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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会死 同频共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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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的最后一次,望着稀稀拉拉离开的人群,苏里最终等到了最后。
权澈靠在苏里过道旁的桌子上,看着低头整理的苏里戏谑道:“走吧小苏少爷。”
苏里起身,背起书包不带回头的往前走。
权澈连忙跟上,嬉皮笑脸的嘴欠道:“怎么小苏少爷愿意跟我走不?愿意的吧,不愿意怎么会等我呢?怎么不说话呀?”
“闭嘴,烦死了。”苏里神情有些烦躁的瞥了一眼权澈,“你走不走?”
权澈顿在身后嘟囔着:“傲娇鬼。”
苏里停在教室门口,发现并不知道权澈准备带他去哪儿,转头催促着权澈:“快点。”
权澈撇撇嘴,两步上前搭上了人家的肩膀,半边身子压着人家,“走吧小傲娇鬼。”
苏里一脚踩在权澈的脚背,还不忘碾了碾,权澈疼得五官乱飞近乎夸张的哇哇直叫。
“再乱说话试试。”苏里言语冷酷的瞪了眼权澈,不等他反应直径往前走。
权澈冷哼一声,略带兴奋的跟了上去。
苏里提前打了电话说明下课晚点,避免了一出门就撞上自家司机并被强制带走的尴尬。
跟着那个神经质的人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有一小时了,反正以苏里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讲就是走两步都会喘的地步。
一路的景色逐渐后退,斑驳陆离的景象隐匿在空旷寂静的小巷子里,承载着鲜艳生活的气息萧条,微微带着褪去的余晖。
“你究竟要去那里。”
余下的路线太过于熟悉,苏里每走一步都止不住的心慌。
权澈走在前面看不见情绪,“绑架勒索。”
“你最好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苏里语气中都不免带着怒意。
那人带着停在了一家网吧的门口,苏里呼吸一窒,多年前的记忆,就在苏里以为都完全忘记的情况下汹涌袭来,翻江倒海,搅得苏里脑袋里一团杂线。
权澈带着人进去,边走边解释道:“我们走这边快一点。”说着熟练的跟网吧前台说了两句,直径带着苏里往后门的方向去。
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说来矫情,却是曾经年少时,他走过无数遍踏进过无数次的地方。
苏里深吸一口气,问:“为什么带我来这。”
权澈只是顿了片刻便接上了,“你来过这地方?”许是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很快又接,“郁辞安住的这个老小区离南市的城中村非常的近,据我所知沈熠的奶奶每天都会从城中村徒步到这里的小集市来摆摊,你知道沈熠吧?就是那个经常跟着郁辞安的那个。”
“嗯。”苏里轻声应道。
出了网吧的后门拐个弯就是权澈口中的那个小集市。
“你很关心郁辞安?”权澈嬉笑的看着苏里戏谑道。
苏里面上无波无澜,浅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权澈,“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权澈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我闲的无聊经常到处逛,这一片小混混多,恶性聚众斗殴什么的经常有的事,郁辞安他们都被我撞见过几次。”
苏里瞥他一眼,冷哼一声,“这就是你逃课的理由?”
“可不是。”权澈毫不在意。
前面的街道两侧摆满了小摊小车,来往人群络绎不绝,或是下班疲惫的人、放学回家的人、饭后拿着蒲扇闲逛的老头老太……总是不会让这条街闲下来的,忽闪的小夜灯星星点点,稀稀疏疏亮了一路,只是天还没暗下来,或是亮个氛围吧。
苏里匿在人群中,似有所感一般一眼便望见了那鹤立鸡群的人,那人高挑,俊朗,挂着笑颜的脸昭显着少年气,将来往的男男女女、老头老太拿捏的死死的,都愿意停在来跟他唠两句。那人的旁边是手忙脚乱的沈熠,氤氲的热气朦朦的熏得沈熠一脑门的汗,但仍然不亦乐乎的帮着灶炉前手脚利索的面相慈蔼的老太太打下手。
权澈或是也见着了,胳膊肘怼怼苏里,问:“饿了没?”之后不等人回答便拽着人目标明确的往前走。
手腕被拽的死死的,苏里挣脱不开,好看的浅色眸子不带情绪的死死的瞪着权澈的后脑勺,那人也不甚在意。
权澈停在小摊前,扬手一喝,“奶奶两碗七块的瘦肉丸,葱香菜不要,红油多辣,你呢?”未曾回头但苏里知道是在问他。
“一样,葱香菜不要……少辣。”
前面转述的沈熠应和了一声抬头,“呀,怎么是你两?”
权澈:“我两来吃饭呀。”
沈熠笑道:“那你两可快快请坐,马上上好吧。”转而又是叫了声郁辞安把苏里两人带到了小摊旁支着的小桌上。
郁辞安火辣辣的眼神不加掩饰的盯着权澈握着苏里的手腕,却是直勾勾的看着苏里问:“你怎么来这了?”
苏里顺着权澈的话接,“吃饭呀。”
郁辞安看着他笑着,不疑有他,“那稍等。”说着便转身回去了。
苏里看着他的背影问旁边坐着的权澈:“他经常来吗?”
权澈状似思考了片刻,摊摊手说:“应该吧,我见他在网吧和后巷打架的多。”
苏里不再说话,没意义。
只是安静不了片刻,权澈便忍不住向着苏里凑上去,苏里躲躲不开,被权澈压住肩膀咬耳朵道:“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什么?”苏里问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却依旧不及权澈语出惊人。
“我发现你和郁辞安很像,简直了……”
苏里一抖,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权澈,似是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权澈似是没有看着苏里扭曲的脸色一般,轻啧一声依旧故作思考道:“……怎么说的,那个词叫啥来着呢?对啦!”似是拨开云雾的欣喜一般看向苏里,悄咪咪的凑过去说:“同频共振!嘶……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呢?明明你两磁场不一样呀……啧啧啧,这也是奇景,真是难说……”
苏里一双浅色的眸子似冰棱一般,冷森森、恶狠狠的看着权澈,声音都有些颤的低吼一句:“滚呀!”
