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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犟种 无数次无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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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落,黄昏温柔,余晖的光洋洋散散的浸染着这片校园。拉长的影子一前一后,似是依偎一般重叠在一起。
前面苏里低头拿着手表发消息给司机,表示可以来接他了。
转而身后郁辞安懒懒散散的跟着,掐准了时机看着苏里抬起头来几步上前勾上苏里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靠向他,细碎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扫过他的脸颊。
苏里一下脸就黑了,郁辞安似是并未察觉一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小苏同学,这下得麻烦你帮我了,以后我的英语可就拜托你了。”
按照纪蔓雯的意思就是旁边做了个英语学霸不知道好好利用,下次再考英语不及格就“大刑伺候”。
苏里冷着脸把郁辞安的手甩下来,不顾还怔愣在原地的郁辞安,疾步向校门口走去。
到了侧校门口却被人拦了去路。
领头人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带着的人也同他一样将校服脱了下来绑在了腰间,要不搭在了肩上,一伙儿有七八个人,瞧着混混样。
领头人拦着苏里,叼着嘴里的烟说话有些含糊,“喂同学,见着郁辞安没有。”
苏里冷眼看他,像是在看傻子一样,“没有。”
那人丢了烟,破口大骂,“放屁,特么的老子看着你和他勾肩搭背的出来的。”
苏里神情愈冷,眼含讥笑,“那你还问什么?”果真是个傻叉。
领头人被苏里这嘲讽的语气气急来了,抡起了拳头,恶语道:“草,你是想死吗。”
“喂!你们干嘛?”语气急促,郁辞安两步跑上前挡在郁辞安身前,“在学校门口打人你们是想找死嘛?”
“我们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政清侧门口虽说是用来停放车辆的,但是也是有监控的,故而他们也不敢真在监控底下打起来,但是今天来了怕是是没想就什么也不做就灰溜溜的回去。
郁辞安侧着身子挡在苏里面前,因而本来就比郁辞安矮了半个多脑袋,故而被郁辞安挡的死死的,面前人是一片一角也望不见,然而苏里也并没有想要看到以及掺和一脚。
苏里直直的转身换了条路,往前走和郁辞安面向垂直的地方走了。
两方对峙被苏里这一动作搅得一慌。
那一伙人里面有人看见了苏里的动作反应最快,不过脑子的大声的吼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苏里并未搭理,径直的往外走。
那边领头人见其格外恼火,逼急了似的威胁道:“你再走一下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落万籁俱寂,苏里回头转身,语气冰冷,好笑道:“你能怎么对我不客气?这里有监控,我家司机马上要到了,你们如果对我动一下手,我能叫你们牢底坐穿,未成年先在少管所待两年,之后照样得进监狱服刑。”
领头人咽了咽口水,咧嘴讪讪笑了一下,“你特/娘的少给我吓唬人。”
苏里面无波澜,语气已经冷冽,“你倒是看我是不是吓唬你的。”
那伙人里还有懵的,怔愣开口:“你跟郁辞安不是兄弟吗?你就这么丢下他跑了?”
周着寂静,一伙儿齐齐看向苏里,就连郁辞安也同样目光灼灼的望着苏里,好似都在等一个回答。
苏里终是有了表情,微微蹙眉,不自觉的三指并拢相互摩挲,左手揉了揉眼尾,开口依旧冷漠:“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是死了伤了,都跟我没关系。”
话落那些人面面厮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郁辞安看着他半响低头短促的笑了一下,旋即抬头,一双墨黑的眸子无波无澜,却是笑着对苏里说:“那阿难少爷快走吧,你家车快到了。”
苏里蹙眉瞥了他一眼,想来也是听清了他的称呼,面色都有些阴沉。
此时苏里的手表响了,郁辞安离他不远,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苏里不再做多停留,走远了接听了电话。没过多久挂了电话,老冯已经将车停在了面前。
车子一点一点的行驶,不过数秒那群人便消失在了苏里的视线范围内,苏里紧握着手表,静了片刻将它彻底关机。
悠长狭窄,光线微弱的小巷子里,人影杂乱,咒骂声尖锐刺耳,时不时发出细微的闷哼声,拳拳到肉。
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警笛声仿佛将巷子里的每一个人按下了暂停键。
“老大,是、是警察。”
领头人tui了口唾沫,骂道:“别给我放屁。”
话音刚落,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停了,不过片刻便是开关车门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隐约听见,“是这里有人打架斗殴……”
众人慌乱,齐齐乱了阵脚。
“老大,那小子真报警呀!”
那领头人没回,只是骂骂咧咧的带着他那一伙儿“兄弟”从巷子口相反的方向跑了,边跑还不忘边放狠话,“郁辞安你给我等着,我们没完。”
那群人逐渐没了影子,郁辞安靠着巷子颗粒粗糙的水泥墙瘫坐在了地上,扬着头抵着粗粗的喘着气,嘴角一块青紫,其又似白日里的伤加重了。见不到的全是藏在了衣服底下,不可言喻,全身都隐隐泛痛。阖着双眼是一种说不出来带着美感的狼狈。
片刻嘟囔着:“警察怎么还不来。”
“警察不会来咯小可怜。”头顶发出一阵戏谑的不带任何怜悯,语气做作又欠的声音。
那人投下了一个硕大的阴影,遮住了巷子里仅有的光线,郁辞安动了动眼皮,艰难睁眼,带着一股冷洌的气息,开口有些不确定,却又是异常平稳确定的语气,“权、澈。”
“哟,小可怜认出我来了?”权澈单手插着裤子口袋,吊儿郎当的俯下身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晃了晃,“做这段音频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郁同学要怎么感谢我呢?”
