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倾城绝》西子妆

51、好景虚设

　　汝固然轻笑。“这只是一种小小的惩罚。”

　　“你犯了什么罪？”

　　“就是因为什么罪都没有犯，才会惩罚自己。”

　　洛倾城摸不着头脑，既然没有犯罪，何许惩罚？“不明白。”

　　“我为了所谓的正义，伤了心爱的女人。我没有犯任何罪，却犯了最大的错误，悔恨一生的错误。所以我要惩罚自己，时刻提醒自己。这是我欠她的。”声音带着远旧的情结，带着不灭的伤痛。

　　“对不起。”

　　“没什么，只是这些事情我从未对别人说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跟你说。”树影斑斑驳驳，摇晃的影子下，一副自嘲的表情，黯淡而且忧伤。

　　“那个女人是紫菀仙子么？”洛倾城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不愿意触碰他的伤心事，但是那个人若真是紫菀的话，或许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因为紫菀一直在等他。

　　“紫菀，你知道她。”汝固然被这熟悉的名字刺激了一下，但语气似乎不那么友善。

　　洛倾城隐隐感觉不对，但是也说不上来。若是他们两人真心相爱的话，汝固然就一定会去见她的，到时候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一件美事儿。

　　“嗯，一面之缘，她想见你。”

　　“见我？”汝固然冷哼一声，那个女人！！！

　　洛倾城越来越疑惑，他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她住在回忆森林里，每天都在等你，而且仙力在不断地消散。她希望能见你一面。”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帮紫菀求他一般，一字一句似乎都不敢太唐突。

　　“那个女人还有脸见我？”脸色瞬间变换，一想到从前那个女人所做的事情，他就感到恶心和厌恶。

　　“她不是你爱的女人么？”洛倾城终于吐出心中的疑问。汝固然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深爱？笑话。”

　　她是搞不明白了，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从紫菀那里得知，他们是相爱的，两情相悦，只是汝固然不知所踪而已，独留她日日相思。但在这里得知汝固然对紫菀仙子可以称得上是厌恶，还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你不爱她。但是她说你们相爱，而且矢志不渝。”

　　“那不过是那个女人自己的幻想罢了，她总是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幻想之中，不要忘了紫菀花乃回忆之花，最擅长的不就是虚构美好的回忆么？是她自己不放过自己。”轻蔑而且鄙视，就连她的名字，他也不愿意提及。

　　到底又是一段怎样的爱恨缠绵。

　　“此事你不用管。”

　　“可是我答应过她，有朝一日见到你，一定要让你去见她一面。”她可怜紫菀，可怜她的痴情。不是说为爱的人堕入地狱也没有错么？那么汝固然你为什么不愿意拉一把堕入地狱的紫菀仙子呢？她可是为你而沉沦呀。

　　“见她？我会见她的，见她之日，便是她还债之时。”决绝，带着一丝丝的恨意。其实是恨当年从中作梗的紫菀，还是恨不够坚定地自己，他也说不清了。只知道他现在很后悔，不，应该是伤害她之后，他就后悔了。不然，也不会自我流放到这里来逃避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伤好了么？是不是已经嫁作他人？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想要见她，想的快要发疯，但是他不能出去，因为他还没有做出真正的选择，关于责任和她的选择。现在心中的答案已经明确，此生遇见她，夫复何求？

　　“还债？”洛倾城看着他多变的表情，怯怯的问道，“她欠你什么？”

　　“这些往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你。”

　　“哦。”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他会去见紫菀一面，她也算是成功了。至于汝固然去讨债的事情，她另有打算，做了这一番思量，她才安心许多。不知怎的，她不想汝固然做令自己遗憾的事情，也不想要紫菀受伤。同是痴情之人，何苦相互为难。

　　“倾城，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忽然转换了语气，表情也是严肃认真。和刚才判若两人。

　　洛倾城实在猜不出来，她能有什么好答应他的，只是微笑着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倾城，你不可以死，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的活下去。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

　　洛倾城点点头，闪着水灵的眼睛看着他。

　　汝固然莞尔一笑，自己真是多心了，看她这个样子，也不会是轻易能死的人，她在这里经历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只希望洛倾城，你要一直善良，不要被愤怒仇恨冲昏头脑。不然，我们可能也有对立的一天。望着远方的天空，明净，安详。

　　突然，一股气劲袭来，见汝固然身上的蔓藤“腾腾腾”的全部断裂。他不需要它们了。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坐在这里太久了，久到肢体都有些麻木了。如不是每日将真气运行到腿上，只怕现在已是废人了。那些蔓藤顺着蓝色长袍滑下，带着依依不舍的情愫。转过身，面对着斜阳。余辉打在他身上，衬出柔美的轮廓，银丝镶上了金色，华美翻飞的锦袍，醉了夕阳，醉了倾城。森林沙沙的响动，奏出动人的旋律。

　　洛倾城，此番回去，也算是为你而行，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汝固然回望她一眼，意味深长。其实他也算是从洛倾城身上看到了那一份执着，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醒悟。每次目睹那一个娇弱的身躯承受着巨大痛苦时的表情，以及每次听到他昏迷时口中的呢喃，他总是莫名感动。洛倾城，你就像是一个天使，一个天使。

　　“你很想回去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洛倾城狠狠的点点头。

　　她想回去，日思夜想。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另一个条件。”

　　洛倾城期待的看着他，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条件，她也会答应的。

　　“倾城出去之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不然……”

　　洛倾城一愣，神色黯然，她怎么把这事儿望了。不说完她也明白了，自己在现世是已死之人，而且罪孽深重。若是被世人知道自己还活着，只怕又会引起血雨腥风，自己也在劫难逃。只是，师兄呢，师兄也不能说么？

　　汝固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谁都不能，即使是你最亲最信任的人。不然你还想要连累他们么？”

　　洛倾城捏着粉拳，点点头。他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若是被世人特别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知道她还活着，只怕这一次就不会是沉入弱水这么简单了。

　　发丝在耳边缠绕，他失落的望着地上断裂的蔓藤，忽然觉得自己与师兄也像是这蔓藤一般，断了。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