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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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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赵苏台就一脸严肃的坐在桌子旁等督查过来询问。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赵苏台听见外面一行人在说话,随后帐帘被掀开。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披着大氅拿着一个大本子的男子。
赵苏台一眼认出,这是那个给她做登记的瘦小小吏的本子。
这男子一进来就抵唇咳嗽了几声,看起来身体不太好,脸色也有些苍白。
跟在他后面的一群人里只有一个周强还有他旁边那个给她送饭的士兵她认得。
这男子听完身边人说话,看完本子上登记的东西,他轻轻抬眸,对上赵苏台的眼睛。
“赵苏台,梁都泊州人,偷渡至此?”
赵苏台早就站起身来,此刻站在一边,有些紧张:“是,泊州人,我娘逼我给人做续弦,大人知道的,梁都法律父母命不可违,小女别无去处,苦逃至此,求大人给一条活路!”
说罢,赵苏台恳切一跪。
掀起的灰尘,飘到了男子墨色靴子上。
商岐闻言无动于衷,只将手中的本子又翻了一页,手向后一伸,右边那人立刻呈上湖笔,商岐执笔不知写了什么。
随后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赵苏台抬眸,瞥见那个给她送饭的在后面对她挤眉弄眼。
赵苏台老老实实答:“中午吃了小葱拌豆腐,鸡蛋羹,猪肉白菜,蘑菇炒肉。”
他听了,嗯一声,接着又问:“昨天吃了什么?”
赵苏台:“馒头夹咸菜就粥。”
送饭的:……
一瞬间蔫了。
商岐这才又看向她:“先起来,跪着地上脏。”
赵苏台爬起来。
商岐转头往外走,一群人呼啦啦跟着他转向。
赵苏台以为这就完了,正想坐下来喝口水,就被一人逮着拎起来跟上那群人。
“想什么呢,快跟上。”
赵苏台一直被押到商岐旁边才被松开,她战战兢兢跟着,虽然他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这一走,直接去了火营房。
商岐看了锅,看了柴火,看了圈养的鸡鸭猪,
看了水缸里的水,看了茶壶里厚重的水垢。
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不知道又在那本子上写了些什么。
出了火营房,他侧头看向赵苏台,又问:“感觉怎么样?”
赵苏台诚恳:“感觉很好,有吃有喝,人也很好,还帮我打水。”
商岐点头,又继续奔向下一个地点。
武器库的武器,每样抽查了十件,有两件不合格。
这次商岐没有记下来,直接挥了下手,周强和负责武器库的人都被拖下去打军棍。
赵苏台听着棍子实实打到肉身上,听得小腿打颤。
训练场一切正常,木架子都稳重。
赵苏台就这么跟了一下午,脚都走得发酸,时不时还要亲眼见证谁谁被拖下去打军棍。
一直跟到主帐,商岐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众人跟着急停。
“俞为,拿一个腰牌,先让她戴着,到了上府再安置。”
一直跟在他左侧的一个年轻男子立刻应是,商岐说罢入帐,赵苏台正想跟着,又被一人逮着往后拉:“想什么呢,还跟着,刚刚没听见啊,让你先回去等着呢!”
