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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摸头 头发真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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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树终于忍不住要开始犯贱了,他贱兮兮地笑:“哎我给则韵夹菜昂,乖别吃醋,来吃一块大大的青椒。”说着他往周则韵碗里夹。
“你就是犯贱昂,我亲爹在这儿呢你还想当我爹啊。”周则韵把青椒夹回他的碗里。
林念山在一旁“哈哈”笑着:“哎呦,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啊。”
他们大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是小孩子这边显得安静很多,偶尔有周则韵小声询问林澜予哪个菜夹不到的声音。
不知话题什么时候扯到了他们身上。
“澜予快十八了吧?”李圆笑容温和的问旁边的林澜予。
他摇摇头,声音淡淡的,面上也笑得温和,“已经十八了,去年十一月。 ”
李圆有一些震惊,还以为他会是这几个孩子里不包括周锦炎最小的,结果还是最大的,“你比则韵还大呢,还以为你比他小呢。”
林澜予笑着,眉眼弯弯,周则韵侧过头刚好看见他嘴角的小酒窝,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还有个酒窝,而且好像还只有一边。
“可能是我还不够成熟吧。”他还有些打趣自己。
“你哪有!你可比他懂事儿太多了,哎呦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上劲儿,十七八岁了还成天惹事儿呢,他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李圆越说越来气,越过林澜予就要锤他。
周则韵连忙往后撤去后面挨着杨子树,他赶忙躲他妈的手,手里还端着碗,一嘴粉条还没咬掉,吓得凳子差点没坐稳,“妈!您说话就说话动手干嘛呢您,这一桌子人呢,您这是要干吗。”
“我气!”李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李嘉诚看见周则韵的背靠着杨子树的胳膊,把他的凳子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杨子树被拉蒙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看他。
“没事,怕挤到你。”
。。。?
好牵强的理由。
周则韵感觉背后一空,他回头去看发现杨子树坐开了些。
“嘿?丫的你俩啥意思?”这回换周则韵气了。
李嘉诚挑挑眉,一副自己什么也没做的表情,“没有啊,怎么了?怕你压死他。你怎么还不吃饭,是因为不饿吗?”
太欠揍了。
“李嘉诚你就吃吧,吃这么多辣的小心脸上痘痘永远都好不了!”周则韵有些气急败坏似的,脖子还伸老长。
“。。。”呵呵。
李圆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行了,赶紧吃饭吧你们,堵不住嘴。”这一巴掌随吃但到。
终于安静了。
他们大人还在喝酒,几个小孩已经吃完饭准备下桌了,李圆赶在他们走之前站起来开了口,“念山,你们家没有电,这么热天空调开不了澡也洗不了,你跟澜予今天先睡在我们家吧。”
林念山亦准备开口,被李圆阻止,“拒绝没门,还有你”他拍了拍林澜予的头顶“就这么说定了,你看看这天这么热,身上粘嗒嗒的,怎么睡啊,打算晚上再中暑了,而且锦炎这几天都在他爷爷那睡,一会他就过去了,到时你跟澜予睡他那屋就行了。”
说完她朝周锦炎扬扬下吧,“行么儿子。”
他点点头,“没问题。”
无人在意的角落周则韵开口了,“让他跟我睡吧,周叔叔大人需要隐私空间。”
“行啊,”李圆又看看他俩,“不过,你俩都这么大个个子能睡得开么。”
他无所谓地开口道:“挤挤呗。”
林念山笑着:“那就麻烦你们了。”
“瞎客气啥呢,你俩高中抄我作业少抄了?”李圆白了她一眼,又转头示意几个孩子下桌,“行了,该玩玩去,该回家回家去。”
“那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李嘉诚朝他们摆摆手。
“跟我先上去坐会吧,”周则韵对着他耳朵小声跟他说,结果一转头看见旁边的杨子树,他微微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不是,你怎么跟我说话就这么冲呢?是因为我是后来者吗?”杨子树嗓门大的要死,“我为啥要走你不知道吗?”
周则韵想起了他下午跟他说的事情,“我先把他带上去,等会跟你来说,下面等着吧你。”
林澜予跟着他踏上铁楼梯,一步一步走上他的房间,十年前虽然来过,但现在却有不一样的感觉,现在的周则韵,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
周则韵按开了走廊的灯,林澜予跟着他停在一扇红棕色的小木门前,这一扇门是走廊最尽头的,他转头看向旁边紧挨着围栏放的几个盆栽,里面种了一些多肉和他叫不上名字的花。站在这里刚好能看到楼下那丛蔷薇,它已经爬上围栏了,走廊上还落了几片花瓣。
周则韵打开门,先请他进去,窗户似乎只关了纱窗,晚风佛来带动半拉的白色窗帘,有月光从窗前洒落,照在灰暗的房间里,为房间里的每样东西镀上轮廓。
周则韵摁亮的灯一同把门带上,“随便坐。”
林澜予点点头,“好。”
他向前走几步坐在一张单人的懒人沙发上,周则韵的房间很干净,床单灰灰的,没什么脏乱的地方东西却很多,他看向电脑桌旁的形似货架的白色铁皮架子,柜子不算高东西却塞得满满的,上面好像放了很多CD,按颜色一排一排罗列着。
看什么看这么认真。
周则韵有些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他的专辑,他轻笑:“那些都是我收藏的CD还有专辑,上面是周杰伦的,下面那一层是方大同的、孙燕姿的,最下面就是一些比较杂的乐队和中古市场淘来的。”他向他介绍着。
林澜予点点头,他貌似很喜欢音乐方面的东西,架子上有很多复数的CD,最上面还放着一个唱片机。
“你很喜欢这些吗?”林澜予抬头看着他。
周则韵被他这么一对视竟有些不好意思,他默默后颈也不知道脸红个什么劲,“还好,一些小爱好。”
“挺好的,我可以听吗?”
