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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密室求药 展昭什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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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什么话也没说,俯下身去含住了白玉堂的伤口。白玉堂身子一颤,吃力地想要推开他,无奈身上麻得厉害,手几乎都要抬不起来了。
“臭猫,放开我!白爷爷才不要欠你的人情!”白玉堂徒劳地挣扎着,出口的话却连自己也听不大清楚,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展昭见这毒如此厉害,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只能用力地在白玉堂的伤口上吸吮,可是白玉堂的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终于,白玉堂的腿上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白玉堂虽然全无知觉,但呼吸已经顺畅,想来是麻痹的神经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展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却突然明白自己是多么在意这只臭耗子,他的眼睛湿润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充得太满了要溢出来。机关已经停了一会儿,他深呼吸一口就想扛了白玉堂冲出去,却见白玉堂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肩膀上居然插了两把小刀,应该是刚才拼命抢进角落的时候伤了的——好疼!跟着,屁股上、左手臂上也疼了起来。
展昭不及多想,迅速拔了刀,点穴止血,就去拉白玉堂,白玉堂眼睛微眯,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了••••••
“有人闯进冲霄楼!”外面一声惊呼。展昭一凛,冷静地分析了一下眼前的状况。这个死角处在阴暗的角落,不凑近看应该不容易注意到,但是白玉堂一身白,在黑暗之中,很是惹眼。
“涂将军,小的立刻通知血影杀手!”又一人说道。
“不必,现在已经没有动静了,通知他们做什么?你们进去收尸吧!哼,看看这回又是哪个嫌命长的。”涂善冷笑着。
展昭扯下白玉堂白色的发带,伸出双臂抱住他,想把他遮了。可是平时戴了帽子还不觉得,原来白玉堂比他高些,也宽些,显然是遮不住。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展昭把心一横,揭开外衣把自己和白玉堂包起来,头靠在他的脖子上,总算是看不到一点白的了。
“将军,没有发现有人,是不是上到第二层了?”却是个女子的声音。
“蠢材!上到第二层了还能不被发现?”涂善提了灯,照见满地狼籍,却不见血迹,心中就有了些数,“进来了还能全身而退,除了展昭和白玉堂不会有别人!本将军还真是低估他们了。不过,看来他们也不见得讨了好去。李超!”
“将军有何吩咐?”
“你速带五十人,方圆十里都给我搜一遍,说不定会见到受伤的猫或是老鼠呢,哈哈哈!”
“属下遵命!”李超带了几个人退下去了。
“把东西抬进来!”
“是!”
展昭偏过头来,看见涂善走到大门右边,拉着那个女子的手就是一刀,女子一声不吭任鲜血滴下。涂善的手一扭,地上裂开了一个大洞,涂善跳了进去,跟着是那个女子,然后是抬着箱子的下人••••••洞合上了,展昭一阵激动,折腾了这么久,原来秘密根本不是藏在这三层恐怖的楼中,而是在地下的密室!
心情一放松,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紧紧地抱着白玉堂,脸上一阵发烫,触电似的放开他,匆匆忙忙把自己的衣服穿好,背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那尚未合上的大门。
展昭背着白玉堂跑了一阵,白玉堂突然在他背上挣扎起来,他本来就累极了,一下就摔到地上。
白玉堂神情痛苦,脑袋左摇右晃,看得展昭心都凉了半截,心知必是刚才那毒没解。探手到他的鼻下,气息也是若有若无,扶他起来逼毒,但那毒就像跟他融为一体了似的,竟然找不到痕迹。展昭心中绞痛恐慌至极,猛地抱住他:“白••••••玉堂,你不要有事,不要丢下我••••••”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柔柔的情意,细细软软的,“臭老鼠,臭老鼠你不准死!”
白玉堂安静了些,但气息仍没有转还的迹象。
展昭背了白玉堂,飞奔至一家客栈,安置好了他,又匆匆离去。
“臭老鼠,你等我回来••••••”
展昭回到襄阳王府,摸到襄阳王的房间想逼他交出解药,但是他的房间空无一人。偌大的王府,却要去哪里找?突然想到冲霄楼,直觉告诉他,襄阳王在那里。
冲霄楼的大门还没关,想来是涂善还没出来。门边有一个长相怪异的石狮,刚才涂善就是站在这里,割了那女子的血滴在上面。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相信任何人都会把这个带血的石狮当成最恶毒的机关,避之犹恐不及,谁还去碰他?
