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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程飞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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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飞迪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昏沉,明明昨天下午睡醒之后都渐渐退烧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觉起来反而比昨天更难受。
而且现在嗓子不舒服,他不是很想开口说话,这个时间舍友又都在睡觉,他也不好意思叫醒他们。
可以说得上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程飞迪扶着桌子艰难地坐下来,拿起放在桌上的体温计开始量体温。
发烧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头痛得像是要炸开,呼吸也是沉重的,明明呼出的气体十分灼热,但是身上又觉得很冷。
程飞迪依照目前的情况评估了一下,应该要去一趟医院才行。
等着量体温的间隙,程飞迪打开手机打算去挂个号,刚打开微信就看见在首页和池封渡的聊天框。他的朋友没有很多,所以池封渡算得上是和他联络频繁的人了。
鬼使神差的,他点开聊天界面发了一条消息,“我好像有点不舒服,你方便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发完消息后体温计的时间也到了,他从衣服里掏出体温计眯着眼睛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眼镜还在床上,他现在也没有力气再爬上去拿。
三十八度七,又烧起来了。
程飞迪放□□温计,顺势趴倒在桌上,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间。洗完脸后程飞迪清醒了些,想起来刚刚好像还没有挂号。
没想到手机一打开,界面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那条消息,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显然也不能撤回了。
明明身体还是很怕冷,但是脑袋上的温度好像比刚刚更高了。
会不会打扰到池封渡?
突然让他陪着去医院会很奇怪吧?
万一他觉得他烦了怎么办?
为什么要脑子还不清醒的时候就随便发消息啊?
程飞迪有点崩溃,手忙脚乱又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试图补救。
让程飞迪这么崩溃的原因显然不止于此,那个深层原因才是他不愿意承认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借着生病的借口把人约出来的卑鄙小人,虽然生病是真的,这也不是借口。
而且……这句话说出来后,程飞迪觉得好像至少“诚实一点”这件事也没有那么难,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池封渡吧。
嗯……生病了想让人陪着也不算很奇怪吧。
程飞迪强打起精神,在衣柜里找衣服,又翻出了前端时间刚收起来的厚外套。只要趁着池封渡回复之前出门,这样就可以说是舍友回来带他走了。
刚换好衣服,池封渡的消息就来了。
程飞迪像被钉在位置上一样,准备往外迈出去的脚也收回来了,回复池封渡的消息后就呆呆地坐在那儿。
池封渡站在程飞迪寝室门口敲门。
门一打开就露出了门后全副武装的程飞迪。
他戴了一顶帽子,脸上还戴了口罩,估计是怕着凉传染,身上穿着的衣服相比于现在大部分人的穿搭是有点厚的,显得有点圆滚滚的。
池封渡上前一步想扶住程飞迪,但是程飞迪避开了,“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池封渡也不勉强,让开位置让程飞迪出门再把门锁上。他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呢,程飞迪自己就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池封渡眼疾手快扶住他,估计这会他已经在地上了。
池封渡打趣,“都这样了还逞强?”说着强硬地扶着程飞迪的手肘,带着他往前走。
程飞迪垂下的睫毛轻颤,身子略微紧绷了一下,但也没再拒绝。
走到楼梯口时候,池封渡才隐约意识到什么不对,好像程飞迪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他微微偏头打量走在他旁边的程飞迪,看了好半会,才发现程飞迪今天没戴眼镜,于是他也这么问了。
“啊……”程飞迪脚步慢下来,回忆道,“我的眼镜……噢,我放在床上还没有拿下来。”
两人在楼道里停下来,池封渡问,“要不回去拿吧,没有眼镜也不是很方便,你要是不介意就把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拿。”
程飞迪摇摇头,“没关系,都走到这了,我近视度数也不深,大概能看清,走吧。”
走到楼下的时候,池封渡问程飞迪有没有挂号,挂的哪个医院。
程飞迪说三医院,池封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掏出手机打车,两人走到南门的时候车也正好来了。
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池封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给自己带上, “走吧。”
因为程飞迪今天没戴眼镜,看不太清路,池封渡就这么一路扶着他的手肘带着他往前走。
到科室的时候,等待区也有不少人在排队,有很多是家长带着小朋友的组合,估计是最近正赶上了换季,天气和温度都不是很稳定,衣服穿不好就容易着凉。
池封渡找到了一个位置,拉着程飞迪过去让他坐下,自己则去饮水机那边打了两杯水,给程飞迪的那杯是热水。
“喝点水吧。”池封渡把水递给他,“现在有感觉好点吗?”
