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墓园 中间写着白 ...
-
苏里将郁辞安的小动作全全收入眼中,思考片刻,语气冷淡显得铁面无私,“从今天开始单词每天五十个,背读写,之后根据情况去逐步增加,语法从简单句给你过一遍开始。”
“奥~”郁辞安翻看着卷子,有气无力的应声,嘟囔着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会错这么多呢?他明明很认真了。
“认真没有用。”
苏里的话头吓得郁辞安一激灵,整个人一颤颠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澄澈惊慌的看着苏里,眼里是疑惑、迷茫以及不合时宜的单纯。
“你根本就不会,再认真有什么用?”
郁辞安看着苏里,满脸求知若渴,“那我要怎么才能会呢?”
苏里乜一眼,满脸看傻子的模样,“你问说什么屁话?你不学你怎么会?”
话罢点点郁辞安手中的卷子,敲击的纸张发出沉闷的“嘟嘟”声吸引郁辞安的注意,随后一连划过好几道题后收回手,“这错的几道再做一遍。”说完就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客厅,伴随着一阵低沉轻微的关门声,郁辞安收回视线低下了脑袋。
像是恰到好处的掐准时间一般,郁辞安最后一道题做完收笔的时候,苏里拿着一捧书从门外走进来。
“做完了。”苏里看了眼郁辞安将书放在茶几上,虽是问句却语气肯定,将书放下后就抽过郁辞安手上的试卷看了眼。
顺势坐在铺满毛绒地毯的客厅上,盘着腿抬头看向郁辞安,一脸冷漠的正经语气开口,“你的正确率保持的很好。”
郁辞安咧着嘴,眼神飘忽,低头抬手指尖揉过眼尾,语气僵硬不自然,“哈哈,是吗?那我挺厉害的。”
“是挺厉害的。”苏里拿过郁辞安的黑色笔袋,翻出一支自动铅笔来,在手中的试卷上圈画了两下,指给郁辞安看,“你错的题型都挺固定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蒙都蒙不对。”
郁辞安故作扭捏相表达着谦虚,“哪里哪里,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苏里并不愿理他,将《基础语法之30天带你突破英语难关》翻到对应着错误题目的语法书页,安静细心的每道题型折一个角,折完之后才重新看向郁辞安,“我给你讲一遍题型,你再做一遍,最后对应语法给你扩展。”
苏里目光淡淡,语气冷漠,平铺直叙,“你必须跟上,第一次小测试我并不想跟纪老师1v2,你也没得选,如果第一次不见成效,我想不单单是我,纪老师也会想给你换个互助对象。你如果还想成为共同利益即得体就认真的跟上我的每一步。
你平时是怎么样的消极我不管,但是不要妨碍到我。”
郁辞安畏缩的点点头,不见半分刚才嚣张的扭捏姿态的气焰,乖乖的正襟危坐,认真且耐心的将苏里的每一个字塞进脑子里,纵使苏里讲的并不是很耐烦。
不知不觉细长的指针走到了十二的位置,金黄的阳光攀爬至墙面,照映着时钟的半边玻璃,映照出无数多面零星的光的形状,在秒针走过十二点整的最后一圈字符,客厅的门被敲响。
沉浸在无人打扰的世界中的两人惊醒回神。
苏里迅速反应,“请进。”
门把手转动,门被嘎吱推卡,进来的是脸色漠然却声音极力放置温柔水平线上的苏瑾川。
“阿难该休息一下了,午饭的时间到了。”
苏里听罢这才抬头看向墙面上的时钟,十二点多了。
轻啧一声略带烦躁的撸了下头发,“好,我们马上到。”
待苏里两人下楼的时候,刘姨已经将菜再热过一遍端上来了。
苏里坐在了苏瑾川的对面,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郁辞安坐边对着苏瑾川说:“大哥下次可以不弄等我们。”
“没事,前后没几分钟。”菜都热了一遍了,苏里知道苏瑾川没有说真话,但如果就这个话题延续是得不到结果的。
三人沉默的用餐,结束苏瑾川开口,“下午还要学习吗?”
听话原本沉默进食的郁辞安静悄悄的撇着头看向身旁的苏里,目光沉静。周身寂静,各怀心思的都在等着苏里的回答。
苏里慢条斯理的放下碗筷,话语温吞,清淡又漠然,“不了,下午该给郁辞安一点休息的时间,等叫冯叔送他回去吧,明天接着再学。”
“好。”苏瑾川应予,“等你一起去松松同学吧。”
作为礼仪无可厚非,苏里并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之后便带着同样已经吃好了的郁辞安上楼收拾东西。
余光中郁辞安跟在苏里身后,两步一近,看着苏里的背影欲言又止,抿着嘴巴眉头微微下压,表情异常丰富的在苏里背后变换无数,无数思虑过后,最后只是撇撇嘴,在苏里转身时凑近了些开口,“我们明天在哪里学习?”
