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同行 一起去看塞 ...
-
不知不觉，已经一月过去。
原本就不富裕的山间小屋，在为了宋昭月心软，为了更好的帮助沈晚寒养好伤的前提下，日渐亏空。
“那个，公子，你看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宋昭月依旧是带着沈晚寒见惯了的谄媚脸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替身晚寒倒了一杯茶水。笑着道。
“你在赶我走？”
沈晚寒有些意外。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赶公子走呢。我这不是怕公子的家里人担心吗？”
宋昭月一看沈晚寒的脸色不对，连忙找补道。
“你放心，他们是不会担心我的。”
沈晚寒低眸，言语之间又冷去了几分。
“啊什么为？”
宋昭月一时口快，这几个个字还没等宋昭月想清楚便争先恐后的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
“你说什么？”
沈晚寒一时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言语之间的冷冽也随之缓和了几分，透着一丝即将开口笑的意味。
“我说错话了。”
宋昭月满眼羞愧的捂住自己的嘴。
“我，不受我爹的喜欢。从小到大，他都不在意我的。”
或许是因为方才的一出来的及时的玩笑话，也或许是因为这一月有余的相处。沈晚寒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与宋昭月说起自己的事来。
“我爹，他一开始在朝堂之中，并不受宠。相反，他还因为一些仗义执言遭到了陛下的冷眼相待。这也使得他在朝堂之中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会各种秘术的人。说是有可以帮他重新讨回皇上的重视的方法，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出于对权力的渴望和想摆脱当时朝堂之中被百官孤立的局面，我爹答应了。而那个能够帮助我爹的方法，便是我，一个横空出世的杀人奇才。”
说到这儿，宋昭月听到沈晚寒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于是自我记事起，我便一直被关在我们府中的一个秘密的试药阁中。那些药向来以改变人的骨骼生长与自身能力有关。所以每每服用，身体都会传来无数反抗的痛苦，我记得最长的一次，我疼的直直的躺在地上，透过那屋中唯一可以透风的狭小的窗户看过两次日升日落。从那以后，我好像从来都不怕痛了，哪怕是流血，哪怕是经脉寸断。我都毫无反应。我曾经无数次的哀求过我爹，希望他能放我出来。但是每次换来的，永远只有那一句，我这是为了你好。”
沈晚寒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内心，却像早已被捅了无数刀还未愈合的伤口。散发着一股腐朽烂肉的味道。
“直到，我遇到了你。”
沈晚寒眸光一转，露出宋昭月都有些错愕的欣喜。
直直的盯着宋昭月。
“原本我五感尽失，双眼所见都是灰暗之色。但自从那日与你相见的第一面。我看向你的眼睛的那一刻，我竟然又重新看到了世间的颜色。我总是觉得你十分熟悉，我们之前真的没有见过吗？”
沈晚寒眸光一闪，抓住宋昭月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再一次开口问道。
宋昭月听着他那话也真的觉得十分的邪乎。自己哪有这么神奇。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我怎么可能会跟公子见面呢。”
宋昭月还是之前的说辞。脑海之中实在是没有一丝有关于他的记忆。
“我小时候，不在这儿的。”
沈晚寒低下头。
“大概是我认错了。”
“你很在意你认识的这个朋友吧。”
宋昭月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一丝冷却，开口道。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还不等沈晚寒回答，他便抢先开口道。
“回去？我本来就住这儿啊？”
宋昭月一阵莫名奇妙。
“你想留在我身边吗？你对我真的很有用。”
“公子，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啊……”
宋昭月心底涌起一阵不悦。
沈晚寒看见她脸色的不悦，思索了片刻，便黯然开口道。
“我知道，我的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我真的不想在掉入之前的那个牢笼里了。所以求求你，救救我。”
“公子，这请人帮忙和胁迫别人这是两回事。如果你诚心诚意的想要别人来帮你，你就必须诚心诚意的请别人，而不是用你自己现在的遭遇，来捆绑胁迫别人来帮你，这样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还有既然是公子请我帮忙，那为什么不是公子自己留在我的身边，而是要把我像一个物件一样随身带着，有用的时候就用，没用的时候就丢在一边吗？”
