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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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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苏台看了看自己的白瓷碗。
有气你对着碗发什么。
再说了,怎么就你生气,合该她生气好吧,一晚上都没睡好,换的新房间被子都不舒服,想喝茶,壶还是空的。
赵苏台不说话,自顾自吃饭。
李孚也非常有眼色的跟着俞为后头去了后厨。
这么多位置,偏偏府君坐在了赵苏台对面。
恨不能给他椅子踢了。
赵苏台吃好饭了,一骨碌起来:“我先回房了。”
“怎么,现在连和我说个话都不行了?”
赵苏台心里本就憋着气,又被他这样一说,心中冷笑连连。
她故意扭头到处看看:“孤男寡女的,府君,这不好吧?”
可是你昨晚自己说的,孤男寡女,还请她快出去。
商岐指着开着的窗户:“天光大亮,街上都是人,不算孤男寡女。”
行,总归你是有理由的。
赵苏台就这么站着,气昂昂:“府君想说什么话?”
看她这模样,倒像是鼓足了劲要与人吵架,商岐叩叩桌子:“我昨晚问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昨晚问了什么?
赵苏台一脸疑惑,这一点没把事放心里的模样给商岐气得皱眉:“你再好好想想。”
赵苏台站在这,瞥见李孚在拐角探头探脑。
“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回房间慢慢想吧。”她现在只想快点走。
商岐呵一声:“你昨日说等到明日,今日又说记不起来,赵苏台,你是真的记不起,还是在故意拖着我?”
李孚一点不收敛,半边身子都探出来了。
赵苏台可不想让人看她好戏。
“府君,你可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商岐被她突如其来的提问问的不解。
“从前有个人,他掉了一只鞋子在路上,后面有个人替他捡了,然后他一边跑,一边喊‘你鞋掉了。’”
商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鞋,穿的很整齐,并无差错。
赵苏台看到那边李孚也低了头,她接着说:“然后,这人追得太紧,跑死了。”
“……”
商岐咬牙,一字一顿吐出两字:“是、吗?”
赵苏台眼都不眨:“是的,府君。现在,我可以回房慢慢想了吗?”
赵苏台回到房间,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这人真难缠。
这次躲过去,就怕他下次还追着问。
自己往后在他手下做事还要靠他吃饭。
扪心自问。
真的差这一口吃的吗?
赵苏台摸摸肚子。
嗯,还是差的。
赵苏台昨晚没睡好,现在无事一身轻,不过趴着几分钟就给趴睡着了。
似乎短暂的做了一个梦,不过梦见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她梦中眼泪流了出来,氤氲了被子。
赵苏台这一天都躲在房间没出去,连中饭和晚饭都是小二送上来的。
她正想再这么龟缩几日,俞为就来敲门了。
“赵姑娘,收拾一下,明日启程回上府了。”
这么快?
赵苏台打开门:“俞将军,你们都不用多休息几天吗,这一路上你们也辛苦了。”
“不用,睡一晚就够了,到了上府才算是到了家。”
听到家这个字眼,赵苏台抓着门框的手使劲扣了下,眼下又无旁人,她努力装着平静,第一次试探。
“听其他人说,俞将军的妻才貌双全,一手刺绣功夫尤佳,等到了上府,不知我能不能上门请教请教。”
提起妻子,俞为淡笑:“可以,她一个人在家也怕闷,你去了陪她说说话也行。”
赵苏台终于放松的笑:“那是自然。”
“好,那你今晚早点休息,明早会有人喊你。”俞为正准备转身走,又被赵苏台叫住。
赵苏台门关了一半,只留了很小的位置。
“俞将军,听说你的生辰是九月初九?”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俞为看不清她的脸色,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是,怎么了?”
“哈,没什么,只是你生辰都在外奔波,你的妻子在家里该想你了。”
俞为笑笑,走了。
他并不想多谈论这些话题。
认识这么长时间,赵苏台能感觉到,他很爱护他的妻子,很尊重她。
那,为她死,愿不愿意呢?
俞为回去复命。
那一对母子将被送去皇陵,终生监禁,不得跨出一步。
商岐写好决策,递给俞为。
“赵姑娘就说了这些?”