权澈一动,背遮的光线没了遮挡,直挺挺的射了进来,打在了郁辞安的脸上,微黄刺眼,带着温度的光线迫使郁辞安半眯着眼,却清晰可见眸中波澜。
“是苏里叫你来的吧。”看似疑问语气却是异常的肯定。
权澈调笑欠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眸中是郁辞安难懂的复杂思绪变化,只是片刻神情依旧,“你怎么知道的?”算是变相的承认了。
“你今天一整天没来学校,怎么会知道我被堵了呢?但苏里是在这伙儿人眼皮子底下走的。这离校门口有段距离,碰巧路过不成立,你应该是临时赶来的,赶来的路上做的这段费时又费力的音频,那么逼真的效果,我们什么交情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不是有人通知你你不会来,交情起码算比我好不少,你上次跟苏里一起去了沈熠奶奶的小摊。”
说到这,郁辞安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转瞬即逝,低头短促的笑了笑,“我双眼视力5.2,你给苏里打电话的时候我看见了。”说完顿了顿,笑意直达眼底,“最后,我看到苏里搓手指了。”又心虚又紧张。
权澈愣了愣,嘁了声,“真没意思。”随后直起身子,“滚吧,这狼狈样我是不会管的,叫你的苏里管吧。”说着摆摆手走了。
郁辞安瘫坐在地,抵着墙壁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动作起身,慢悠悠的动作依旧能感受到身上肌肉拉扯的疼痛感,冷嘶一声嘀咕着:“……苏里真特么讨厌。”
街上行人依旧很少了,天色早就暗了下来,许是在郁辞安阖眼小憩的时候吧。
郁辞安慢悠悠的借着路灯的光找到了还留在侧校门口的自行车,原本丢在地上的书包不知被谁丢到车篮里,书包上还沾着黑漆漆的脏,好像真的就是随意的事情。
郁辞安也不甚在意的模样忍着全身的疼痛骑上了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行驶着,路灯拉了好长的影子,也是晃晃悠悠的。
这样磕磕绊绊的许久才到家,整栋破旧的小区单元楼灯火通明,无数的小格子亮着辉黄的光,星星点点的连成一片,郁辞安许是这才发现,在温暖之下,他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无数次无数次,在灯火通明之下无家可归。
他锁了自行车在楼底下呆了一会儿才拖着书包上楼,熟练的在铁门口稍作停顿,之后拿出钥匙开了门。客厅连着餐厅的位置亮了盏灯,客厅漆黑的开着电视,郁母李芳正坐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电视放着郁辞安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片,声音放的不算非常大,但在尤为安静的黑夜里还是吵得刺耳。
听到开门声欢欢喜喜对着玄关处正在换鞋的郁辞安尖着嗓子喊了句:“安安回来啦,哎呀快吃饭,电饭煲里有热了的饭,菜放微波炉里热两分钟就行了。”
郁辞安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地走向了餐厅,开灯的霎那,伴随着茶杯的碰撞声,郁辞安看到了郁霜晚。
电视的声音恰好掩盖住了那细微的声响,故而李芳并未开口。
郁辞安看着郁霜晚转过身来,旋即低头,沙哑着嗓音低低的叫了声:“姐。”
郁霜晚看他微微蹙眉,随后点点头与他擦肩而过,在客厅与餐厅的交界处拐了个弯回了房间。
郁辞安将书包扔在了椅子上,盛了碗饭,并不准备热菜的样子,就着只剩点温热的饭和冷菜狼吞虎咽的迅速下肚,三两口吃完就是洗了碗拎着书包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将门一关,书包随手一扔,整个人裹着外衣就这样仰躺在床上。
不想动,好累呀。
刺眼的灯光恍惚着晕出光晕,五颜六色光的形状迷晃了人眼,郁辞安闭着眼,就这样以为自己要睡着的时候,木制的房门被轻微的敲响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迷迷瞪瞪的郁辞安瞬间便恢复了意识,踩在地板上的长腿一蹬起身,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房门口将门打开。
许是还未习惯被拆了门锁的事实,下意识的扭动把手,倏然响起“啪嗒”“嘭嘭嘭”的一连串响声。
承重的力瞬间消失,郁辞安见掉落在地的药膏盒子和滚落老远的塑料瓶子。
郁辞安将他们全部捡了起来,是消炎的药膏和装红花油的瓶子,郁辞安是一定认得。
眸中闪过一丝暗芒,转瞬即逝的记忆在脑袋里浮现、闪过,只是一瞬郁辞安便知道,只不过都是扭捏倔强的性子。
郁辞安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拿着药膏和瓶子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