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倾城绝》西子妆

3、如初见

　　第二章

　　白眉入室一弟子，温文尔雅叶辞兮。

　　桃花落时恰逢君，人生若只如初见。

　　渤海之东，蓬莱之北，有一仙岛名曰：“齐眉岛”。

　　岛成两个圆形，岛上耸立着两座高山，取阴阳调和，举案齐眉之意。一山曰：“白眉山”。一山曰：“无眉山”。白眉山向阳而立，所以属阳，而无眉山背阳处阴影处，所以属阴。其余便是一些无名的小山丘罢了。

　　汪洋清水静静地守护着它，白雾萦绕，水汽氤氲，阳光下，蒸起一圈圈彩虹般的光晕。圣洁，美丽。岛上，四季花开，草木葱茏，鸟兽和鸣，情趣盎然。

　　一只翠鸟，从水面划过，漾起阵阵涟漪。此时，岛上桃花繁茂，一片姹紫嫣红。

　　白眉山上，只有一座楼宇，气势恢宏，金光灿然。此乃“无为殿”。而对望过去的无眉山上林立着大大小小的楼阁数十幢，两山之间乃铁索桥连接。晃晃荡荡，好不惊险。

　　白眉山东侧，有怪石突出，巨大的石缝里泉水倾泻而下，形成一个壮观的瀑布，水声轰隆，水花四溅，阳光普照时，更有彩虹架桥。

　　白眉山上有一门派叫“无为门”，规模不大，林林总总，上上下下才八十人。而“无为门”的掌门就是白眉上仙——白之初。此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睿智的老者形象。

　　白眉上仙有一弟子，名叫叶辞兮，十五岁左右。此人和道家结缘甚深，悟性极高，天资聪慧，乃白眉上仙得意关门弟子。当然，如无意外，还应是继任掌门。此话不多说……

　　白眉山下，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桃花林，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节日。这片桃花林也是白眉弟子平日里操练的地方，或是练剑，或是抚琴，或是悟道，或是参禅。

　　一阵微风吹来，纤柔的桃色花瓣随风轻荡，寻找那最后的归宿……一时间，落英缤纷，绿草间红红绿绿，好不热闹……

　　叶辞兮，今日便是带领众师弟在此林中练剑。

　　忽的，众人停了下来。抬头望去，远处的云上，一老人迎风而立，徐徐向着这边过来。旁边似乎有一个孩子，紧紧抓着老人的衣衫，并把头埋在了衣服里，看不真切了。

　　又是一阵风来，桃瓣翩翩，风向那一汪海水去了，轻轻地打着旋儿，如蜻蜓点水般漾起淡淡涟漪……

　　老人带着孩子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众人齐收剑，躬身，抱拳，尊敬的说道：“恭迎师尊归来。”叶辞兮也说道：“师傅。”

　　“嗯。”点点头，然后看着叶辞兮，说道：“辞兮，你跟我来。”

　　便领着那个孩子和叶辞兮往着桃林深处走去。驻足，转身，对着身旁戚戚的小孩子说道：“孩子，别怕。”拍拍他的肩，宠溺的一笑。

　　小孩儿约莫十二岁的样子，他探了探头，然后才从白眉上仙宽大的道袍下钻了出来。迷惑，又有些欣喜的望望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眼前叶辞兮的身上。探究……

　　只见这个衣冠楚楚，整洁干净的大哥哥一脸笑意看着他。他立马羞红了脸，其实也不知道为何会一时红了脸。他心里想到这个人好干净呀，面如画中人一般。头上墨发高高束起，还插上了一只半月形的木钗。风一起，墨发飞扬。给人的感觉淡定沉稳，有一种风雨来花不惊的感觉。

　　叶辞兮，亦是看着他，男孩儿的脸上沾上了些许污泥，但是眉目清澈，眼含净水，纯洁的如那初出之莲一般。看着看着便不自觉被吸引了进去……头发有些凌乱，束发的白色缎带已经松散了。衣衫更是破烂不堪，同样也是沾染上了很多污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泥里玩儿过。

