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倾城绝》西子妆

4、难少年

　　第三章

　　时光飞逝弹指间，日复一日难少年。

　　淡定沉着叶辞兮，单纯倾城惹人怜。

　　时间总是神奇的碾碎伤痛，将其化作无尘，似从未发生过一般。时光流转，候鸟迁飞，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他们，都难再少年……

　　八年弹指一挥间，叶辞兮23岁，洛倾城也初过20。岁月，就是这般，来也匆匆，却也匆匆。

　　两人感情甚好，特别是洛倾城很爱黏着师兄。八年也便是这般无忧无虑的走过了。

　　白眉上仙，从未传授洛倾城任何仙法道术，也不让任何人私自教授与他。而是每日教习道家学术，让他知晓大义，让他明白道理，让他兼爱苍生。洛倾城，并不在意这些，毕竟，道术仙法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因为师兄足够强，能够保护他。他不必担心！！！

　　相反，叶辞兮道术精湛，修仙甚至到了大乘阶段。白眉上仙对他的武艺要求十分严格。

　　这是一个冬季，白眉山今日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好似柳絮飘，又似白盐撒。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六角形的雪花，静静地飘落，安然的沉睡在冬日的梦里，轻轻地服帖在大地母亲的心窝里。这么一片一片的聚集，一个清晨下来，整个白眉山，都成了一个白银般的天地。

　　四处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烟波浩渺，近处的白雪皑皑，还有好面上氤氲的寒气。整个世界都好安静。只有，白眉山上那一口上古时留下的铜钟，一声一声撞击着来自亘古时代的音韵。

　　雪花，依旧。寒梅，飘香。只为，伊人。

　　无为殿内，洛倾城披着白色狐裘披风，正在火炉旁，搓着手，哈着气，努力使自己比较暖和。冬天对他没有仙法护体的人来说，确实难过了一些。

　　屋内，暖暖的气流开始上升，自然是白眉上仙用真气，将整个屋子变得暖和起来。洛倾城，看看那个老头，努努嘴。因为整个白眉山只有他一个人穿这么厚实的衣服，其他人根本和夏日没什么变化。

　　“师傅，今日下雪，不如这课程免了可好？”洛倾城撒娇道。八年来，什么没学会，倒是这撒娇的本事已经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了。

　　“坐下。戒惰。”白眉上仙，一笑。他怎会看不出这小子的鬼心思。

　　“哦。师傅真是越来越……”故意不说完。哼……

　　“倾城，为师问你‘何为道？’”白眉上仙并不在意洛倾城的嘀咕，而是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倾城随口拈来，便是这道家经典名句。

　　却见白眉上仙，但笑不语。一手捋着胡子，一下一下。

　　见势不对。洛倾城又说道：“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若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殷切的看着师傅，却见白眉上仙，依旧是哪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也是一言不发。

　　“泰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谓之德。未形者有分，且然无间，谓之命。留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

　　说完，等待着师傅的点评，好歹也说句话呗，弄得洛倾城像傻子一般在哪里自说自话。

　　“继续。”多么简短的两个字呀，多么精辟的两个字呀。谁叫人家是师傅呢？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吾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与齐俱入，与汩偕出。从水之道，而不为私焉。此吾所以蹈之也。……以天合天，器之所以疑神者，其由是与！”终于憋着一口气说完了。

　　洛倾城心想这一次，肯定对了吧。

　　谁料师傅的脸上，还是这般波澜不惊，根本一点儿想要赞赏的意思都没有。心里边有一丝丧气。

　　“师傅……您到底是要听什么呀？徒儿已经把这几年学的道家经典，说的差不多了。您怎么还不满意呀？”洛倾城有些颓丧，也有些不满的问道。

　　“倾城，你回答的都没错。但是不是为师想要听的。你说说看你对道的看法。”慈祥的笑容，睿智的眼神，洞悉世事的精明。

　　“早说嘛。”洛倾城吐吐舌头，“师傅，徒儿认为，道乃自然。所为自然，即是一切顺应天命，顺应事物变化发展的规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白眉上仙点头微笑。

　　“得道与否，并不在于是否将道之所在看的透彻，而是在于是否能够拿起，是否能够放下。但是修仙之人要少私寡欲，徒儿却是不赞成，欲乃任性根本，修仙却会灭了人性。无欲。则无爱无情，无情怎会悲悯天下苍生。所以，徒儿认为真正得道者，不是无欲，而是博爱。”说完，望着殿外的天空。明净的天空，下着晶莹的雪花……

　　白眉上仙，起身，拍拍洛倾城的肩膀。叹道：“倾城，你明白就好了。出去玩吧。”

　　说完，就消失不见了。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呀。顿时，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温度也骤然冷了下来。洛倾城也跑到殿外去了。只剩下，一堆炉火，嗤嗤的燃烧着……

　　殿外，白雪依旧纷飞，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

　　几棵梅树，疏梅点点，几缕幽香，清清淡淡。此时，叶辞兮正在此练剑，左刺，右扫，横劈，上翻，旋转……墨发伴着雪花飞，出尘的容颜正气盎然。竟像是一舞倾城。铮的一声，氤氲着淡淡光华的宝剑停了下来。一片雪花，落下，滑到剑刃上，分成了两半，飘落。

　　“啪啪……”掌声传来。叶辞兮回头一看，是倾城。见他脸红彤彤的，想必是站了有一会儿了。只是自己太过专注，反倒没有注意了。

　　淡笑。

　　“师兄，剑法仙术日益精进了呀。”不是恭维，不是阿谀奉承。可以算是祝贺，可以算是道明事实。但是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丝惆怅，谁会注意到呢？

　　“还好。”叶辞兮，收了剑。走到倾城身边，将他的披风收紧一些，这样会比较暖和。

　　“下雪了呢。师兄，能不能把我送到那里去？”指着身后无为殿的屋顶，恳求到。

　　“屋顶？”叶辞兮问道。

　　“嗯。可以吗？”

　　“上面有些冷，你能行吗？”语气温和。

　　“可以的。不是还有师兄在吗？”洛倾城孩子般的笑笑，眼睛里是一汪纯净的雪水。

　　叶辞兮点点头，左手环着洛倾城的腰，足尖轻点，便飞身上了屋顶了。放开他，护着他坐下，自己也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顿时，洛倾城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意，师兄还真是细心呢……

　　雪，静谧的飘着，两个人并肩而坐。世界，白茫茫一片，真是干净呀……

　　两人都注视着前方，眺望着远处。但是，个怀着心思……不过，应该只有这通莹的雪花才会明白吧。

　　雪花儿即将攀上他们的衣衫的时候，便被叶辞兮身上散发的真气融化了。化作了温热的水滴，打在他们身上，染湿了衣衫和墨发。

　　这个画面似乎瞬间定格，恍如隔世，有那么天荒地老的感觉……

　　“师兄。”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

　　“没事。呵呵。”

　　“是吗？”

　　过了一会儿……

　　“师兄。”

　　“什么事？”

　　“没有。呵呵。”

　　静默……

　　“师兄。”

　　“什么事？”

　　“师兄，你都不会生气吗？”

　　“生什么气？”

　　“呵呵……没什么了。”洛倾城，笑笑，继续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

　　只是，谁会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长呢？

　　白眉山那一口铜钟又响了……声音，仿佛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