展昭在左手臂的伤口上拍了一下,滴了自己的鲜血进去,然后伸手在石狮头上轻轻一扭——吱嘎一声,地上果然开了一道暗门。
“涂善你个狗奴才!本王对你一再重用,你却是如此无用!”襄阳王愤怒地一拍桌子。
“奴才知罪,请王爷息怒!”涂善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你你你!”襄阳王指着涂善,手都发起抖来,“本王把金矿交给你,你让白玉堂封了,就运了这么点金子回来;本王把兵器厂交给你,你又给展昭拆了,现在,你,你还说这些是最厉害的兵器,给本王运回来!你以为本王是要拿这些玩意去拆谁家的灶台吗?就这么点东西,还想造反哪!啊?你究竟是谁的人!”
“王爷,奴才对王爷忠心耿耿,天日可表!可是展昭和白玉堂实在太可恨!他们武艺高强,还有公孙策给他们出谋划策,有包黑子给他们撑腰••••••”涂善急切地解释着。
“本王不想听你的借口!你既无用,留来做甚?”襄阳王丢了一把剑在地上。
“王爷饶命!真的是展昭和白玉堂,他们刚才还来过冲霄楼!现下已经跑了。”
“什么?闯冲霄楼还能跑?难道是真老鼠会钻地不成?莫要推卸责任,你自行了断吧!”襄阳王决绝地转过脸去。
“王爷且慢。”季高一脸阴险地走上来,“眼下正事用人之际。虽然涂将军办事不力,但他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包黑子还有他手下的猫鼠二人,实在是可恶!王爷若想成事,必得先解决他们,不如让涂将军将功赎罪,王爷意下如何?”
涂善猛一低头:“求王爷让奴才戴罪立功!”
襄阳王背着手摇晃了几下脑袋,看着跪在地上的涂善,心中很是郁闷:皇上怎么不送我只猫儿啊老鼠啊什么的?尽给开封府了,看我身边这什么人啊!越想越烦,气呼呼地挥了挥手:“出去出去!你的狗命先留着!”
“奴才谢王爷不杀之恩!”涂善行了个礼匆匆出去了。刚到门口,一把寒意森森的剑就横上了脖子——是展昭。涂善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而自己还就这么着了他的道。
展昭的眼神比剑还冷:“解药在哪里?”
涂善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忍不住看向他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涂将军不用再看,展某已料理光了!解药呢?”展昭凌厉得好像本身就是一把剑。
涂善明白过来,必是白玉堂在冲霄楼中了毒,展昭救不了他。见展昭凌厉狠绝的样子,心中不禁一抖。正想着如何应付,却听得襄阳王在里面开口了:“展护卫,来者是客,请进来喝杯水酒。”
展昭拉了涂善进去,面如寒霜:“王爷,展某是来求解药的!王爷给了解药,展某立即出去,否则,今日便是展某重出江湖之日!”
“展护卫怎么如此没有耐性?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襄阳王悠闲地坐下来喝了口茶,似乎全然不把展昭放在眼中。
展昭一改往日的温文儒雅,手下用力,在涂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线,“王爷既然知道展某今天没有耐性,就请赐解药吧!”
“展护卫要解药,本王岂有不给之理。方才听涂将军说,展护卫与白护卫来冲霄楼戏耍了一番又离去了,却不知原来白护卫中了毒。本以为展护卫与白护卫猫鼠不两立,不料白护卫中毒,展护卫竟然急得火烧眉毛一般,倒是本王的罪过了••••••”
“王爷!”怎么听不出襄阳王尽说废话,展昭一声断喝,“再不给解药,休怪展某剑下无情!”
“爽快!那本王就和你说明白话,只要你投到本王麾下,本王立刻给你解药!”襄阳王一副爱才的嘴脸。
展昭冷哼:“王爷难道没发现您的性命如今都在展某的手中吗!”
襄阳王哈哈大笑:“展护卫,本王爱极了自己的性命,怎会让你威胁到?御猫,还是有些天真啊!哈哈哈!”
展某怒极气极,正想结果了他,才发现手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脚下虚浮,几乎站不稳,就那么软软地倒在了涂善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