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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承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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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璟,你再说一遍,你要陪着谁?”
“阿书,孤要陪着她。”沈怀璟垂眸望向那人偶的面孔,睫毛颤抖着。
江晏书皱眉愣在原地,她如何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守着她的尸体?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把她的尸体留在身边?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就在她思考的时侯,她发现沈怀璟忽然起身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扇得极重,鼻血从他的鼻腔喷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江五,可有手帕?”他颤颤巍巍走向她,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
江晏书慌忙递上手帕,他拿手帕擦了擦鼻子的血,又道:“此处的香味有致幻功效,不宜久留。”
江晏书神色复杂的立在原地,方才的事情实在是令人震撼,她需要一点时间缓过来。
“你这般神情,可是方才有听见我说了什么?”他的眸光在她脸庞流转。
还没等她开口,沈怀璟便道:“无论你听见我说什么,你都需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药物产生的幻觉并不受我内心控制,是随机产生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太当真,明白么?”
这样便解释得通了,她想。
幻觉这种东西和做梦差不多,梦境瞬息万变,大多荒诞不经,说不定沈怀璟的幻觉只是一个无稽的梦罢了。
恨这种东西,只有在最纯粹的时侯让人感到舒坦,但凡和别的情绪交织便让人无所适从了。
闻言,她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心忽然轻快了许多,
于是她点点头道:“我自然明白。”
“走吧。”他揉了揉眉心,似乎还没从方才的幻境中的情绪里完全走出。
两人走了一会,站在惊门的门口,沈怀璟正要推门而入,却被江晏书拉住了。
“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了,”她思考了一会,“把所有的门全都过一遍不仅费时还让我们更加的危险。”
“可是眼下我们推开一扇门就会来到另一扇门中,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觉得既然是阵法那就一定会有规律,只是我们根本没有找到罢了。”
二人在原地思索许久,沈怀璟忽然道:“你进入惊门后,我并没有立马跟上去,我发现你手触碰到门的一瞬间门的图腾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江晏书闻言,立马把手放在眼前的门上。
原本门上绘制的是一个被鬼怪吓晕的老翁,忽然上面的图腾开始变动,但是混乱异常,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她把手抽回,门上的图案又变回了老翁。
“我怀疑开启哪扇门是根据推门人的心境决定的。”她道。
沈怀璟点了点头:“有可能,我推开休门时内心想着要快点离开,推开杜门的时侯觉得看不透你,确实有些关系。”
他抬眼看她:“江五你推开惊门的时侯想的是什么?”
江晏书不太不记得自己推开门的时侯内心在想什么了,
当时沈怀璟同她说一定会找到她的时侯,她心中所想大概是:与其等着他来救,还不如别再碰到这些棘手的事情。
这样看来确实与惊门相匹配。
越是不想碰到让自己害怕的事情,越容易吸引惊门出现在门后。
她道:“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这样,那么我们想要找到生门,则需要想着快些去死么?”
“没有那么简单,”沈怀璟叹了叹气,“你方才把手放在门上可有出现完整的图案?”
“没有,上面的图案瞬息万变,我看不清楚。”
“这就对了,人的心是不受控制的,短短一秒就会出现过无数的念头,就算是日日打坐修心的人也没有办法保证门后出现什么。”
江晏书点头:“竹隐这招实在阴险,如果进入此阵的人推开第一道门就想着活命,那么在第一扇门就会遇到死门。”
“再聪明睿智的人都无法把控自己的心,”沈怀璟道,“这就是此阵最难的地方。”
“那如何做才好?”
“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个规律或许还能误打误撞找到生门,可是人一旦知道自己不能去想什么反而会更加剧烈的去想那个被禁止想的东西,但凡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出现不该有的想法我们都得死。”
江晏书不得不承认沈怀璟说得很对,方才她尝试控制自己的想法,可是越是控制越起反作用。
“只能赌了。”她道。
“如何赌?”
“我比你要不怕死一些,所以我由先去推门,你看门上的图案如何变换,如果不对劲你便不用进来了,另找别的法子离开。”
“不可,”沈怀璟马上否决了她的提议,“你若推开死门,我唯一能离去的通道也只有面前的这扇门,到头来也是一死。”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两个人同时推门,看门做出什么反应。”
“这......”江晏书也不知道两个人同时推门会发生什么,于是有些犹豫。
“眼下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沈怀璟道。
江晏书也承认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看来只有这么一试了,于是她把手放在门上,沈怀璟也把手放了上去,二人并排站着。
“我数三二一,我们便一起推开此门。”江晏书道。
“好。”沈怀璟点头。
“三。”
“二。”
“一。”
“推!”
二人一同用力,门被二人推开。
刹那间,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脸上,周围传来明快的鸟叫声和花的芬芳。
难道他们出来了?
