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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光会无限放 ...

  •   另一边的江逢已经坐在了演播厅的第一排的位置,胳膊撑在扶手上,手掌正好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压着书页,压在有着心形函数公式的那一章,比起这个函数图像是什么形状,他对于那一章的内容更感兴趣。
      “眼神与潜意识”江逢小声重复了一遍,托着下巴的那只手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唇边,若有所思的模样,演播厅的灯光倾泻而下,主角静坐其中,他没有戴饰品,但远远看去,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极致的感性之下,是超乎于常人的理性与智慧,灯光下蓬松的发丝正在微微晃动,低垂的眼眸里散发着点点微光,好似阳光照射下的水面。
      光会无限放大当下的感受,让每一场相遇和离别刻骨,让人短暂陷入一场清醒的虚无。
      “既然你如此中意这一篇,那就……选这篇上台了”江逢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抚过标题,抚过“与”字时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微微提起手腕,用指甲在“潜意识”三个字上划过一道痕迹。
      离活动开始只有二十分钟了,江逢还慵懒地翻着书,简清辉穿过人群,脸上挂着轻车熟路的假笑,快步走到江逢身边坐下,理了理衣服。
      “我看你是真的傻了”江逢没有依旧低头翻着书“你想交朋友,你家里人天天想着要怎么整我,今天你坐在了这里,下次活动他们指不定又要用什么东西毒我了”
      “先不扯这个事”简清辉将那本从微行为《从微行为了解一个人》扔到江逢面前。
      江逢一愣。
      “要不要猜一下剧情走向啊江大公子”简清辉看着他这副吃了一惊的样子,一脸计谋得逞后的得意。
      “他是谁家的公子”江逢将书面前的书往旁边一放,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认识季无虞吗?”
      “发明季氏三步求解的那个?”江逢抬了抬眼。
      “对,那是他叔父,我对他和他家有点了解,季山客的数学从小就很厉害,估计遗传了他爸,哦对了,顺带一提,他爸就是那个年轻时就去世了的季边意”
      “嗯,我知道,就是那个将季氏三步求解再次强化并且写成书的那位”
      “你那个数学老师是N市理工大学的少年班学生,十四岁就上了大学,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季氏三步求解,他父亲二十三岁才掌握的东西,他在成年之前就玩转了,他现在应该刚刚研究生毕业,然后……”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傻得出奇的人”江逢打断了简清辉的滔滔不绝。
      简清辉:“……”
      “名牌大学的少年班学生,家里在数学界是绝对独霸一方的存在,以他的智商都能当研究生导师的老师了,为什么要去和别人合伙当个数学老师作为实习,并且还是教初中生,他来H市我倒是可以理解,他叔母是这里人,所以和他叔父一直都生活在H市”
      “你以为只有你想到了么”简清辉理了理头发“季老先生因为这个事差点跟他闹翻了,季山客真得庆幸自己是季家的三代单传,不然就他天天那样儿,早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在你家至少是要被毒死了”
      简清辉:“……”
      “总之也只有他这种身份能勉强压住你江家了……”简清辉小声嘀咕了一句,江逢则回头看向后面的观众席,有几个商人家的女儿正坐在一起看着他和简清辉的方向小声说着话,看见江逢回头,又笑着低下了头。
      “简二啊简二”江逢回过头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浅笑,只是在看到简清辉的那一刻又掺杂了一丝不怀好意“你在别人眼里真是弯透了啊,你看看你看看,我只是和你坐在了一起,别人就已经在磕我们俩了”
      “我靠,谁家的啊,我……”说罢简清辉一脸解释地看着江逢
      “你什么你?暗恋我?”
      “去你大爷的!我根本就……”
      “解释就是掩饰,简二你不会真的……”
      “你TM的,给老子把嘴闭上!”
