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法回头 展昭垂头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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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这么长时间？”展昭已经怕了这个任人宰割的样子，居然还要再等半年！
“没有法子吗？”
“没有。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替你散掉那味猛药••••••你又何必急呢？能吃能喝，能走能笑，不过是身体比常人虚弱，又不会死人的，早晚都会好的嘛。再说了，白五爷这么心疼你，一定叫人小心的伺候你，你骨头软的硬的有什么要紧？只是现在正冷得紧，恐怕比较难熬。”
“白玉堂••••••”展昭眼光慢慢黯淡下来，恳求地望着翠浓，“请你，不要告诉他。”
翠浓看着那双眼睛突然就有些发愣，那眼睛既不特别大也不特别有神，但是却水汪汪亮晶晶的跟婴儿一样透明纯真，惹人心里产生怜惜。不免又妖娆地叹了一口气，“你是白五爷救回来的，怎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放心，我才不是那多嘴多舌的人。我就跟他说你失血过多，身子虚弱，你看怎么样？”翠浓倒是好心。
展昭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过，飞儿姑娘，你我也算有缘，我就想劝劝你——我可是一番好意啊！”展昭抬头看他，眼带询问。翠浓拉过他的手握着，“唉，我是想说，这种事，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白五爷纵然对你情深，可他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将来要是发现你骗了他，我真不敢想象他会怎样绝情。”
展昭感激地冲他笑了笑，脑子里突然一阵晕眩，有点想吐。
“哎呀，又该散药了。来，你躺好。”翠浓起身到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针来，“你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展昭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很难受，烦闷从心窝里一直蔓延开来，想吐又吐不出来，脑子陷入一片空白。
翠浓施针过后，方才的不适又消失了。展昭坐起来摸摸脑袋，不解地问：“我刚才是怎么了？”
“不就是那御寒药作怪，你啊真是命大，吃那么多都没死！不过，得赶紧散掉，不然后患无穷啊。”翠浓埋怨着。
“这么严重，那我以后日日都要施针散药吗？”要是这样就糟了，总不能回去让先生施针，可不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对啊，一天两次，大概需要三天吧。••••••现在觉得怎么样？”
“很好。”在这里待三天倒没什么，可是如果白玉堂再来，要怎么瞒他？要是涂善找来，又该怎么应付？他那个人心狠手辣的，不要连累翠浓才好••••••
“那就出去走走吧，刚好你这几天不用怕冷。”
翠浓热情地拉了他坐到梳妆台前，“来，我替你收拾收拾。”
展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出了神。是瘦了很多，但是依稀还是那个模样啊，可是，又觉得有一种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所以他们才都没有怀疑？心里一阵恐慌，一抬眼，发现翠浓拿着把小刀给自己修眉。
“别！”展昭慌忙制止，“让它长起来。”
上次自己闭了眼不留神吧，静云手脚利落地把眉毛也刮了头发也剪了耳洞也穿了，要是再让翠浓鼓捣几下，可真是要面目全非了。
翠浓一摊手：“我已经弄好了！你这个眉毛谁给刮的？坑坑洼洼难看死了，我就给你随便弄了两下。你看，是不是漂亮多了？”
展昭回头一看，那种变化更明显了：如病入膏肓的绵软和虚弱，他不由得惊跳起来。
“我，不行！••••••翠浓姑娘，软骨散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吗？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很软，很软，软得让我害怕，就像要化掉似的••••••”展昭神色凄惶，越说声音越低。
“你不用怕，没事的。软骨散吃多了，确实会从表面上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不过等你身子恢复了，就会好起来的。”翠浓安慰着他，突然掩嘴一笑，“别担心，男人们就喜欢你现在这样。”
“不——”展昭的声音有些破碎，“麻烦你给我找一套黑色的男装好吗？”
“你要穿男装？”翠浓一怔，“别啊，就你这样还想扮男人啊？”
“我，是怎样？”展昭自欺欺人地想，虽然瘦了很多，但扮了这么多年了，不神似也能形似，穿上男装后应该会好很多。只是自中软骨散后，声音就不太压得下去，感觉怪怪的。
“哈哈哈••••••”翠浓捂着嘴大笑起来，“得，我去给你拿，哈哈••••••”