江晏书努力睁开被阳光刺痛的双眼,只见他们身处一个小花园里,
花园的中央有一个小型的喷泉,周围种着各种珍贵的奇花异草。
原本她还以为他们二人早已经走出了阵法,却发现所谓的花园居然还在阵法之中,阳光不过是从极高的穹顶上开的洞口照耀下来的。
“这是什么门?”她拉了拉沈怀璟的袖口。
“不知道,但大概率不是死门。”
二人周身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此处鸟语花香,风景优雅,倒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他们绕着这座小花园走了半天,并没有见到任何的机关和门,实在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公子,你觉不觉得那两个石狮子有些奇怪?”
沈怀璟随着江晏书的目光看向了在杂草丛中立着的两个破破烂烂的石狮子。
“哪里奇怪了?”
“自古以来石狮子成双成对都是守卫在宅邸门前,可这两个石狮子却在杂草之中,身后不过是一堵爬满了爬山虎的墙,有些古怪。”
“过去瞧瞧。”
两只石狮子并不高,杂草倒是生长得郁郁葱葱,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杂草之中还藏了两只石狮子。
二人穿越了半人高的杂草来到石狮子的面前,只见两只狮子虽然在风吹日晒中变得有些破旧,但是却被雕刻得活灵活现仿佛真的一样。
江晏书盯着其中一只看了许久,并没有看出什么玄机出来。
忽然,她面前的石狮子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她一个退步险些摔进沈怀璟的怀里。
“这石狮子会动!”她指着面前的狮子道。
果然,面前的两只狮子都从底座上跳了下来,但姿势都较为僵硬,全是用机关做成的。
两只狮子用爪子抓掉身后墙面上的爬山虎,只见墙上赫然出现了两扇门。
两扇门上都没有任何图案,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
“江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开始进到阵法中的时侯只有六扇门。”
江晏书被沈怀璟提醒后忽然想起他们最初进阵的时侯沈怀璟还疑惑为什么奇门遁甲阵本应有八扇门却只有六扇门在他们的面前。
“没错,一开始确实只有六扇。”
沈怀璟凝视着面前这两扇门:“我怀疑我们面前的两扇门一扇是生门一扇是死门,竹隐为了防止有人在一开始就找到生门便把生门藏在了这里,为了公平也把死门藏在了同一个地方,来此阵中的人既不会在一开始轻易的走出也不会在一开始轻易的死去。”
“那我们应该如何判断哪扇门是生门哪扇门是死门呢?”
江晏书话音刚落她面前的两只石狮子便开口了。
一只石狮子道:“你们可以问我们一个问题。”
另一只道:“我们二者有人说的是真话,有人说的是假话。”
现在事情变得有些棘手起来,江晏书锁眉沉思,她和沈怀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判断哪扇门是生门哪扇门是死门,但是他们只能问两只石狮子一个问题,如果碰到说真话的石狮子倒还算幸运,如果碰到说假话的那怎么办呢?
她回头想问问沈怀璟怎么看,却见沈怀璟半倚着一块石头,状态并不好。
在这期间沈怀璟都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她几乎要忘记他胸口还有一道极深的剑伤,如果短期内得不到救治很可能会丧命。
他微微闭着眼睛,十分虚弱。
她思考了一会后,脸上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她对两只石狮子道:“如果我问另一只狮子,哪一扇门是生门,它会指哪扇门?”
两只狮子在片刻之后都指向同一扇门。
她对身后的沈怀璟道:“我知道了,它们同时指的这扇门是死门,另一扇是生门。”
沈怀璟笑了笑道:“何以见得?”
“如果我直接问哪扇门是生门,说真话的狮子会指出生门,而说假话的狮子会指出死门,但这需要看运气,我不能这么问。”
“如果我问他们对方会指哪扇门为生门那就大有不同了,说真话的狮子会指出死门,说假话的狮子也会指出死门。”
沈怀璟拍了拍手掌:“不错,江五,你在短短几分钟内便能想到解决之道,果然聪慧过人。”
“我们走吧。”江晏书正要抬脚踏进生门,却听得扑通一声,只见身后的沈怀璟忽然脱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她连忙回头扶住他。
“你怎么了?”她问,“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沈怀璟抬起头,对她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江五,我之前调查过你,你的街坊邻居都说你愚笨不堪,连数数都数不清楚,你究竟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变得这般机敏?”
“莫非这世间真的有聪明药,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你?”
江晏书觉得沈怀璟有些不对劲,就在她准备甩开他的时侯,沈怀璟忽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摁在了死门的前面,只要他微微用力她便会被推进死门里。
她这才察觉,原来他方才那副虚弱的模样都是做给她看用来放松她的警惕心的。
“江五,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他的眼尾浮现着妖冶的红晕。
“只要你亲口说出你的身份,我便饶你不死。”
“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暴露身份和丧失性命哪个对你来说更划算。”
此时他的眸子冷若蛇蝎,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也让人不寒而栗。
“承认吧,你就是江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