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妙计 ...
-
江晏书把沈治护在身后,沉着道:“诸位找陛下有何事?”
刺客的长剑几乎就要碰到到江晏书的鼻尖,他语气极差地问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快把陛下交出来!”
“我乃礼部尚书江晏书,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我管你什么尚书,挡了老子的路就要受死!”
眼看着刺客的长剑就要朝江晏书刺去,江晏书此时躲避已然晚了。
就在此时,沈治从江晏书身后走出,出言斥道:“大胆狂徒!朕就在此处,怎敢造次!”
沈治虽然年纪不大,但眉宇之间的倒有几分威严,刺客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行了个礼。
“陛下,我奉我家主公的命令请陛下去宫外喝口茶。”
明眼人都清楚,此人绝对不是来请沈治出宫喝茶的,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逆反之事。
“朕随你去,但朕命你不许再伤害旁的人。”
听到沈治要随这些人离开,江晏书拉了拉他的衣服:“陛下?”
沈治点点头,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江晏书见他面色平静,本以为他并不害怕,可却瞥见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于是她紧紧握住他的手道:“如果陛下去那我也要一同前去。”
“晏书姐姐,你......”沈治睁大眼睛看着她。
“臣曾向陛下承诺过:陛下生则臣生,陛下死则臣死,如果不让臣跟随,臣便一头撞死在这里。”
刺客冲他们摆摆手道:“别啰嗦,既然你自己愿意去,那便一同抓起来。”
半柱香的功夫,江晏书和沈治全都被五花大绑蒙了头塞进了宫外等候的马车中,一路上没有一人阻拦刺客,可见皇宫全都被刺客背后的人给控制了。
江晏书和沈治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清楚自古以来被赶出宫的皇帝会是什么下场,他们即将踏上一场很有可能有去无回的道路,政治斗争是残忍的,不会因为谁年纪小就轻易放过谁。
因此,他们的心情都有几分沉重。
“对不起晏书姐姐,我骗了你。”长久的沉默后沈治开口了。
“为何?”
“其实我早就知道今日宫中会有大变,召你进宫也是我刻意为之。”
江晏书被蒙住了头,此时也看不清沈治的表情,她疑惑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父皇在外出云游之前告诉我,今日可能会生变,要我想尽一切办法召你入宫,只有你能帮我。”
“你父皇?”江晏书连沈怀璟的面都未曾见过,她对他没有丝毫的了解,但是根据沈治的描述,似乎沈怀璟很了解她。
“没错,父皇说我凶多吉少,朝堂龙争虎斗无人真心护我,唯有你,不属于任何党派。”
沈怀璟的话倒是没有错,可她不过是一个在朝堂上被排挤的人,既无私兵也无多少人脉,她如何能救得了沈治。
“你父皇早知宫中会生变,却自己一个人早早地外出云游,把你一个人扔在宫中?”江晏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人血脉相连做父亲的怎么只想着自己逃命?
沈治叹了一口气:“父皇很少管我,他肯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意外了。”
她心想,陪着沈治坐在这马车上的人最应该是沈怀璟,眼下把他自己生的孩子甩给她究竟是几个意思?她一个做臣子的,断然不会舍下沈治,但沈怀璟这个人也颇冷血了一点。
不愧是皇家,就算是父子也只顾自身安危。
“你父皇临走前还同你说过什么吗?比如是谁要绑你走,目的是什么?”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但给了我三个锦囊,让我在危急的关头打开。”
她和沈治现在被五花大绑又被蒙了头,根本没有手去打开什么锦囊,她在心中暗自骂道:有什么计策用嘴说不行吗?非要学诸葛孔明搞什么锦囊妙计,她没想到沈怀璟此人不仅贪生怕死,行为举止还如此做作。
察觉到江晏书这边拼命挣脱绳子的动静,沈治出言安慰道:“父皇算无遗策,如果父皇给我们锦囊,那么只有在能打开锦囊的时侯打开才是最妥当的。”
也不知道马车行进了多久,二人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过来马车总算停了。
他们被押送下来,松了绑,扯了头上的黑袋子,只见面前是一座破庙,周围荒山野岭什么也没有。
“进去!”他们被推搡进了庙里,只见里面四面漏风,环境很差。
刺客提剑上前对沈治道:“陛下,我主公希望你能交代传国玉玺的位置,只要你老实交代,你便能重新回到皇城做你的皇帝。”
“传国玉玺乃我大印国之根本岂能假手于人?”
