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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吃干抹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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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见状也赶紧跑过来,拿着擀面杖一脸敌视的看着蒋玉芙。
蒋玉芙被四双眼睛瞪着,快要气死了。
她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受过这样的对待。
“你跟我回去一趟不就行了,大不了明天我再送你回来,毕竟你辞工的事情,表哥还没有发话,这么多年的主仆感情了,以后要见面可就难了。”蒋玉芙知道什么话最能打动韵书,所以她故意提了表哥。
果不其然,韵书一听到蒋城南,脸色开始有些松动了。
“姐,这么晚了,我陪你去吧。”郭信书还是不放心。
“我自己回去吧,蒋公馆的床铺我还没收拾,晚上太晚了就不回来了,等明早我再回来就不走了。”
韵书站起来,昏黄的灯光折射出她身上流光溢彩的绸缎旗袍,包括那只栩栩如生的彩色孔雀,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蒋玉芙这才意识到韵书如今的打扮和之前的简直大相径庭。
不过她此时并不嫉妒。
因为韵书只有打扮的越花哨,她今晚的计划才会更加成功。
蒋玉芙不怀好意的打量了韵书一眼,不得不承认韵书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
此时此刻,看着风情万种的年轻女子,她险些都要心动了。
这样的女人便宜那些流氓混子,还真是可惜了呢。
蒋玉芙冷笑着看着面前姓郭的一大家子,只觉得这些人简直愚蠢至极。
等明天一大早,回来的可就不是他们清清白白的女儿了。
韵书跟着蒋玉芙坐上了小汽车。
韵书摸了摸手下的皮坐,察觉出来这不是蒋公馆的车子,也不是蒋玉芙曾经坐过的任何一辆车。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有些发白。
蒋玉芙该不会要对她做什么事吧……
韵书靠在车窗边,不动声色的离蒋玉芙远了一点。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蒋公馆附近的一处偏僻空置的宅院。
韵书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不敢下来。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蒋公馆附近破败的宅子了。
“下去吧。”
蒋玉芙推了她一把。
韵书本来不想动,却突然感觉整个人有些呼吸不上来,头也晕沉沉的,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地上。
浑身密密麻麻的开始涌上来一股难以启齿的热意。
韵书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车上的蒋玉芙。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留下那辆车渐行渐远的灯影。
韵书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意识得到了一会儿清醒。
她明白自己不能这样留在这里,这里空无人烟,有人经过会很危险,没人经过,这初春的天气可能也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而且她不信蒋玉芙只会做到这一步。
说不准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凶狠的手段。
她必须要赶紧离开!
韵书的下唇被咬出了血,嘴里满是腥腻的血味儿。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认出来这是距离蒋公馆不远的一处废宅。
幸好她之前在蒋公馆的时候,陈妈没少带她这里开荒种菜。
这里东侧房的墙头下面有个破旧的柜子,柜子后面就是一个半人高的狗洞。
她经常来这里帮陈妈摘菜,回去三个人开小灶吃。
韵书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周围杂草丛生,地上坑坑洼洼的很难走。
她扶着墙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了那个狗洞,韵书使劲儿推开柜子,颤颤巍巍爬进去,总算爬了出去。
旁边隔着一道小门的是蒋公馆下人出行的后门。
蒋玉芙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韵书费劲的拍了拍门,等了半晌也没有人回应。
无奈之下,她浑身滚烫着坐在冰凉的地上,摸了半天,总算在一块砖头下面找到了钥匙。
“咔哒!”
门锁开了。
韵书强撑着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前院大厅还在举办宴会的缘故,后院下人的住处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十分幽静。
韵书浑身发烫,她感觉自己快要渴死了,可是桌子上的茶壶却没有水。
“水……”
韵书想起来距离这里最近的书房窗户下,有一个五六十来平的小池塘,池塘周围立着几块假山。
书房的位置很偏僻,因为先生喜静,鲜少有人过去。
如果是避着窗子跳下去冲洗一番,应该不会被人看到。
韵书强忍着身体的冲动,跌跌撞撞跑一路跑过去。
路上遇到了几个蒋公馆的下人。
只不过因为韵书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物很是华贵,又急匆匆的往先生的书房去,他们都不敢阻拦。
因为刚才先生交代过了,如果韵书回来,让她去书店找他。
“噗咚!”
韵书见到不远处的池塘,吃力的走过去,一下子跌了进去。
“唔!”
平时看着很浅的池塘,一跳下去立马淹到了头顶。
韵书扑棱着手臂,险些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咳咳!”
韵书的嗓子进了水,她想往岸边爬,一只手却什么也没抓到,只抓到了一把刺手尖锐的水边杂草。
视线渐渐被映照着月光的水模糊了。
韵书感觉整个人好像落入了一种密不透气的真空里,意识慢慢陷入了黑暗。
她看着湖水之外,那个亮着暖色灯光的格棱子窗的玻璃,缓缓闭上了双眼。
突然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部。
韵书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感觉大脑一片混沌。
耳边的水霎时褪去,前厅热闹的音乐和嘈杂的说话声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费力的抬了抬手,可惜浑身没有力气,只能紧紧贴在身边那人的胸膛,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终于,那人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韵书闭着眼睛,浑身湿透了不舒服,想要睁开眼,却感觉到胸腔有一股很强烈的疼痒感。
房间里的人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痛苦。
一直大手强硬的落在她的胸口,用力按压。
“咳!”