“谢谢。”程飞迪接过水,水温偏热一点,是入口后会觉得很舒服的那种热度,闻言,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今天喉咙有点痛。”
池封渡颔首。程飞迪问他不坐一会吗,站着还挺累的。
池封渡,“不用了,我去看看队排得怎么样了。”
或许是因为程飞迪提前在线上取号了,两个人没有等多久就听到门口的叫号器叫了他的名字。
池封渡和程飞迪一起走了进去,站在程飞迪身后看着医生检查。
医生慈眉善目的,年纪看着有点大了,动作慢吞吞的。
病了之后,程飞迪的声音相比于之前清亮的嗓音要低哑得多,低声和医生描述自己的状况,医生听罢就开始进行常规检查。
好在这确实不是什么大毛病,“喉咙有点发炎……发热……没啥事,就是流感而已,注意穿衣服啊年轻人,我给你开点药吧。”
程飞迪,“可以开针水吗?我想快点好。”
医生没拒绝,低头写诊断。
程飞迪从医生手里接过单子,道了谢就离开了。
池封渡说,“先交费了去挂水吧?然后我再去给你拿药。”
程飞迪摇头,“不用,我现在好多了,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一起去吧。”
池封渡没拒绝。
护士拿着托盘过来的时候,程飞迪眼尖地发现放在托盘边缘一根细长的针筒,他开口问护士,“是要……做皮试吗?”
护士一边把吊瓶挂上挂钩一边回复他,“是啊,你不是发热吗,消炎药得做个皮试。”
程飞迪没有再说什么,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是从他的肢体语言里还是可以很清楚地读出来他的情绪——他很抗拒。
池封渡在旁边笑了,“怕打针啊?”
“不是。”程飞迪顿了一下,回答道,“没有怕打针,皮试很痛。”
可能是长得好看的人会有一点优待,护士百忙之中抽空安慰了一下,“没关系,只是痛这一下而已。”
显然,当事人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
程飞迪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小声嘀咕,“就是因为这一下很痛啊。”
池封渡在一旁笑得更开心了。
生病了会让人变得坦诚吗,反正他之前好像没有见过程飞迪小声吐槽的样子,他也以为程飞迪不是这个性格。没想到这会见到了,让人觉得……他更可爱了。
池封渡胳膊撑在座位的扶手上,托住自己的下巴,“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或者我给你捂上。”
程飞迪下意识地看向池封渡的方向,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又很快避开了。
当对方满怀笑意看着他的时候,他有种对方只看得见他一个人的错觉。
等他后知后觉发现手腕上鼓起一个小包的时候,皮试早就结束了,只能看见护士端着托盘离开的背影。
池封渡掏出手机看了一会,问,“中午了,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程飞迪下意识想拒绝,想说他不饿,可以打完针再出去吃,但是他对上池封渡的眼睛,又把这话咽下去了,“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池封渡站起身,把刚刚拿的药放在椅子上占位置,“行,我出去看看旁边有没有什么吃的。”
医院周围的配套设施还是很全面的,没走多远就有一条街里面全是餐饮店。
有针对病人吃的病号餐,粥这种经典病号餐就不说了,一些店还有糖尿病人的病号餐;也有很多店是针对陪护家属的餐食,看着就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三尺。
池封渡承认那些饭很诱人,但是他也不能当着程飞迪的面,让他端着清淡的饭看他大快朵颐什么美食。
程飞迪这会还在发烧,也不知道吃什么,或许在此刻粥是个不会出错的选择,但是好像又有点单调。
走了一会,池封渡挑了一家收拾得很干净,也很多人在排队等待的粉面店,走进去要了两份馄饨。
买完馄饨,池封渡又去附近一家卖汤包的店买了一份汤包,汤包相对而言味道上会重一些,生病的人嘴巴都有点淡,吃一个味道重一点的或许会有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