刺客并没有伤害沈治的意思,他退后几步,守在了庙门口,
一连数日,除了如厕所能离开外,他们都被关在这破庙中,一杯茶一口饭都没有,他们连吃了两天案台上发霉的贡品充饥,后来连贡品也没了。
“晏书姐姐,我们现在算不算危急的情况,父皇的锦囊是不是可以开一个?”
江晏书其实并不相信沈怀璟会有什么妙计,如果他当真如此聪明,当年又怎么会被周抻则逼得退了位?
据她这几日的观察,看守他们的刺客很明显放松了警惕,她装作不会武功的样子就是这一刻,他们一定会觉得一个毫无武艺女子和孩子并无威胁,从而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且慢,过会我要出去如厕,你也嚷着肚子痛,那便只有一人会外出监督我们,到时我们便有机会逃走。”
听到逃走二字,沈治脸色变得有些惨白:“晏书姐姐,你有把握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沈治点点头:“好,那我便随你一起!”
江晏书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道:“哎呦呦,这贡品不新鲜,肚子好痛啊,我要去如厕!”
沈治也拧着眉毛,做出要呕吐的模样道:“我的肚子也不舒服,我也要去。”
刺客骂骂咧咧的走过来:“要是早点说出玉玺的位置岂会如此?你们两个,还不快出去!”
二人成功的按计划被押送了出去,就在那刺客要带二人走的时侯,另一个刺客道了一声:“慢,上面交代过,他们每个人都要配一人监督外出。”
于是现在监督他们如厕的人突然便成了两人,他们二人还被押往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江晏书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困难,但是再回到破庙与沈治待着实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眼下她只有赌一赌,等她先解决自己身边的刺客再解决沈治的刺客。
她摸了摸袖口里的小刀,她的手筋在许多年前曾断过,武功大不如幼时,但是用小刀还是能支撑一会的。
她蹲在草丛之中,装作在如厕的样子,身后的刺客背过身去,但她不敢贸然从背后攻击,刺客对自己身后大多很敏锐,如果对背后发起进攻,那么她还没跑到他身后就会被杀死。
于是她忽然在草丛中惊叫了一声:“啊!有蛇!”
刺客闻声赶来,低头朝草丛中探查,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她就要用小刀刺向他最无防备的脖颈,却不料他忽然回头,她刺偏至他肩膀的位置。
“好啊,你在耍什么花招!”刺客恼怒的拔出了长剑,大吼一声就要割江晏书的喉咙。
在他抬起剑之前,江晏书迅速朝他手腕的位置割了一刀,并且迅速闪躲,他只划伤了她的手臂。
“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刺客对逃跑的江晏书穷追不舍,他身材高大,跑得飞快,很快他就追上了江晏书,扯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被生生拽倒在地上。
江晏书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刺客武功高强,此番她并不是他的对手,
她被摁在草丛之中,刺客背后的太阳血一样的通红,眼看着那长剑被高高举起马上就要贯穿她的胸口,那刺客忽然惨叫一声,剑落在了她的旁边。
她马上翻身握住了剑,反手刺向了刺客,那刺客睁大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只见他的身后站着双手颤抖握住刀柄的沈治。
沈治满脸满身的鲜血,整个人有些恍惚。
“陛下,你怎么过来的?”她上前抱住还在发抖的沈治。
“方才你们这边动静太大,监督我的那人闻声要过来,情急之下我打开了第一个锦囊,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淬了剧毒的折叠小刀,我只刺中那人的小腿那人便马上七窍流血而死。”
没想到沈怀璟的锦囊竟然真的有点用,难不成他算准了她会带沈治逃走?哪有人会如此了解自己,或许这个锦囊只是碰巧发挥了作用。
现在不是细想的时侯,如果庙中的刺客发觉他们久久没回必然会前来查看,他们现在需要马上离开。
可是此处是什么地方?他们又应该朝何处走才能躲避刺客的追击呢?
经过方才那一遭,沈治对沈怀璟的锦囊深信不疑,他在江晏书还在思考的时侯便迅速的打开了第二个锦囊,江晏书正要出言阻止,却见那锦囊中的纸条上写——“往西边山谷走,遇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