　　男孩儿感觉到来自于叶辞兮的探究的实现，低下头，又红了脸。顿时，桃花，失了容颜。

　　“辞兮，这是为师救下的孩子，叫洛倾城。为师已经收他为徒，今后就是你的小师弟。你要多加照顾。”说罢，在次宠溺的拍拍他的头。

　　然后，蹲下身，对男孩儿说道：“他就是你的大师兄——叶辞兮，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完，就站起身，绝尘而去，大概是回了“无为殿”了。

　　桃花树下，仅余两人，相对无言，世界好安静，但是是谁的心跳，这般噗噗噗噗……

　　静默一会儿后，叶辞兮走近洛倾城，蹲下。左手拍在他右肩上，左手用衣袖帮他慢慢细细的擦着脸。洛倾城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他的动作好轻，好温柔……

　　叶辞兮，淡淡一笑，轻声细语的说道：“以后，我就叫你倾城吧。”

　　洛倾城傻傻的点点头。然后，傻傻的笑了，眸子弯成了月牙儿，而脸上一片绯红无暇……

　　时间仿佛定格了这个画面，静静地，缓缓地……似那平静无声的水面……

　　微风过，风的声音也这般清清楚楚。桃瓣纷纷扬扬，洒落一地花雨。就有那么几片调皮的花儿，偷偷地爬上了叶辞兮的衣服上，墨发上。一时间，这般唯美的画面，让小小的洛倾城看的痴了。这个师兄，是那天上的神仙么？他在心中浅浅的问着。

　　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住一片绯红的花瓣，注视着，好久好久。

　　“走吧。”叶辞兮温和的说道。就那么白皙的手牵着脏兮兮的手，渐渐地消失在桃林深处。那一片花瓣儿，飞出手心，飞向了更远更远的地方，是哪里？谁知道呢？

　　满地花雨，绝不是满地忧伤，而是一种淡淡的幸福，和淡淡的满足。下一季桃花，值得为谁开？

　　两人也回了“无为殿”，一路无语。现在洛倾城也是白眉上仙的关门弟子，自当也是要住在“无为殿”的。至于其他的弟子，均不是白眉上仙亲传，所以就住在对面的楼阁里。待遇，是有些不一样呀……

　　晚上，月儿悄悄地爬上了天际，洒下一地清辉。星辰点点，缀在黝黑黝黑的天幕上，眨着小眼睛……夜色，这般朦胧……却也别致……

　　洛倾城从净水池沐浴完，出来。他那个样子，确实是需要好好打理打理了。

　　“师兄。”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

　　回过头，惊艳。眼前出现的不再是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子，而是一个洁净出尘的少年。一身洁白的衣衫，有些大了，但是更是飘逸。头发未干，便只是自然地披在肩上。朦胧的月色下，有一刹那，叶辞兮几乎以为洛倾城是个女子。

　　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衣服似乎不太合适呢？”

　　“大了一点。”洛倾城有些窘迫，又是低下了头。真是一个易羞的纯洁少年呀。

　　“走吧，晚了。明日叫人给你做些衣服。”

　　洛倾城，开心的笑笑。师兄，真是一个好人，对他真好！！！

　　屋内，檀香缭绕，洛倾城伴着隔壁浅浅的呼吸声，渐渐淡笑入眠。这是他一个月来，睡的最安心的一次。

　　谁可知，屋外，花未眠……

　　翌日，无为殿内白眉上仙正和叶辞兮交谈，神情有些凝重。

　　“师傅，您此行发生什么事了吗？”

　　“遇上了些魔界中人，勉强是应付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以后尽心照顾好你师弟便是。……还有，不要向他询问过去的事情，为师已经封存了他的记忆。那些不愉快的遭遇，还是让他忘了吧。”

　　“是，师傅。”

　　白眉山，朝霞映照，流云飞舞，自在仙鹤，晴空而上。这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