      “打是亲骂是爱,简二原来你对我是这种心思呀”
      简清辉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像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江逢说成暗恋他。
      “再不直接表白我就拒绝了哦”
      “你脑子真的是坏了……”
      “对对对,被你哥毒的,简二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啊啊啊啊啊啊够啦!”简清辉终于还是被江逢整破防了。
      江逢靠在椅背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简清辉最看不得别人笑他,尤其是江逢。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没多直。”
      “谁告诉你我是直的了哈哈哈”江逢依旧在捂着脸笑。
      “那就对了,你对季家那个少爷一见钟情了。”简清辉终于扳回了一把,他以为江逢可能会拿什么尊师重道来反驳自己,他已经想好怎么怼回去了。
      “骂的真脏”江逢止住了笑,淡淡的说到。
      很明显,简清辉又被噎住了,最后还是以江逢胜出告终。
      舞台上华灯初上,台下掌声雷动,帷幕升起,江逢和简清辉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中间位置,谁能想到他们连十八岁都没有,却有许许多多前辈看到他们都要主动来打招呼,在上流社会,家庭才是比较项目。
      主持人身着礼服,站在台上举着话筒介绍着活动,话筒里时不时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家办这个活动就是为了推这个作者?然后请我来给他撑场子?你简家把我当什么了?”江逢侧头对着简清辉说到。
      简清辉轻笑了一声“别着急啊江大公子,你今天不亏,你见到了你的暗恋对象呢”
      “简家不愧是书香门第,家里的孩子连骂人都如此高水平”
      “人家好歹把书给你送来了,你也……”
      “我说了要用他送来的那本了么”江逢直接打断了简清辉的话“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忘了你在我手上的把柄。”
      简清辉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掌声给打断了,向台上看去,一人拿着话筒一边对着台下打招呼一边向舞台正中心走去,那人看起来绝不超过三十岁,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期盼以及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的稚嫩。
      江逢厌倦了这样的场合,到处弥漫着权势与计谋的气息,哪怕自己此时处于权势的顶端。他呆呆地看着台上的的人,满怀希望,闪闪发光,还不知道台下的人以及这场活动都是另有企图,自己不过是一次性的嫁衣,心里莫名涌起了一抹可惜。
      “我想你应该可以看出来。”简清辉微微向江逢侧头。
      “你哥对孟为鱼还真是一往情深”江逢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讽刺。
      “你今天怎么如此有圣母心,这不过是圈子里再普通不过的手法了。”
      “没有,只是单纯对你哥有意见”江逢微微勾了勾唇。
      简清辉:“……”
      气氛一时因简清辉的自讨没趣尴尬到了极点。
      “下面就是今天的读书推荐环节了……”主持人受过训练的声线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江逢拢衣准备起身,一只手还拿着那本《教育者的基本素养》。
      “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简清辉小声低估了一句。
      江逢迎着光拾级而上,站在了舞台中央,手不免攥紧了手里的书。
      “他在哪里”舞台顶部的光线撕破了他最后一丝倔强的理智,只剩下最真的内心深处。此刻的他静静站在无数交汇的目光之中,寻找那个永远含着笑的眼神,痴心妄想也好,权衡利弊也罢,这一刻那么清醒又那么幻灭。
      台下一片沉寂,季山客淡淡地笑了一下,从椅背上坐了起来,直了直腰,受伤的左手撑着下巴,白皙的食指来回摩挲着唇角,在他眼里,台上的人的确是散发着光的,只不过是柔和的光晕,温柔又模糊,但这抚人心底的温柔又何尝不是台上人最不可言说的苦衷呢。
      “今天,我带来的书,是一本教育学书籍。”江逢温和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季山客的满心思绪。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只要不是从事这个行业都不会去选择这样一本书,我也不例外,这本书并不属于我,如果说阅读一本书就是一场与其字句的相遇,那么,我与这本书就是意料之外的邂逅,一场让我难以忘怀的邂逅”
      听到“难以忘怀”这四个字时,季山客不经意地挑了挑眉,眼底也多了一缕不可置信“为什么圈子里那些人要那么说他,家庭的失败为什么要迁移到他的身上,他明明……”季山客的心里再一次暗流翻涌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上的掐伤。
      “教育领域的书籍不是教师专用的工具书,而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交往指南,这其中写了许许多多有关心理学知识,但却比单纯的心理学书籍要丰富许多,因为它还包含了如何在生活中,或者是如何在社交中去运用这些知识,例如这一篇,是关于眼神的,我数了一下,文章一共有三千二百一十一个字,而在这三千多个字里,只有不到一千个字讲述了眼神背后的心理学原理,剩下两千多个字,全部是如何去做”江逢翻到那一篇,将它放在臂弯里,垂眸看着。
