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雨禾1234

12、睁大眼睛瞧好了 你走吧

　　学校图书馆前的枫叶黄了不少，结出的银杏果掉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秋天的气息。
　　操场人声鼎沸主席台前莫名形成了一道人墙。方阵不是仅仅是就走过去，一闪而过，但有些班就是图省事，在众多的表演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我靠，有人在跳舞!”有人惊喜道。
　　方阵最有看头的也就只有看漂亮女孩子跳舞了，女生穿的衣服不露骨，只是稍比平常大胆了些，或许是因为校规太严的缘故，穿条裙子短裤，批着个头发都十分稀奇。
　　主席台上的校长副校长领导主任，几个女的笑得合不拢嘴，瞧瞧多有活力，男的虽一身端坐，脸上确是眉开眼笑，但也有几个就是微笑。
　　排在跑道上的班级个个探着脑袋望去主席台，个不高的拼了命的踮脚，要不是现在还在走方阵，都要直接到前面去看。
　　不走方阵的在这个时候就有了人身自由，柳沫拉着江攸打着摄影的幌子，直接绕道来到了主席台处，正对着表演的人，来的人挺多，来的时候就在想，校长什么的竟然也不在意，任由他们站在旁边或者身后。
　　果然这个视角很好又轻松，连卫青梧偷懒都看的一清二楚，八个动作只跟上了五个动作。他们班是二十个人一起跳舞，不像别的班单拎出来几个独舞。
　　卫青梧也瞧到了江攸，但她还是该怎么着怎么着，不会因为江攸看了她几眼就无师自通了。
　　如果是站在上面的是江攸，估计她早就羞得把头直低，或许连柳沫在前面都看不见，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攸拍了拍柳沫可以回去了，接下来高三的基本上是不会多参与的，人来了直接走了，不过多停留。
　　*
　　班级处，沈砚书正吃着凉面，旁边的秦放也跟着吃。江攸好奇：“你们哪来的凉面。”下来的时候也确实没见他们带下来，这会功夫上哪搞得。
　　“翻墙买的。”秦放解释，“我靠，今运动会，巡逻的人巨少，别提有多轻松了。”说着还沾沾自喜。这天绝大部分人都在操场，教学区域被围栏拦着。
　　方阵圆满结束，等到校长宣布，这运动会才算正是开始。
　　广播通知高二男子跳高开始检录，沈砚书嗦完最后一口凉面，起身慢条不理收拾吃完的碗。
　　少年迈着大步从容不迫，没有一丝怯场的气息，他回头：“你也去？”
　　“去看看你能拿第几名。”江攸语气带着傲娇。
　　沈砚书“呵”了声。
　　由于第一个开始比赛的，很快跳高的地方围满了人，沈砚书在做着拉伸准备，现在是高一的在比赛。
　　江攸也去凑个热闹，刚好一位少年冲出在她的视线，深邃的眼眸充满平静，乌黑的碎发散在耳边，洁白的T恤衬得人线条分明，周围气压低了不少。江攸愣愣地盯着，旁边少女的欢呼声响着。
　　少年左脚一蹬，右脚紧接着跟上来，身子腾空而起，似矫健的飞燕，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惹得旁人哇哇直连。
　　“顾尚熙加油！”秦放刚没仔细看，现在看清楚了冲到前面为他鼓劲。
　　沈砚书没心思拉伸，单手插兜，一脸不屑看着比赛的人。
　　江攸注意到身边的人，回头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诶，那个是不是高二的沈砚书啊，他竟然还报跳高啊。”
　　“上次能同时看到顾尚熙和沈砚书的时候还是在上次，难得见两大风云人物同框！”
　　“太帅了吧。”
　　“好想看他比赛是什么样的，肯定更帅。”
　　沈砚书微微一笑：“待会睁大你的双眼瞧好了。”
　　啊？
　　又一广播声响起，高二女子组4*100接力到跑道处检录。跳高那些的场地较小，基本上都和跑步一块举行。
　　广播声和叫喊声交杂，江攸耸了耸肩，微挑左眉，“不好意思啊，无福消受了。”
　　我靠，沈砚书唯一开屏的机会都没有了，报名的时候还死活不愿意。
　　沈砚书眉头拧成麻绳，又气又好笑。
　　江攸呆在太阳伞下，等着上一波接力的人跑完，碰巧看到了卫青梧，就一块遮阳。很快，裁判就安排江攸上场了，是第三棒。
　　烈日炽烤大地，江攸迅速活动筋骨，个个摩拳擦掌，光是热身就已经是大汗淋漓。
　　江攸站在起跑线上，架起姿势，耳边传来卫青梧阵阵加油助威声。
　　“啪”的一声令枪响，每个跑道的第一棒皆如离弦之箭，只是一班的第一棒似乎愣了一下，其他第一棒跑了一米多才反应过来，从开始就已经相差很多了。
　　有些人似乎已经不抱希望，有些人在等待第二棒第三棒第四棒的出现，比赛还没完，希望就一直存在。
　　江攸注视着运动员，屏息凝神，嘴咬早已干瘪的下唇，蓄势待发，身处在团队赛中，江攸也很怕以一己之力拖累全部人。
　　好在第二棒非常给力，把第一棒的差距给补上了，但是这样，江攸的压力不减反增，她只好硬着头皮迎接接力棒。
