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家教40——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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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白兰·杰索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
非常无聊。
超级无敌巨无聊。
他被送到这家位于意大利郊外的圣玛利亚孤儿院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干了三件事：吃棉花糖、观察人类、以及寻找有趣的东西。
“无聊无聊无聊——”白兰躺在草坪上，嘴里叼着棒棒糖，银发在阳光下圣洁漂亮，“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可能唯一有趣的事就是白兰很快就成了这里的孩子王。原因很简单——长得好看，嘴又甜。
“白兰哥哥！”几个小萝卜头围过来，“陪我们玩嘛！”
“白兰哥哥，你的头发在发光！”
白兰从草坪上起身，叉着腰，扬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那当然！我可是全世界最帅的！”
小孩子们立刻发出极为捧场的崇拜欢呼。
捉迷藏的时候，白兰躲进了主楼后面的小树林里。他蹲在一丛灌木后面，听着远处孩子们“一、二、三”的数数声，无聊地拔着地上的小草。
“躲在这里太没意思了。”他小声嘟囔，“有没有什么更刺激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扇小门上。
那扇门半掩在藤蔓后面，看起来很久没人打开过了。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锁是开着的，只是虚虚地挂在门扣上。
白兰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声欢呼，眼睛亮晶晶的，“宝藏！一定是有宝藏！”
他鬼溜溜地过去，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道向里延伸的楼梯，黑暗从深处涌上来，带着潮湿陈旧的气息。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上的壁灯早就坏了，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照亮最初的几步路。
白兰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然后他走了下去。
走道很长，长到白兰开始后悔没带个手电筒。他一手扶着潮湿的墙壁，一手摸索着往里走，终于，到了尽头。
是一扇门。白兰推开门后，眼前是一个空房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具，没有箱子，没有传说中的宝藏。
只有四面墙壁，一个高高的小窗户，还装着铁栏杆，阳光从那扇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小小的光斑。
白兰站在那里，歪着头，盯着那扇窗看。
好奇怪。这个窗户为什么这么高？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如果是很小的孩子，就算踩着椅子也够不到吧。
“白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兰回头，看见一个高瘦修女站在阴影中。她比玛丽亚修女年轻一些，大概二十多岁，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冷冷的，没什么温度，让白兰觉得有点不舒服。
是艾琳修女。
“你在这里做什么？”艾琳修女走过来，声音淡淡的。
白兰立刻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我在和卢卡他们玩捉迷藏，不小心走了进来。”
艾琳修女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跟我来。”
“谢谢艾琳姐姐！”
白兰跟着她往回走。在快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地下室。
什么都没有。他想。
但他还是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
*
傍晚，食堂。
长长的木桌上摆满了餐盘，里面装着通心粉、蔬菜沙拉和一小块面包。
白兰坐在长凳上，晃荡着两条腿，用叉子卷着通心粉往嘴里送。
“白兰，你明天要干什么？”旁边的男孩问。
“不知道。”白兰嚼着通心粉，“找宝藏？”
“还找啊？我们昨天不是找到了吗？”
他们昨天在沙堆下找到了一颗被深埋的血色玻璃珠。
“那是你们的宝藏。”白兰歪着头，“我要找我的宝藏。”
“你的宝藏是什么？”
白兰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找到了才知道。”
男孩被他的逻辑绕晕了，挠了挠头，低头继续吃饭。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修女服的身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块小饼干，金黄色的，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玛丽亚！”几个孩子立刻叫起来。
玛丽亚修女笑着走过来，把托盘放在桌上。她是个温柔的女人，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好看。
“每人一块哦。”她说。
孩子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抢饼干。
白兰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酥的，甜甜的，还有一股奶香味。
“好吃。”他说。
玛丽亚修女摸了摸他的头，银色的头发在她掌心软软的。
“白兰很乖。”
白兰眯起眼睛，像只被撸的小猫。
晚上，白兰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摸出一颗棉花糖——这是他偷偷藏起来的，每天只舍得吃一颗。
他把棉花糖塞进嘴里，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他舒服得眯起眼睛。
“棉花糖真好吃。”他幸福地嘟囔，“要是能一直吃棉花糖就好了。”
他又想起那个地下室，什么都没有的地下室，那种莫大的违和感还是没有消失。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算了，明天再想吧……”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
*
孤儿院外的角落里，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两个身影静静地站着。
“啧。”女人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恶意，“这个丑八怪竟然还能感觉到异常？”
江站在她身旁，漆黑的卷发衬得脸白如雪，却又显得诡丽，最后转身离去。
“走吧。”
富江的眼珠转了转，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占有的光芒。她伸出手，语气骄纵又自然：“那个怀表给我看一下。”
江垂眸看向她。
富江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骄纵自得的样子。
江随手一掷，随意地扔给富江。
富江眨眨眼，像是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了，然后笑着把怀表攥在手心，抬眼看向江，“这东西归我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你也用不了。”
“嗯。”江说。
他确实无法使用这个怀表，被时间排斥的人是无法使用时间怀表的。
富江的笑容里带着恶意，带着得意，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
*
Pastmaster……
过往的主宰。
可谁又能真正主宰谁的过往呢？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家教40——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