林澜予讲话声音总是淡淡的,似乎就算是他拒绝也没有任何关系。
周则韵把架子上的唱片机拿下来放到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想听什么听什么,开机键在这里,电脑也可以看,游戏也有一些你喜欢什么就玩什么,密码是zzy1105,电视会员也有都在上面,你随便看,我得先下去找一下杨子树。”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坐在沙发上听他讲话的林澜予,他的头发好像软软的,看起来就很好摸。光是这么想着就已经上手了,他在他头顶轻轻揉一把,很快意识到这个逾越的举动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来,“抱歉,我...”
他在干什么,脑子真是抽风了,这么越界的行为,以为他是周锦炎吗?
“没事,”林澜予摇摇头,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杨子树不是还在等你,快去吧。”
他全程没有抬起过一次头,周则韵只能看见他微微煽动的睫毛。
“好。”
周则韵有些慌乱地跑下楼,真的疯了。
李圆听见谁把楼梯踩的框框响,扭头去看,“干什么你周则韵,后面有鬼啊?”
“没有,大晚上的李女士你真是够了,”他转头去了堂屋喊杨子树,杨子树跟周锦炎说了再见跟着他出去了。
“你到底要不要去。”杨子树少见的严肃。
“啧,你今天不是也在,没看见我跟我妈一说这件事她的反应,你以为我不想去。”
“那怎么办,陆荛好不容易联系到的酒吧,而且给的钱也不少。”杨子树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他们这种校园自建乐队知名度本来就不高,千金难求的一个机会谁都不想丢掉,好不容易能攒点人气还能赚点外快。
“之前出那次事,她就不太想让我再去酒吧驻唱。”周则韵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要不你们去问问上一届那个学姐愿不愿意去。”
年前周则韵他们乐队在酒吧驻唱,碰巧遇上了寻衅滋事的,处于好心出手相助结果被送去了警察局,手还骨折了,从那往后李圆在也不允许他去酒吧搞驻唱。
“那是实在不行的结果,我还是想让你去的,你有那个实力更何况还是主唱和门面,人家的多少人认识你呢,而且那个酒吧客流量还大,也算是站在一个小舞台上了,有这个机会,我还是想给你更多,我觉得阿姨是担心你,上次那种事情确实太危险了也怪我们没拦住你,你再看看还能不能再退让一些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哪怕就这一次呢?”他拧着眉,微微抬头看着周则韵,他知道她很想去,每一个能抛投露面的机会,对于他来说都很珍贵。
杨子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你能去那是最好的,不能去也没关系,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觉得连累我们了,不是这样的,我们是一个团队我更希望如果有这个机会可以是你的。”
周则韵沉默了很久,在这个地方,能有站起来的好机会不多,每一次他都想格外珍惜拼命去做好,如果因为一次的不好就丧失掉后面所有的机会,他会遗憾一辈子的。
“我到时候再去问问,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我会向她保证的。”周则韵看着他,眼睛里有灯光在闪,“事情要做,就要做好做漂亮。”
“好,我信你好兄弟,”杨子树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他点点头,杨子树转身他进了黑夜,影子在把他拉长,杨子树一步步向前走着,周则韵看着他的背影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则韵走到门斗下恰好听到他们几个大人的谈话,他停下脚步立足。
“温婉八年前就去世了,没抗过去。”林念山一口酒下肚抿抿唇,面颊红红的,“澜予一直都很在乎,一直都是他的心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老婆跟了我可怜,现在家里又这样了,我儿子跟着我也可怜,谁都对不起,温婉在天上怎么会原谅我呢?”他的面颊划过湿润的泪珠,一颗颗滴落在地上。
“你也没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去吊唁,连个信儿的没听着。”李圆有些心疼的拧着眉看着他,抽出纸巾递给他。
“那多麻烦从济南到杭州去,一家子的,你那时候还怀着小的,而且澜予也不让,他不想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挂怀着,我那几年一直忙着照顾温婉,温婉去世后又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我想着温婉走了,我得多赚一些钱,给他更好的生活,但是一转头啊,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了。”林念山语气里似乎装了许多遗憾,随着泪水一同倾泻而出。
“你看你!林念山!你还把我当兄弟没!这么大事情一句都不跟我说,你怎么回事。”周韩气的摔杯子,他的杀马特头发也跟着他“duang”的一下弹起来。
林念山摇摇头,“我们又都不是小时候了,都有家庭,哪还能不顾别人就麻烦你们呢。”
“什么家庭不家庭的,你二十几年前跟我发过的誓,被你吃了不成!遇到什么麻烦都要开口说啊!”刚说完周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和林念山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你们两个够了,街坊邻居听见丢人不丢人。”李圆想拉开他俩结果俩人跟膏药一样粘在了一起,也只能作罢。
周则韵似乎知道了他的不告而别,知道了他为什么现在这么沉默寡言,一切的一切都不攻自破,似乎也是这一刻,那些不愿回答的问题有了答案,他不知道林澜予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或许和从前的他那样,却没他幸运,最后家里却还破产了。
周则韵皱着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林澜予从楼上走了下来就看见这幅鬼哭狼嚎的画面,也不知道他爹发什么疯。
李圆看见他下来有些疑惑的问他:“澜予做什么去?”
“没事儿阿姨,我去拿点东西,你们聊。”他冲李圆点点头。
林澜予走到门斗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周则韵,头磕到了他的鼻子,周则韵痛的没忍住“嘶”了一声,手稳稳的固住他的手臂将他推开一些。
林澜予有些慌张,“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