一直走到客厅房门口苏里才回答他的话,“还是一样的时间,在那家书店。”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进客厅把凌乱的茶几和肆意乱放的书本整理妥当,独留郁辞安一个人在原地徘徊纠结。
一会儿的功夫苏里就将东西全部整理好,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捧着那叠自己带过来的书出了客厅门,将书包丢给郁辞安,说:“你等一会儿,我把书放回房间,你在楼梯口等我。”
郁辞安纠结着丰富情绪在脸上变换,在理智之下翻涌,在看到苏里的面无表情的注视下猛然激起无声无息的涟漪水滴,最终弱弱应声,“好。”
苏里表情漠然,在无息间眸色染上丝丝笑意,匿在浅色的眸子之下就连苏里都自己都未曾发觉。得到郁辞安的回答就头也不回的朝着长廊往里走,一眼没看身后的懊恼到捶胸顿足的郁辞安。
约是过了十分钟,苏里才走到与郁辞安在楼梯口碰面。
郁辞安见人嘟囔着:“怎么这么久。”
苏里无奈,最后还是解释道:“我已经走的很快了。”
郁辞安看着人,并不纠结他的解释。苏里在他的注视之下下楼,灼灼地目光无法叫人忽略,没走两步回头与还停留在楼梯口的郁辞安倏然对视,一切言语在郁辞安慌乱无措的目光中不言而喻。
在郁辞安未曾开口的纠结之下,苏里替他开了口,“你想要问什么?”
映照在苏里沉寂无波,近乎于冷漠的眸中,逐渐平静下来,语气平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穆知节,哪怕被我威胁帮我补课,也答应。”
“不知道。”苏里面容平常,语气冷洌,满脸真诚。
“啊?”郁辞安全身上下写满了大大的疑惑,不加掩饰的狐疑表情看着苏里,“不知道?”你为了知道穆知节的事都已经近乎“屈辱”了,最后就是不知道?
苏里低眸,思绪变化,晦暗不明间直视郁辞安充满大大的疑惑的眼睛,“走吧,带你去看看。”
“啊?去哪儿?”
苏里静静的看着郁辞安,眸中好似盛着万千星辰破碎,璀璨零星的光点似若无数藏匿一阳光之下的尘埃将郁辞安包裹,阳光之下隐衬郁辞安白皙的皮肤墨黑的头发逐渐虚化,恍惚间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伸向苏里渐渐实化,苏里在晃动中回神,眸色恢复清亮淡漠。
“走就知道了。”
郁辞安随着他的话,连连应声,屁颠屁颠的追在苏里身后。
穿过小花园走到铁门口的时候,冯叔已经停好车在等苏里他们了。
郁辞安在苏里的示意下坐进了后座,苏里紧接着后面,上车苏里第一句话便是对着冯叔说:“冯叔,去大哥之前安排的墓园。”
冯叔开车的手一顿,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苏里,沉默板正的性子不容他多问,沉默的不语算是答应了苏里的话,随后打开导航定位了苏里所说的墓园。
郁辞安看着冯叔的一系列动作,悄悄的靠近苏里,压低了声音,问:“去墓园做什么?去哪个墓园呀?”
“不知道。”苏里一脸真诚,“我只知道墓园。”
郁辞安惊讶道:“你不知道冯叔定位的是哪儿?”
“冯叔知道。”说完不管郁辞安随后再怎么问苏里都不再回话。
墓园一般在城郊外,苏瑾川按弟弟要求安排的墓园也是最好的,虽然苏里并未要求,但是但凡涉及道的苏瑾川都有安排。
车子了两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苏瑾川安排的墓园。
车内苏里在下车之前向冯叔问:“在哪里?”
冯叔:“第八排左边最里面的位置。”
“好。”苏里准备下车,下车前看向冯叔,“冯叔不用跟了,我们马上就下来。”
冯叔应声,只是跟着两人下车,直挺挺的守在车旁,目光跟随着苏里,沉默板正。
两人一前一后,宜步宜迟,步伐平稳却不算慢,两个大男生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冯叔所说的方位。
郁辞安站在苏里身后,视线绕过苏里的身体看向底下那矮矮的墓碑,中间写着白色大字“穆知节之墓”旁附小字“生于二〇〇六年八月十一日故于二〇二二年八月八日设衣冠冢聊表纪念”
郁辞安眸光水色,间隙翻涌,沉默片刻问:“为什么是衣冠冢?”
“他生前签订遗体捐赠。”
苏里并未回头,可清晰的哽咽声还是勾|引着他的心绪,他听郁辞安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问:“怎么设在这里?离他家好远呀。”根本就是一个对角的最远距离。
苏里顿了顿,沉静的眸子掀起波澜,只是一瞬消散于冷寂之中,恐是他不知吧,便回:“不知道,我只是出钱,是我大哥选的地方。”
“你来过吗?”
“这是第一次,带你来的。”
郁辞安低着头,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与苏里高度持平,离苏里瘦弱的后背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像是依偎一般,“我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但是他不幸福。”
“你很伤心吗?”苏里疑惑。
“没有。”郁辞安声音有些哽咽,“不算吧,只是没想到,但我想这是好事,他应该会快乐,没有无尽的痛苦,悲伤的母亲,无法治愈的病痛,一个作为强j犯、极恶赌徒的畜|生爹。穆知节一点也不像穆伟。
但现在想想,如果他像穆伟一样狠就好了。”
苏里淡淡开口:“穆伟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但他还活着。”郁辞安抬眸的余光中看到了被阳光照的微微反光的墓碑,天气渐渐冷了,“穆知节,挺好的。
很多混蛋还活着,想死的死不掉,不该死的死了。”
苏里浑身不动,微微蹙眉,瞟了眼身后的郁辞安,云淡风轻道:“想死你也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郁辞安目光灼灼阴沉,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我知道,我只是感慨,像我这样的祸害,和该遗害千年的。”
两人不知站了多久,最后电话铃声的响起,冯叔的催促之下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