　　她开始小跑着边回头，手举在下方做出要接的样式。
　　同学看到第二棒将差距拉回，熄灭的火把又重新燃烧，第三棒了，比赛更是焦灼，操场上各地，都有一班的人，凡是看到江攸的都喊了句加油。
　　100米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短短的时间内江攸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一心扑在跑步上，汗水从她的碎发低落，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一棒中拉出了一些距离，没有拖后腿对江攸来说已是万幸。
　　接力棒交接到第四棒后江攸小口喘着粗气，看到王羽佳的拉出的距离江攸简直朦了，直接忘了呼吸，不止她，终点处的同学们也忘乎所以，尖叫的声浪愈加振聋发聩。
　　王羽佳瞪着双眼，紧闭双唇，目光灼灼朝着那诱人的红线奔去。
　　“我去，太牛逼了。”
　　“我靠，是人吗，能拉这么多距离。”不光一班的人感叹，其他班的人也被这惊人的操作惊呆了。
　　跑完的人早就在终点处等着了，除了有些乏力的江攸，不急不慌地走着，视线也在王羽佳的身上没停下来过，这下她所有的担忧一下子烟消云散。
　　跑完后一行人在终点处庆祝，扶着王羽佳回去休息，碰到江攸，另外两个人还有力气欢呼，王羽佳是在没力气说话，伸出手停在空中，江攸也是心领神会，直接就是一下击掌。
　　接力的第一名似乎势在必得，惊人的差距给了后面莫名的压力。
　　第一棒的女生有些自责：“如果当时我注意力在集中点就好了，就不会拖累你们了。”
　　“没关系的，我们肯定是第一！”
　　“就算不是第一，第二也行啊，参与最重要吗，况且你也努力在追了。”
　　女生情绪低落一路回到班级。
　　知道这个项目的比赛彻底结束，不安的情绪才消散。
　　“我刚刚在裁判那看了，接力我们是第一啊！”
　　“后面没一个班级跑得过我们！”
　　女生的眉头这才疏解。
　　“我靠太牛了吧你们，没想到我们班第一个第一名是女生拿的。”
　　“江攸你也挺厉害啊，还有那个第二棒，竟然能来回来。”
　　女生默默躲在一群人边上，存在感不是很高。
　　“没事的，这不是拿第一了嘛，就不要不开心了。”江攸凑在女生旁边摸了摸头，细心安慰。
　　女生也强挤出一个微笑。
　　江攸回到座位那，从刚才回来就一直没喝口水，不巧看到沈砚书一个人坐在前面。
　　“我们接力是第一哦。”
　　“哦。”
　　江攸看他精神有点萎靡，“你怎么了？”
　　“他啊，跳高的时候脚不小心扭了。”怪不得，接力的时候还扶着秦放来看她跑步。
　　“难为你了，扭着脚还看我比赛。”
　　沈砚书不快：“你说话一直这么刺耳吗。”
　　“对不起嘛。”
　　“对了，你让我睁大双眼好好瞧一瞧，刚才没机会，现在有了。”江攸作势在沈砚书上东看西看，“让我瞧瞧你拿了第几名。”
　　脚都扭了，名次应该不会太高，江攸右手摩挲着下巴。
　　“第四名？”江攸随口一问，也没多思考，她很爱装装样子。
　　“鄙人不才，第二。”
　　比预想的还厉害一点，“哇塞，那你可以啊，伤成这样还能第二。”毕竟他只跳了一次，就取了这一个成绩。
　　“你能不能用点心夸，假得很。”
　　“我用心了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确实很厉害的。”
　　听到事实，厉害几个字，崴脚后的不快直接被得意代替。
　　平缓的嘴角上升了几个度，睫毛下垂，看不清眼睛，妥妥一个爱被夸的傲娇男。
　　江攸没有呆太久，女子跳远的广播响起，沈砚书自知留不住江攸，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满脸写着不情愿，手却还一个劲地摆着，你走吧你走吧。
　　*
　　沙坑处的卫青梧已经换好了短裤，热身的时候发现这些女生好像都是凑数来的，说不定卫青梧可以拿个好点的名次。
　　江攸将分析一五一十告诉卫青梧，却不料换来她一个白眼，“姐姐，我也是凑数的。”
　　江攸尬笑了下，“加油！”手握着拳举在胸前用力用力晃了两下。
　　轮到卫青梧试跳，她没有敷衍，即使不会，但也看得出来比别人用心。
　　因为其他人从塑胶跑道跳进沙坑里几乎是小跳一下然后跳在了沙坑的边缘，有的人还因为高低的缘故摔了一跤。
　　女生的好姐妹在旁边也是嗤笑，看到好朋友跳得这么不堪也有加油鼓劲的。
　　而卫青梧不一样，能看得出是用力。
　　把比赛当回事的也不止她一个人，有几个和她一样，是在用心比赛。
　　口哨声响了又响，每个人跳了好几次，江攸站在裁判身后看着成绩单，裁判一个一个报着号码牌，另一个记着。
　　卫青梧所有的次数都已经跳完，江攸迅速扫了眼成绩，上下对比。
　　不出意外是有前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