展昭回头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恐惧，变化真的很大，大到令自己失去了回开封府的勇气。
穿好衣服，把头发扎起来，拿个夹子把额上的刘海也扎了上去——怎么就那么怪异？真的很像，很像——女扮男装。
“哈哈哈••••••我跟你说啊，要是有人看不出来，一定是瞎子！”
“有那么明显吗？你，你难道不觉得，我长得很像开封府的展大人吗？”展昭恼火地瞪着眼。
“展大人？哈哈哈哈••••••你该不是听说展大人失踪了，想冒充他吧？别逗了！”翠浓捂着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光看脸吧，还真是有几分像，你要是跟人家说你是展大人的妹妹，没人会怀疑你。可是展大人高大威武，剑眉星目，走起路来，那是青松一样的直！你蛾眉细腰，肤白如玉，眼泛水波，还有耳洞呢••••••你现在这个样真是又漂亮又可爱，跟朵黑牡丹似的！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快换下来吧••••••”
展昭垂头丧气地坐回床上，难道，回不去了吗？
翠浓拿过一件水蓝色的衣服，“来，这可是我新买的，还没穿过呢。”
展昭突然抬头：“既然如此，你就把我打扮花哨些，越花越好！”
白玉堂回开封府的时候，竟然看到大人趴在桌上睡得很沉，先生拿着一份卷宗轻声与王朝说着什么。大人身上还穿着朝服，想必刚早朝回来不久。进门的声音惊醒了他，大人抬眼看到白玉堂时很是惊喜，激动地问：“白护卫，找到展护卫了吗？”说话时四大门柱也围了上来。
“我••••••”白玉堂看着那张黑里泛红的脸，就像一个失去孩子多年的父亲，突然又见到孩子归来。本来展昭到底逃了，也算好消息，但是“没找到”三个字却重如千斤，怎么也出不来口。
但是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失望过多次了。大人冷静下来问道：“那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白玉堂把昨晚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我想大人一定在等消息，所以我二哥三哥继续找，我先回来了。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呢？”
大人踱着步子，先生捋着胡子，一时都想不明白。他怎么能藏得那么好呢？就差没钻地找了。
“你确定他没被涂善抓回去？”大人问。
“我确定！涂善根本没找他，只叫了手下的一个丫头找。他夜里被襄阳王叫走了，看情形，襄阳王好像不知道他囚禁展昭的事，他很怕走漏风声。”
这事怪得厉害，展昭明明是涂善从王府带走的，怎么襄阳王又不知道展昭在将军府？
大人吩咐王朝马汉带人去再找一遍，也请韩彰和徐庆回来休息。想了想，问白玉堂还遇到其他什么事没有。
白玉堂又说起飞儿。本来是想带他回来的，但是翠浓说他需要施针，只好把他留下。
“飞儿，长得倒挺像展昭的。”白玉堂突然说。
“有多像？”先生敏感地问。
“也不是很像。该怎么说呢？他们好像哪里都有点像，但是又完全不同，看起来倒有点像兄妹••••••说不定他真是展昭的表妹什么的，我回头问问他去。”白玉堂一边思索一边猜，“对了，飞儿还告诉我，冲霄楼的机关只是个幌子，襄阳王所有的秘密都在地下的密室中，开启密室的机关是门口的石狮。先生你说这有可能吗？”
“密室？完全有可能。••••••但是，不论是真是假，他怎么能知道呢？即便他知道了，为什么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先生摇着头，“这位姑娘身上有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白护卫，你与展护卫最为亲密，你真的觉得飞儿姑娘和展护卫长得不很像吗？”
“我曾经在涂善的后院见过他，听到有人叫他小姐来着，我猜他是通过涂善得到的消息。他们两个确实不是很像，”白玉堂突然瞪起眼，“先生，你不会是怀疑飞儿就是展昭吧？”
“那倒不至于。只是你在涂善的院中见到他，展护卫逃走时他也离开了将军府，长得还跟展护卫很像，又告诉你冲霄楼有密室，这未免也太巧！”
“他们绝不可能是一个人！飞儿是个姑娘呢！”白玉堂激动起来，“再说了，展昭威风凛凛，飞儿弱质纤纤，谁扮谁也不像啊！”
“白护卫冷静些，学生只是觉得很巧。他们怎么能是同一人呢？”先生安抚着他，“飞儿姑娘的情况应该还有另一种解释。不过这两件事必有关联，你休息一下就去看他，定要解决心中的疑问。”
“我不休息，我现在就去看他，然后我再去找展昭。”白玉堂被搅得心里一团乱麻，哪里还有睡意？迫不及待地骑了一匹快马，奔“丽人轩”而来。
奔流的冬风透着刺骨的寒意，白玉堂的脑子格外清醒。飞儿说过的话一句句响在耳边。
臭老鼠，你不许死！
那夜只记得展昭在旁边，这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该出自谁？
很久以前就好喜欢你••••••
与飞儿可谓素不相识，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在闯冲霄楼那夜自己中毒时他就对自己倾心了？
开封府，你们都还好吗？
开封府与飞儿何干？他是问谁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法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