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海贼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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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萨卡斯基走在护送队伍最前方，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他穿着海军的制服，身材极高极壮，肌肉把衣料撑得紧绷。那张脸还很年轻，但眉眼间已经带着天生的凶狠锐气。
“别抬头。”身侧的卫士长低声催促，声音压得极低，“低着头，脚步轻点，就当自己是一块会走路的石头。”
萨卡斯基没说话，这是他第二次踏上圣地玛丽乔亚。
上一次他奉世界政府之命，运送一颗极其珍贵的恶魔果实到普尔明格家族。
普尔明格家族是创立世界政府的初代二十王族后裔，位列圣地玛丽乔亚十九支天龙人正统血脉，在天龙人里也算是中上层。
护送东西本该是轻松无比的任务，只要把东西送到，验收，走人。
本该无比简单。
结果他遇见了普尔明格・莉诺雅宫——普尔明格家的大小姐。
普尔明格・莉诺雅宫用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拨弄着托盘上的恶魔果实，面露嫌恶：“这是什么东西？”
“恶魔果实？”
“长得这么丑，看着就晦气。”
眼见莉诺雅面露不满，负责引路的卫士长连忙赔笑：“莉诺雅大人，这是世界政府专门为您……”
萨卡斯基站在队伍前首，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见过很多天龙人。丑陋的、愚蠢的、残暴的——他们全都一样，仗着那层血统，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这女人也不例外。
“我不管！”莉诺雅一屁股坐到奴隶凳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上的奴隶链条：“你们这些下等人肯定是故意送的垃圾货。”
就这样平白无故被刁难了许久。
最后是一个女仆匆匆走过来，在莉诺雅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莉诺雅才瞬间变了脸色，刚才那张还刻薄扭曲的脸，忽然浮现诡异的娇羞，甚至还有点傻乎乎的期待。
“弟弟醒了？”
她跳下巨人奴隶坐骑，提着裙子就跑，完全忽视了这些下等人。
等看不见女人的身影后，卫士长猛地爬起来：“快！趁现在！走！！”
萨卡斯基皱眉：“那个女人……”
“别管了！”卫士长几乎是把他往前推，“赶紧把东西送到就赶紧离开——今天是撞了大运了，那位殿下醒了，不然咱们得跪到晚上去！”
“那位殿下？”
卫士长没回答，只是拼命催促队伍前进。
但萨卡斯基记住了这句话。
这一次，他运送的是一批来自鱼人岛的稀有珍珠，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在阳光下泛着梦幻的光泽。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被允许进入更深处的殿堂。
谒见厅高大奢华，穹顶绘着神裔的传说，立柱镶满漂亮的宝石，地面铺着雪白的绒毯，一切都奢美得不像话。
萨卡斯基半跪在厅中，等待贡品的验收。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就看见了那个少年。
高台之上铺着雪白的软毯。那个小少年端坐在那里，赤着雪白的足，正偏头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他看起来很虚弱，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醒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郁晦谟。
萨卡斯基微微愣住。
他见过天龙人。见过很多天龙人。丑陋的、傲慢的、恶毒的、脑满肥肠的、尖嘴猴腮的。
折磨奴隶，挥霍无度，用那泡泡罩把自己和所谓的“污秽空气”隔开。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个少年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漆黑幽深，苍白的脸没有表情。
眉心有一点红。
艳得像血，缀在苍白的皮肤上，说不出的诡丽。
那双眼睛望过来的瞬间，萨卡斯基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
“海军？”
少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萨卡斯基回过神。他定了定神，行了个标准的跪姿：“海军本部，萨卡斯基。奉命押送鱼人岛珍珠。”
江看着他。
这个世界的人长得奇形怪状。
这是江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先注意到的事。巨人族、鱼人族、长手族、蛇首族、天龙人……即使是普通人类，也往往拥有夸张的身材和面相。
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似乎偏爱极端，把所有人都捏得鲜明而浓烈。
眼前这个海军很高，很壮，应该有三米多，肌肉把制服撑得紧绷。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间天生带着一股凶狠的锐气，像随时会喷发的岩浆。
“大海……漂亮吗？”
萨卡斯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从天龙人嘴里，从这样一个不像天龙人的小少年嘴里。
他想起圣地是见不到大海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蓝天。又想起圣地之下那片他从小生长、为之战斗、为之愤怒、为之燃烧的——
“漂亮。”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哑。
只见小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那点艳丽像是活了，像是流动了一下。
女仆克尔拉无声地走上前，对萨卡斯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萨卡斯基愣了一下，这就结束了？甚至都没开箱检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那座殿堂，走出那条长廊，走出那道大门，被外面的阳光晃得眯起眼睛，他才发现卫士长在外面等他。
“怎么样？”卫士长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复杂，“见到那位殿下了？”
萨卡斯基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他是谁？”
卫士长叹了口气，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说：“普尔明格家最小的孩子，睡了很久，最近才醒来。圣地玛丽乔亚都传那个孩子被叫做——”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永不醒来的睡美人。”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萨卡斯基刚踏进大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老师海军大将——泽法。
“老师。”
紫色短发的男人转过身。他身着紫色西装外套，从上到下透着肃穆的压迫感，面容硬朗，墨镜后的目光在萨卡斯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又去圣地了？”
萨卡斯基点头。
泽法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重：“那些天龙人的德性我清楚，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就是一群——”
“不是。”萨卡斯基打断他。
泽法挑眉：“嗯？”
萨卡斯基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见到普尔明格家那个......小殿下了。”
泽法擦墨镜的动作顿住。
然后，这个铁血肃穆的中年男人忽然笑了。
“哦——那个小崽子啊。”他重新戴上墨镜，嘴角还挂着笑意，“还活着呢？”
萨卡斯基：“......老师？”
泽法摆摆手，往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那小崽子小时候来过海军本部几次。”泽法翘起二郎腿，语气松松散散的。等话出口了，才发觉嘴角是翘着的。
“当时跟着他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他那群疯子家人来参加什么会议。他那会儿才五六岁吧，瘦得跟只小猫似的，走两步就要抱。”
萨卡斯基坐下来，认真听着。
“那时候刚开会没多久，小崽子躺在椅子上还没两秒就睡着了。”泽法说着，自己先笑了。
“你猜怎么着？他那个老爹，就是两颗大龅牙那个，当场就站起来说‘会议暂停，我儿子睡了’。气得战国那家伙当场就拍桌了！”
“......”
萨卡斯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微动了动。
“后来听说身体越来越差，就很少出来了。”泽法叹了口气，“听说一年到头总是昏昏沉沉的。不过那孩子倒是古怪，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比其他那些…咳，强多了。”
他拍了拍萨卡斯基的肩膀：“怎么，被吓着了？也是，头一回见那样的孩子，难免愣神。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愣了——妈的，天龙人居然能生出这种小崽子？”
萨卡斯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他问大海漂亮不漂亮。”
泽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萨卡斯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殿下，要用膳吗？”
——漂亮的海。
江躺在雪白的软毯上，睫毛轻轻覆着，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听。
女仆克尔拉也不催促，只是跪在那儿，用余光偷偷看着小少年的侧脸。
外面传来脚步声，莉诺雅尖锐的声音远远响起：“弟弟醒了吗？醒了吗？我带了宝石糖过来！”
江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毯里，假装睡着了。
克尔拉捂住嘴，拼命忍住差点逸出的笑声。
殿下真可爱。
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海贼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