      “我很喜欢看人们的眼睛,尤其是那些自然深邃的眼睛,用双眼皮贴或者是美容技术做出来的不行”台下传来观众们的笑声,季山客没发出任何声音,从头至尾都只是一抹淡然的笑。
      “眼睛总是如此固执,将心展示给他人,又将一眼认定的人带入心底”江逢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将这些话说出口的,自己究竟向谁展示了自己的真心,又将谁带入了心底,是与自己一见如故的余坠酒,还是因利益牵扯而结识的简清辉,抑或是……那个许久前还被自己说成是自我感动的人。
      意乱神伤之间连自己都分不清虚实,自己总是一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姿态出现在他人面前,实则自己才是醉得最深的那一个,不过是醉到深处,不知心在何处罢了。
      “有些扯远了”江逢微微攥手,食指微微拱起,指关节轻点在微微勾起的唇边“我认为,教育心理学的本质不在于如何去刺探学生的内心,而是通过对学生的观察去完善自己的讲课和行动”
      季山客用无名指和中指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微张的深褐色的瞳孔里折射出点点微光,那是江逢站在台上熠熠生辉的样子,他也在想,自己会被谁带入心底。
      良久,台上的灯光由惨淡的白色转为了金黄色。“所以,教育类的书籍教会了我们如何去剖析他人的内心,从而也就教会了我们如何更好的去和他人相处。”江逢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季山客的耳畔若隐若现,后者突然蹙了蹙眉,收缩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真是的,我怎么会想到他。”说罢又下意识摸了摸掐伤的手背,想到江逢早上掐伤自己之后眼里完全没有一丝常人眼里的愧疚和不敢相信,只有满满的淡漠和不屑。
      总而言之,在他身上看不到真实有情的一面。
      “我的推荐结束了,谢谢大家”江逢利落地将书一合,置于胸前向着台下鞠了一躬,在一片掌声雷动之中逆着闪光灯,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全程伴随着天衣无缝的假笑。
      “你的临场发挥能力我一直是认可且钦佩的”简清辉将一瓶水递到了江逢的手里。
      “我看到他了”江逢脸上的假笑碎了一地。
      “哎呦呦呦您这一下台水都不喝一口就想着自个儿数学老师呢”
      “你是真的很闲”江逢没有那个心情去理会他,连头都没回一下,语气也重了一些。
      活动很快就迎来了尾声,又是一片掌声雷动,舞台上闪烁不停的射灯让人疲倦,江逢的心像是被一万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动弹不得,却又莫名其妙地心急如焚。
      良久,江逢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沿着过道快速向门口走去,这一次连假笑都懒得应付,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走出这个大厅,丝毫不顾及身边人的阿谀奉承以及身后一脸不解的简清辉。
      司机和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待了,看到江逢正从厅内匆匆赶出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按常理来说这个活动真正有含金量的部分就是散场,同圈子里的人们进行着似真非假地寒暄着,不同圈子里的人则致力于扩充自己的人脉,虽说江家是社交圈的顶端,但他们比任何圈内一个人都需要社交,站位越高,就越要重视自己在圈内的名声,这几年网络发达,江家的内幕频繁被扒出来,再加上最近又传出了江远与娱乐圈当红明星有染,当事人的儿子匆匆向外赶势必会引起周围人的无端猜测。
      江逢并没有直接叫上司机管家离开,而是比了个稍等我一会儿的手势,随即靠在了离大门口最近的一根柱子上,左右扯了扯领带,眉眼间则是藏不住的憔悴。
      “你说,他也不怕回去给打死”司机管家表面赔笑,实则都是在暗自八卦。说句实话,无论是谣言还是大瓜都是从他们中传出来的,只不过想要在富人圈生活下去,都必须演技一流,可以纳入电影学院教材的那种。
      “哼,我敢打赌,他家这个老大今晚没什么好日子过了,那个可以帮忙盖热搜的老板还在那里面呢,刚才这个小孩子头都没回就把人家忽略了,哎呀哎呀,还是小孩子,傻得很”司机说话声音小,又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管家不得不将耳朵凑近了听。
      没有人知道江逢为什么这么反常,大概都以为还是年龄太小或者是觉得社交太累的缘故,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被慢半拍的愧疚打败了,压垮了,变得不堪一击,如若被自己掐伤的他哪怕质问了自己一句,或者是稍稍有一些表情都好,可是他偏偏选择了原谅和宽容,自己十几年来都奢求的东西却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身上得到了,直到这份宽容降临时,江逢才清晰的意识到,宽容从来不是善良的代名词,而是滋养悔意的养料,让愧疚在心底肆意蔓延疯长。
      江逢无力地靠在柱子上,因胃里隐隐作痛而不敢站直身子,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他不后悔,他只觉得可笑无比,对自己,也是对自己那强弩之末的家庭。
      “喂喂喂,吃不吃桃酥”柱子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季山客没有转过身来,只是从背面伸出一只手,手里捧着几块被切成扇形形状的桃酥,被牛皮色包装纸垫着。
      当下早已过了饭点,对于胃不好的人来说,长时间不吃东西是很痛苦的,而这些散碎的桃酥对于江逢来说就是久旱后的甘霖。
      江逢拿了一块,他没有立即吃下去,而是用大拇指与食指万分小心的捻着,摸不着头脑般地眨了眨眼。