俞为一五一十将两人间的对话都说给了商岐。
“我去问过,并无人告诉她我的妻子是何模样,不知赵姑娘从何得知,她今日问我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赵姑娘是在梁都杀了她的母亲这才跑来盛京,府君,您不可不防呐。”
赵苏台知道自己还是心急了。
所以剩下的日子安安分分,跟随一路回抚水的路上,叫做什么做什么。
当然,只坚持了几天。
盖因为商岐有些过分的烦了,一天唤她几次,连俞为给他准备的筷子两头不齐这事也要去烦她,让她给挑一双两头齐的筷子。
赵苏台袖子一捋,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在饭堂挑了一个时辰的筷子。
俞为不得不来提醒:“赵姑娘,筷子找好了吗?”
赵苏台只得遗憾,怎么没给他饿死。
筷子给他拿了,还是两头不齐的。
商岐磕磕筷脚,很快发现了这一事实。
他不由望向赵苏台,赵苏台本已经吃完饭,此时又捧着一碗甜汤在这喝,是她刚刚在饭堂才发现的。
赵苏台故意压着声音:“诶呀,怎么回事,明明我方才拿在手里还是两头齐的,怎么到府君手里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我最后拿错了?”
商岐没说话,李孚噗呲一声笑了。
赵姑娘这,这也太装样了。
商岐握了握,还觉顺手:“无妨,就这样用。”
赵苏台挑眉看向俞为。
俞为目不转视,将自己等的一个多时辰在心里拿去喂了狗。
商岐这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另两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可是呢,但观府君,吃一口,就看一眼赵苏台。
偏偏赵苏台这会儿支着头,视线压根动都没动一下,盯着她的空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半晌,俞为和李孚都退下了。
商岐的汤匙敲敲碗:“在想什么。”
赵苏台左右一看,这才发现只有她坐在对面了。
“没什么,想着下一顿吃什么。”
这一顿还没吃完,都开始想着下一顿了。
商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可不好。”
“……”
赵苏台一脸无语,她抬头,你认真的?
商岐又不说了,低头吃了碗里最后一口。
赵苏台立刻起身,将椅子往里摆好,预备走人。
“做什么这么急,回去也是躺着睡觉,这两日我让俞为喊你,你为何不来?”
来干什么,给你挑筷子?
除却此事,赵苏台想其他那些吩咐她做的事情,也是让人直呼无法理解。
“府君,再这样,你得给我涨工钱。”
商岐想了下:“你回去睡觉吧。”
呵,也不过如此。
赵苏台打了个哈欠,掩口往外走。
“就要到折酒节了,你有空可以想一想写什么楹联。”
赵苏台哦了一声,回到房里,盖上被子,睡觉。
佛牌被她放在了桌子上,与其被它引入商岐梦中,不如见鬼。
下船那天,李孚靠在岸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俞为捏着鼻子经过,商岐轻掩口鼻,赵苏台扯了下嘴角,跑回去找了块湿手巾捂着。
路过李孚身边,看堂堂壮汉吐成这个可怜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李孚还晕船。
这会儿离抚水近了,只需再骑马走两日即可。
赵苏台在路上已经得知少陵府和其他四府并降为郡,商岐这次回来也没有再回去的意思,少陵虽是古都,但是换了个新主子,都府也跟着换了。
赵苏台懒得几日没洗头,到了客栈后正好见着小二往外端发酵好的淘米水,干脆要了直接在后院子里就把头洗了。
小二帮忙搬了个洗脸架出来,赵苏台将自己的头发一股脑浸泡里面,李孚靠在后门门口,闻着酸味咕哝了一句:“事多。”
赵苏台哗哗的水声没听见,商岐视线移到他身上:“你漱口没?”
“……”
李孚吐完就赶紧跟了上来,还没收拾自己,被府君一说,壮汉的心灵深深一痛,不能给府君留下他不讲干净的印象啊。
赵苏台脸都埋在水里,一静下来就听到有人在讲话。
她抓着头发抬头,看到那三人站在后门处,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你们干嘛?”
被浸湿的脸蛋白嫩嫩的,商岐看着心中发烫:“没什么。”
三人又走了,把挤在后面的小二让了出来,小二来送清水。
赵苏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想这三人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