宋昭月满脸不悦的起身。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沈晚寒近日以来，在宋昭月的身边，他觉得自己的五感一直有在渐渐恢复。或许她便是上天安排给自己的解药。能够逃脱一切的解药。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
但此刻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能让她留下来。
“既然过去的都是牢笼，公子又为何非得回去呢？”
沈晚寒刚想回答，宋昭月便再度开口道。
“莫非公子想要回去教训自己的亲爹？”
听到这话，沈晚寒脑海之中的满腔仇怨瞬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一般。瞬间便变得无话可说起来。
“公子如果真的想逃脱之前的一切，那干脆就不回去，这天地之大，只要公子肯出力，总会有公子的容身之处。”
“逃……”
“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懦夫行为啊，有时候面对解决不了的事情，离开重新选择也未尝不失为一处好的明智的选择。”
“……”
“可是天地之大，他们总会找到我的。”
“那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就算最后还是被抓住了，那至少不枉这一次好不容易出现的机会。”
“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天色朦胧爬上了指头，带着微弱的阳光，在天地之间收敛所有的光亮。
又是一天，驱赶着落日离去了。
“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夜幕降临，沈晚寒还停留在今日午后的那个时间。听到提问，毫无头绪的摇了摇头。
“其实，荒漠山丘，山海湖泊，并不是某一处的独有。你若是因为想要看遍天下所有奇景而没有想好，那你其实大可不必。山间清泉，水上莲花，万物皆有扶持相生，你若是有兴趣，不妨就去塞北的千秋村去看看吧，那里四季轮回，奇景遍布，既有丘壑嶙峋，又有高山林立，既有草木荣枯，又有荒漠沙滩。你若想在短时间内看到更多的景色，那里不妨是一个好去处。”
“你去过那里？”
沈晚寒看着宋昭月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睛，提问道。
“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只不过因为一些变故，我才来到了这里。不过我以后是要回去的。”
宋昭月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哀伤。
“你没事吧。”
看着平时常常笑着的宋昭月此刻脸色突然变了一个模样，沈晚寒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啊，我很好。”
宋昭月嘴角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后便摇头晃脑的说着。
“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早就忘了。”
宋昭月的脸上挂着有些勉强的笑容，眼神之中的哀伤之色愈发。
沈晚寒向上前安慰，但是却觉得自己可能安慰不了她。
有些事情就这样被遗忘，说着说着，可能就真的被忘了，连同那些不好的情绪，一同被时间冲淡再冲淡。
如果这时候再有人替你揭开那尘封的记忆，就好像在已经愈合的伤口处，再划上了几道血痕。新伤旧痕，在旧时今日，愈演愈烈。
“那我便去你说的那里。”
“那你可有好福气了，我这几日真好打算回去。”
“你这么快就打算回去了吗？我还以为你还需要几年。”
“我当然要衣锦归乡了，我这次回去是因为我爹娘的忌日快到了。我得回去祭拜他们。等祭拜完了，我就要在最繁华的街道之上支一个小摊，行医。等我赚到了钱，应该就不会到这里了。”
说罢，宋昭月有些不舍得看了看小屋。
“这有什么，现在不是还没走吗。好好珍惜当下，就不会让每一分秒白费。再说了，人是活的，但是屋子又不会跑，等你以后想回来了，再来不就行了。”
宋昭月听着方才得那一段话，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一旁地沈晚寒。
这话真是他说出来的？
“可以啊，都可以开导我了。”
宋昭月开玩笑的说道。
“我想向你道歉。今日我说话的确有失分寸，说出如此胁迫姑娘之话，若不是姑娘今日指教，我还不知悔改。还望姑娘见谅，从今以后，我沈某定当好好说话，好好做人。”
沈晚寒一脸正经做辑向着宋昭月道歉道。
“言重了，重新做人就不必了吧。知错就改就行。也不算没救。”
“多谢姑娘。”
“明天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看塞北的绝世好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