嗓子眼里反涌上来一口控制不住的液体,韵书猛地睁开眼,一嘴吐了出来,喷洒在干净柔软的被子上。
“蒋……咳!蒋先生?!”
韵书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蒋城南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无在乎其他,而是因为蒋城南长相十分冷硬精致,剑眉星目,眉眼深邃,皮肤冷白,又时常穿着一身鸦黑的西装,总给人一种西方吸血鬼的感觉。
若不是因为从小跟在蒋公馆里伺候,这样相貌的男人,她指不定早就敬而远之了。
这副容貌好看归好看,就是看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格外的害怕,那黑漆漆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的一切。
韵书自问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实在是不能暴露在宛如神祇般的蒋城南面前,怕玷污了他的眼。
“你中药了。”
蒋城南慢条斯理的坐在床边拿着手帕擦拭手上的液体,平静沉哑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侧过脸不敢看床上旗袍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韵书。
“是……蒋玉芙做的?”
韵书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一下子就锁定了她。
“我已经不是蒋家的下人了,咳!蒋先生可要给我一个公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一场死别,韵书现在胆子变大了许多。
之前她在蒋家怕得罪了蒋玉芙,如今她差点着了蒋玉芙的道,不弄死她她誓不罢休。
她可真狠啊,竟然想毁了她的清白。
“你……”蒋城南敛了敛幽深的眸子,矜持安静的缓缓侧过俊逸的脸,目光触碰到韵书躺在床上柔弱可怜的模样,心里顿顿的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放在腿侧的手控制不住的抬手想要触碰一下她。
他正要起身,天旋地转间,挺实的后被却陡然被床上的女人抱住了。
韵书的两只藕臂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宛若池塘里的水草紧紧纠缠着他,在他单薄的衬衣下留下一团火热的冰。
如今他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冰肌透骨了。
“帮我……”
韵书面色绯红滚烫,她的双眸半眯半合,软糯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泄露出来几分娇媚的细喘,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尤其是在一个男人面前。
韵书羞愤极了,她死死的咬住下唇难以启齿的闭上眼睛,纤细浓密的睫毛沾了水微微颤抖,水珠子滴落在鼻尖上,连带着她整个湿透的身体,发出一阵阵不知是恐惧还是羞涩的颤栗。
身体里的药劲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可是韵书心里的恨意却很强烈。
明明她就要离开这里好好和家人一起过日子了。
倘若今天晚上她逃不出那个破旧的宅子……
韵书闭眼侧过脸,饱满带着滚烫的唇轻轻擦过蒋城南略带凉意的颈部。
蒋城南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刺激的红了眼。
向来清正的心好像拨错了的琴弦,一下子全乱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任由那双灵活的双手攀附在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抚摸,挑开衣扣,继而是一路下沿。
蒋城南似乎有些痛苦,白皙的面容因为身体的变化泛起不正常的红,他下意识的扬起头,薄唇微开,在静谧火热的夜里细微的粗喘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底的晦暗不明的漆黑越发的深不可测。
“你确定吗……”
这是一句肯定而非疑问。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在蒋家做事的女佣比旁人多了几分关注。
他也一直都知道,韵书绝非清心寡欲之人,往常那些蒋家的熟识她也统统瞧不上。
因为那些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金钱?亦或者是权利。
他想看看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佣究竟能不能攀附上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
如今看来……她也算是成功了?
“废什么话……还不快点?”
韵书轻声呢喃着,脑袋靠在他的后颈上细细的嘬吻着他白皙软乎的耳垂,见他呆愣着不啃回头,迷离着一双没魅惑到眼睛轻笑一声,整个人像妖精一般挂在蒋城南身上恨不能和他成为一体。
蒋城南按耐住内心不顾一切压下那人的冲动,喘着气缓缓转过身,两只手反握住她作乱的小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猛地伸手一拉。
“啊……”
韵书猝不及防的被他吓了一跳,宛若初生的猫儿一般发出细碎诱人的低声。
蒋城南被她的话刺激的脖颈间青筋毕露。
星星之火彻底被点燃了。
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夜影摇晃,烛光微闪,到处一片霓光迷离。
她吓得低呼一声,剩下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尽数被吞进了喉咙。
夜色如水,会客厅的宴会早已经结束,偌大的蒋家院子静谧幽深,窗外月光下的疏影随风凌乱摇晃,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梢头的树叶摇摇晃晃开开合合,夜里的风忽远忽近,那柔弱单薄的叶终究经受不住夜里的风,颤颤巍巍的飘落在了池塘平静的水面,纷纷扬扬,完整或残缺的悠悠飘落,顺着书房外墙湖面摇晃的波光,泊泊的流向了深处。
次日天气微雨,鸦青色的天空染了几分暗沉。。
韵书疲惫不堪的睁开眼,脑袋还有一些晕呼呼的。
书房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地上撕碎的紫色旗袍布条,还有东倒西歪的高跟鞋,后知后觉的发现嘴角有些刺痛。
打量了一圈,也没发现这里有西洋穿衣镜。
韵书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她出来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带化妆包,这可怎么出去啊。
倒回到床上,拢紧被子重新躺好,韵书不想费脑子去想接下来的事情了,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如躺平了再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