“啧。这么凶做什么?”权澈讪讪的缩回了自己的一边,这回是在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己的餐食了。
这个点本来就是饭点,来来往往的人多,一时间都还顾不上苏里他们,是真的有的等了。
等瘦肉丸端上来的时候,苏里手腕上的电话手表都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了。苏里看着端上来的瘦肉丸,不耐的轻啧一声,起身上前一步叫住忙的脚不沾地的沈熠。
“可以帮忙打包吗?”
沈熠懵懵回头,旋即反应道:“可以,你等等嗷。”两步走到小桌子前拿起苏里的那一碗走了。
转头见狼吞虎咽的权澈,苏里面无表情的按动手表发送了共享定位。
片刻郁辞安拎着那碗打包好的瘦肉丸递给苏里,“要走了吗?”
苏里接过左手食指微屈轻轻敲响了桌面,权澈停了停,了解一般向苏里点点头,“我等会儿。”
苏里应了,转头对着郁辞安,“对。”是在回答他上面一句话。
“我送你。”虽是这么说语气却是强硬,许是自己也觉得语气太过不当还补了一句,“顺路,这里路乱,容易迷路。”
既然这么说了,苏里掩下神情波澜,浅色的眸子深沉却不加多语。
郁辞安在前面带路,三两步便离开了那闹市。
喧嚣和热闹退去,一时间的安静多少让苏里有些不适,特别是旁边还跟着个郁辞安,苏里挪了两步,似是不经意间与郁辞安拉开距离,就算是看出来了也无人多说什么。
拐出巷子到大路上来,只是步行了几分钟。两人等在路边,苏里发了定位,算算时间也还得等一小会儿。
郁辞安将手抄进校服口袋,旋即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递给苏里,“上次送你的时候忘记还了。”
苏里沉默的将药瓶接过,即使他并不想要。
郁辞安并未因为他的安静气恼或是尴尬,欲言又止的犹豫片刻问:“你认识穆知节吗?”顿了顿接着解释一句,“就是我们班的班长,他也住这,就跟我家隔了两个单元楼,哈哈……”
等待良久,郁辞安以为苏里不会再答了,有些讪讪却也不觉尴尬。
“认识。”
郁辞安看向苏里那张面无表情无波无澜的脸,甚至有些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我曾经在穆知节那里见过这种药,一摸一样……”他微微抿唇,“我上网查了,这是种罕见病,没有具体的病因,没有写实的案例和治疗的药物,就连介绍都很含糊……”
苏里似是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一时间没有反应,苏里很难想象像郁辞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闲心关心别人,他心中难免嗤笑,却依旧不曾表露,“他死了。”
郁辞安纠结着、支吾着的解释、引导终于停下,十几岁的少年还不能很好的隐藏面对此类难以言说之事的情绪,纵使隐藏也依旧漏洞百出。他怔愣着,直勾勾不加掩饰的视线看着苏里,一时间的情绪难以自持,他已经不太能记起起初他处心积虑想要问什么的目的了。
怔愣片刻,呆呆的问:“那你会吗?”意思是你会死吗?
“会,早晚的事。”苏家本来就是在给他吊着命,意外便是上辈子的小少爷。
郁辞安微微蹙眉,神情都忧伤了起来,一时间的情绪汹涌喷溅,似意外迸发的火山一般,炽热的灼烧的岩浆蜿蜒,带着侵蚀的力度,仿佛要将所有情绪淹没。他无法解释胸腔中喷溅的酸涩难挨是怎么一回事,也无法表露出更多来,他脑袋一片空白,就连表情也无法做出来,他很是不理解。
“我……”他卡壳半天,艰难的,苦涩的问着:“为,为什么呀?”
苏里眸色深沉晦暗不明,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没有为什么。”
郁辞安呼吸一窒,苦涩的再难说出话来,郁辞安真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疯了。
苏里收回视线,真觉得自己有病,什么鬼好奇心,来了之后什么都没有看见,光看着恶心的脸泛呕,真是服了。
来接苏里的车很快就到了,郁辞安望着逐渐远去、扬着车尾气的黑色卡宴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直至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巷子里。
明明是两条路,可是就是偏偏要顺路。
郁辞安走上那走了无数遍,厌弃又无可奈何的路。拿钥匙推门进去的那一刹那,仿佛就是觉得不对劲。
回房间的必经之路是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是一把螺丝刀和两把拆卸下来的门锁,似有所感一般,忍着怒气往前走,清晰的听见着,那么尖锐刺耳。
“你锁什么门?你要什么锁?”
“这是我买的,我说拆就拆了。我供你吃供你穿,我还动不得这个门锁了?”
“你一天到晚就是待在房间里做什么?就是不会死出去一下。”
再多难听的也不足为奇。
郁辞安快速走了过去,里面人像是听到了动静一般停下了声音走了出来。
“安安回来啦。”
郁辞安恍若未闻,直径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口,那门上硕大的洞是那么的刺眼。
身后人自鸣得意的说:“安安我看就是你们也不怎么关门,本来就是要敞着门的就不用锁,那门锁用不上我就给你们拆了,这样妈妈也就能更了解你,要不然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妈妈都不知道。”
郁辞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旋即将门甩了出去,那门砸过去发出哐当一声又因为没有门锁的固定随着惯性又弹了回来,好像一切都在嘲笑着郁辞安的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