂静的空间里。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梦,他在下楼梯,然后每一阶全都踩空。
期间,他似乎隐隐约约听见外界有人说话。有人说什么江南,小边牧,他还听见有人说什么想爱你一辈子。
在短暂听到外界的声音后,很快他的梦境又恢复一片死寂。
他依旧在下楼梯,但是他开始能够踩稳台阶了,不会突然空掉然后掉进一片虚白之中。
醒来时他还有些懵,似乎是不确定自己还活着。但现在耳边并没有什么小边牧,江南,只有冰冷的机器发出的滴滴声,这让他确定了他确实还活着。
医护第一时间发现他的状况,立刻通知了家属,然后就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第二天转醒的时候他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林知行就坐在他床边削苹果。
“哥……”他有些艰难的开口,嗓子多天未说话现在变得干涸沙哑。
听见宋凝秋的声音,林知行手下一抖水果刀划了个口子,但他也没心情去管伤口了。
“凝秋,要不要喝水。”说着他就马上起身去倒了杯凉白开。
他扶着宋凝秋坐起来一点点把那杯水喝完。喝完后宋凝秋的嗓子终于舒服一点,至少不像刚刚嗓子里仿佛有砂纸磨着一样了。
他靠在林知行的身上,手腕处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逼他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
“哥,我问你件事,你实话回答我。”宋凝秋的发丝蹭了蹭林知行的脖间“梁歇雨他…订婚了是吗?”他声音有些颤抖。
林知行脑子一懵,宋凝秋怎么会知道梁歇雨订婚的事情,这事他明明一直瞒着宋凝秋。
见林知行一直不说话,宋凝秋便以为他是默认,他吐出一口气像是失望极了。
“没有,梁歇雨没有订婚。”林知行立马解释。
“你骗我……那天在酒店我都听到了。”手腕处又开始隐隐刺痛,他几乎是习惯性的想要去摸戒指寻求慰藉,却摸了个空。他一瞬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我戒指呢?”他语气有些急切。
林知行心疼的把他搂得紧了一些“乖,他没有订婚,戒指我给梁歇雨了。”他低头注意着宋凝秋的反应。
宋凝秋却只是静静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留下的戒指痕,然后故作不在意的说“还给他了也好,还给他了我就不欠他什么了。”后半句话他声音很小,小的林知行几乎听不见。
门口林知行特地给梁歇雨留了个缝,门外他听着宋凝秋的声音莫名的很想哭。
哪怕他说的句句话都扎在梁歇雨的心上,可他还是很开心,开心他的凝秋还活着,开心凝秋醒后第一句话就提到了他。
他从门缝里看着宋凝秋惨白的脸色和手腕处厚厚的纱布心底又止不住的泛疼。
全都怪他,早些处理掉宋婉清的事情凝秋就不会这样。梁歇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不断把所有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变得和以前悲观的宋凝秋有些相似。
屋内,林知行没有回应宋凝秋的话,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现在还想不想见他?”
宋凝秋轻轻点了点头“我想要亲自问他。”
他刚点完头下一秒梁歇雨就推门进来,出现在宋凝秋的视线里。
宋凝秋心跳漏了一拍,看着站在离他两米远的梁歇雨他忽然觉得心里很酸。
“四年前,我19岁生日回国那一次,我订了婚。当年的我没有能力去反抗,我没有办法去面对这个事情所以我选择对你隐瞒。但是现在我有能力去主导我自己的人生了,我已经跟她解除婚约了。”说这一大段话的时候梁歇雨全程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宋凝秋的神情。
他又继续补充“这四年里,我从未跟女方有过任何亲密来往,也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未对她产生任何感情。”这时梁歇雨才敢抬起头和宋凝秋对视。
宋凝秋静静听着他的陈述,等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他轻声问“我的戒指呢?”
这是意料之外的一个答案,但貌似是一个好答案。
梁歇雨连忙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这是陈循知早上刚给他的。
他没有逾矩要给宋凝秋戴上,只是把盒子递给宋凝秋,伸手的一刻他手上的那枚也露了出来。
林知行帮他把盒子打开,那枚铃兰戒指安好的躺在软垫上,看起来和之前的区别不大。这已经是陈循知尽最大的努力请最好的修复师推迟手里其他的单子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它再次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本该属于宋凝秋的东西,这辈子便只有他一个人戴着才好看。
重新戴上戒指宋凝秋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但接下来他却和梁歇雨相视无言,宋凝秋注意到他从进房间开始就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主动问“手里拿的什么?”
梁歇雨有些别扭的把铃兰花从身后拿出,不多不少正好18朵。
念及宋凝秋的手不方便他便把花放在床头的花瓶里。
“多少朵?”
“18朵。”
“为什么是18朵?”
这个答案明明梁歇雨18岁时就已经心知肚明,但现在23岁的他却说不出答案。
他转移话题道“你想吃馄饨吗?我姐姐今天听说你醒了早上特地早起包了馄饨,你想吃我晚上来给你送晚饭…可以吗?”
“可以。”到底是刚开机的脑子,让他不自觉地去依赖梁歇雨。
梁歇雨心底泛上喜悦,晚上也有理由见宋凝秋了。
“那你想不想看你的小边牧?”他顿了一下确认宋凝秋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后才继续说“它今年四岁了,还没有名字。”
“为什么不给它取名字?”
“你的小狗,应该你来取。”
宋凝秋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说“那它就叫梁歇雨吧。”
这下梁歇雨彻底愣在了原地,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宋凝秋说什么他就点头应什么。
“也…也行,我待会就去给它定狗牌。等你出院我就把它给你带来。”
“逗你的,叫它小雨。”
宋凝秋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一天换80个名字都可以。
梁歇雨和林知行没有太打扰他,聊了这么一小会两人就催着他快点休息了。
梁歇雨要回家拿些东西,林知行把他送到门口,他调侃道“你挺会。”
“没有,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你最好是一辈子都这样。”
“不会再伤害他了。”
昏迷了两天,现在一醒,即使刚刚跟两人说了会现在也还是很有精神。林知行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眨巴个眼睛看着床头的铃兰花。
“看什么呢?你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见林知行进来他立马收回自己的视线“没看什么。”
林知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屋里很香啊。”
宋凝秋几乎没过脑子就回答“铃兰的香味。”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有些懊恼的低下头。
“考虑过还和他在一起吗?”林知行正在给刚刚划到的口子贴上创口贴,他一边贴一边问。
宋凝秋腕处的刺痛感强烈了几分,他沉默了很久。林知行也不催他,他知道这个问题宋凝秋要想很久。
“没有考虑过。”
“我好像有点排斥感情里再出现一个人了。”
“即便是rainy也会排斥吗?”林知行用词很巧妙,他没有说梁歇雨而是rainy,指的是四年前的人。
宋凝秋苦笑了一下“rainy和梁歇雨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是怕他再消失罢了,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林行知这时也贴好创口贴了,他抬眸看宋凝秋“当然有区别,看你是爱他的少年赤忱还是只是他这个人就够。”
“可是哥,事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