      “呃……那个……”江逢一个劲儿的向后探着头,半个身子已经绕到了柱子后,却始终没找到季山客的身影。
      “是在找我么”带着笑意的声音再一次再身后响起,江逢猛地回头,手里的桃酥也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季山客摊开的掌心里。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江逢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睁大了眼睛。
      “哎呦,不该逗你玩儿的,来,拿好”季山客轻轻笑着,将那块桃酥递到了江逢的手里“不用担心,我这儿有一袋子呢,就当你老师我请你吃的了”
      “谢谢”江逢小口吃着手里的桃酥,越是胃疼就越是要小口吃“这孩子,明明刚刚一副胃里难受的样,怎么还吃的这么慢”季山客心里不停嘀咕着,抿了抿嘴唇。
      “真好,这下我又立住了一个热心人设,这不妥妥的教师榜……”
      “其实这里一般是不让带吃的的”江逢一边拍掉手上的碎屑,一边笑着。
      “所以你的情商呢大哥”季山客大大翻了一个白眼“我真是……”
      “所以我们要偷偷地吃”
      季山客:“……”
      “冒犯地问一下,我可不可以再拿一块,对不起,这么直接说,可能有些没有礼貌”江逢刻意躲闪地目光里透露出点点委屈。
      季山客直接将那一包都拿出来,放在江逢手里。
      “老师,我……”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一个下午都端着坐在那里,还要假笑,累都累死了,你还这么小。”
      小?江逢蓦地抬起头,始料未及般地看着身边那人,正好迎上后者的目光。
      “你在他人眼里无论有多么会社交,多么成熟,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孩子,当然你本来也就是,这里本就是你不该来的地方,你当下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你应该经历的。”季山客伸出左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不经意之间,手背上的创口贴被江逢尽收眼底,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半晌,江逢突然冒出了这三个字,不敢抬头,语气却诚恳又坚定。
      “可是如果我没有拽住你呢?你会怎么办?你手里已经受伤了,继续掐下去?”季山客矮下身,歪头看着江逢,后者则不语默认。
      “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在伸出手前就知道会受伤了,这句‘对不起’不应该对我说,而是被掐伤的你自己”
      “不”江逢将剩下的几块桃酥用纸细心地包好,递还给季山客“其实,我是在为我当时的淡漠和没有礼貌道歉”
      “好吧,我接受”季山客接过那包桃酥,勾了勾嘴角。
      下一秒,两人同时抬眸,捂起嘴相视一笑。
      “话说这个活动也是够服务不周了”
      “嗯?怎么个不周?”低温随着夜幕一同降临,在恰当的氛围里冷风也是陪衬的一部分。
      “嗯……怎么说这种大型活动后怎么也该……管吃的啊”季山客将剩下的几块桃酥全部塞进了嘴里。
      “你猜猜为什么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俩站在大厅里”
      “那你……不去吗?”季山客向周围看了看。
      “没有意义了”江逢颓然地向柱子一倒“你想去吗?”
      “当然是不想,我都吃饱了”
      江逢没说话,勾了勾唇角,将头扭到一边。
      门外的夜色闯入大厅,与灯光碰撞的一瞬间化作了阵阵寒风,撩动了门口人的发丝。
      “真是一道难题啊”半晌,江逢喃喃到。
      “确实,在中考里都是压轴大题了”季山客将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
      “不”江逢力竭地闭上了眼睛“我说的是生活”
      “生活本就是一道无解的大题”季山客向江逢的方向凑了凑“每个人穷尽一生去解这道题,但总是在最后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从未梳理过做题思路,过程对错更是不得而知,所以只能是无解”季山客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想到莫上尘白天说的话,又默默抽回了手。
      “说的有道理,不愧是老师,我先走了”说罢江逢裹了裹外套向外走去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季山客没有抬头,揉着眉心。
      “真是不好意思”说罢江逢将手里的书递到了季山客的手里“那就……后天见了”这次轮到他用背影挥手告别了。
      良久,季山客对着江逢渐行渐远的背影说了一句“后天见”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车窗外的路灯与建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向后拖去,只留下难以捕捉的光怪陆离,车内开着暖气,江逢却冷得缩在车窗边,抬眼看看驾驶显示屏上显示的“二十六度”以及司机和管家热得通红的脸,再想想自己刚刚在刮着冷风大门口站了那么久,江逢心里只觉得好笑。果然,特定的人会带来特定的氛围,特定的氛围会麻痹人的感官和理智。
      疯狂倒退的建筑和灯光被红灯按下了暂停键,江逢向窗外望去。十字路口还堆着没有清扫干净的积雪,在路灯的照射下冰冷也披上了温暖的外衣。
      江逢明白今天晚上回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这一刻,他心里没有留出害怕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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