被拎起来的赵苏台:……
赵苏台转眼一看,哦,原来是同一个人。
赵苏台回去喝口水的功夫,俞为就带着腰牌过来了。
赵苏台千恩万谢,俞为淡笑:“这只是上府暂住牌,一月有效,一月后姑娘会被驱逐出盛京。要想留在上府,姑娘可以等到了上府后找个活做,只要老板愿意为你做保,你以后自可留在盛京上府,只是不可出上府。当然,也可以找个人嫁了,可以随你的丈夫孩子出上府去盛京其他地方。”
赵苏台感恩的笑容慢慢僵硬。
俞为走了,赵苏台拿着腰牌在地铺上左看右看,就这东西,只能保一月命,哪个发明的,赵苏台长呼一口气,把这宝贝和佛牌放在了一起。
没一会儿,晚饭也来了,换了个送饭的。
晚上这顿伙食尤其的好,赵苏台喝起了鸡汤,吃了红烧鲤鱼。
不用多想,肯定是托了这位来视察军营的大人的福。
吃过饭,赵苏台就困了,什么都没洗就进了被窝。
又是半夜,赵苏台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简直是被风吹着走,她蓦地惊醒,就看见自己魂体状态飘在半空,而底下自己的身体则蜷缩着没了任何意识。
佛牌在身上,伤不了肉身,她的魂硬是被扯出来了,这里毕竟是前线,虽然现在没有战争,但是阴气太重了。
这才睡了几晚,鬼也上过身了,人现在魂也离体了。
赵苏台试了几次,自己能不能回到身体里,很好,不可以,怎么试都不可以。
赵苏台沮丧的在半空躺平,算了,要不就这么睡吧。
忽然凭空而来一股吸力,将她魂体狠狠一拉,瞬间消失无影。
这里华灯初上,路上皆是丝绸做的绒花,拉了十米长,铺了满满一地。
纱帐若隐若现,调笑声愈来愈大。
“快来呀,嘻嘻,你耍赖,不准扯人家的衣服……”
毋庸置疑,又是艳鬼。
她这是被拉入了哪个艳鬼的幻境。
赵苏台转头就往回走,可她没发现,她往回走,身后所有的东西都在飞速倒退。
直到,铛一声,铃铛声密密麻麻响在她耳边,逼得赵苏台不得不蹲下捂住耳朵。
不一会儿,铃铛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路人的指指点点。
赵苏台发现自己一身丧服,面前躺着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用白布盖着。
而她面前还立着一块牌子,上书:卖身葬父。
赵苏台:……
赵苏台明确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她现在虽则在这个身体里,但是根本控制不了,比如现在她想起来,她根本起不来。
太阳多热啊,也不找个阴凉地卖身葬父。
一直等到午后,一辆马车路过,车上男子掀开车帘,清风朗月,莞尔一笑。
他对跪在地上的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苏台感觉到这具身体炽热的心跳,她知道,这就是这幻境的男主了。
“奴,令雪。”
江小爷花钱替她葬了父,邀请她一起上车。
令雪上了车才发现,车内还有一位衣着华贵是美艳女子。
江小爷毫不避违的搂紧女子:“这是我夫人,人美心又善,就是她让我帮的你,你以后就服侍我夫人了。”
那美艳女子似羞涩,一把推开他的手:“在外头给我老实一点。”
令雪神情一下子黯淡了,她乖乖磕头应是。
随着令雪跪下磕头,场景一下子转换。
大冷天的,令雪还在外面守夜,而屋里春宵融融,早已被挤出身体的赵苏台听着声音一脸尴尬。
她恶狠狠的诅咒这艳鬼,永世不得超生。
她嘴里念念有词,突然的,这整个境以不可阻挡之势炸开。
赵苏台猛的醒来。
发现自己正在马车上。
嗯,这怎么就在马车上了?
她掀开车帘,外面阳光灿烂,有一人穿着一身宝蓝,骑着马走在她车旁。
他正低声与俞为还有那个讨人厌的“想什么呢”李孚讨论事情。
赵苏台放下车帘,摸出怀里的佛牌,佛牌自从那日问完吉凶,一直没有恢复原样,也许这就是她现在能轻易被鬼抓去幻境的原因。
但是最后幻境碎裂又是为何,是艳鬼法力不撑,还是有外在因素?
赵苏台隔着车帘看着外面,车帘上朦胧的影子,她死死盯着中间那人,抓紧了佛牌。
商岐似有所感,他回头假装略过一眼整个车队。
“府君,怎么了?”
“太慢了,加快行程。”
“是。”
赵苏台被马车颠着颠着,倒头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日暮,车队停了下来。
赵苏台来不及掀帘看看,就被外面人用剑柄敲着马车催促:“快下来,快下来。”
赵苏台跳下马车,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坐的马车到了队伍最后一个,明明中午她还瞅着后面还有很多人。
“军医,过来给她瞧瞧,现在什么情况?”
见赵苏台活蹦乱跳的下来,那人甚是惊奇,仰头朝前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