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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鸠占鹊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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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风呼啸,雨浪翻卷,刺骨的寒意一阵阵钻进屋里,大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先生不忍地进言:“大人还是先去休息吧,学生来等展护卫就好,大人近日实在太过操劳。”
大人摆摆手,面色沉痛:“本府只是在府中等候而已,展护卫身有寒疾,这样的天气,却已在外奔波了三日了,比起展护卫来••••••”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是内疚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
先生低下头想了想:“展护卫也该回来了。”
说话间,展昭急匆匆地走进来:“大人,杜洪死了!”
大人一惊:“死了?”
展昭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喘着气说:“襄阳王早我们一步灭了口。属下赶到兵器厂的时候,虽然大部分的兵器都没来得及撤走,但人却••••••属下在附近搜了很久,在一个土坑里发现了杜洪等人的尸体。”
大人想了想:“撤走了一部分兵器吗?”
展昭点点头:“属下虽然没能跟上他们,但是从车轮的痕迹来看,应该是进了襄阳王府!大人,请大人给属下手谕,属下现在就去搜!”
大人捋了捋胡子,转过身踱着步子,没有说话。
展昭有些忧虑:“大人,杜洪一死,襄阳王大可以把私造兵器的罪责推得干干净净。如果现在不去搜,恐怕失了先机。”
先生冲他微微一笑,安慰似的说:“展护卫不必担忧,襄阳王现在把兵器和造反盟书都集中在府中,也是很不得已的,他很快就会露出破绽来。”
展昭有些茫然。大人见他风尘仆仆,脸冻得通红,背上几乎全湿了,爱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展护卫先回去好好休息一夜,待本府与先生商议后再说。”
展昭退了出来,先去厨房里洗了个澡,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好不舒服,一时倦意排山倒海而来,上下眼皮打得不亦乐乎,展昭恨不能就地倒下。
回到房中,灯也没点,摸索着到了床边,才刚坐下去,就猛地弹了起来,瞌睡也醒了大半。展昭闷声吼道:“白玉堂!回你的房间!”说话间恨恨地把灯点上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那个冤家!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玉堂夜夜来占他的床。他要是没回来,白玉堂就在这屋里睡到天亮,他要是回来了,白玉堂倒也不难为他,一撵就出去了。展昭本来很生气,但是他自己另有府第和仆人,只要不是太忙都会回去,在开封府住的时间也不很多,反正房间不用也是空着,就由着他了。但是他经不得这么吓的啊!心里不知骂了他多少遍“臭老鼠”!
床上一人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圆睁着一双迷糊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精致帅气的脸,却不是白玉堂是谁?
“展小猫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啊?”白玉堂睡眼惺忪,样子是少有的纯真可爱,展昭不由得一愣。但是••••••
“是,我回来了!你这鸠占鹊巢的家伙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展昭咬牙切齿,“展某能不能有哪一天回来见不到你在我的床上?”
白玉堂一边打呵欠一边又倒了下去:“很晚了,好困,今晚我就睡你这里吧。”
展昭见他真的很困的样子,也不恼他,只伸手推了推:“好了白兄,你快回你的房间去吧,我真的要睡了。”
白玉堂嘴里呢喃着什么,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而且他还翻到里面,把外面的位置给展昭挪了出来。
展昭的耳根猛地一热。他忙了这么些天,结果让杜洪死掉了,心中正窝着一团火,如今这只不知趣的老鼠还来占他的床,登时怒火腾腾。用力揪起白玉堂胸前的衣服恶狠狠地把他往上提了些,不容置疑地说:“白玉堂,我再说一遍,回你的房间睡去!”
白玉堂懒洋洋地睁开眼,不紧不慢地说:“小气猫,不就是一张床吗?五爷大方得很,你去睡我的床吧,我不介意。”
展昭手里抓着白玉堂的领子,见他丝毫没被自己吓倒,反而一脸戏谑的样子,吃定了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倒是自己因为提着他的领子,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对方呼出的热气都淡淡地拂到脸上来,像三月的春风,展昭有些不知所措。
白玉堂得意地推开他的手,触手冰凉••••••脸上的戏谑之色迅速褪去。
“臭猫!”白玉堂闷闷地骂了一声,翻身而起,刚下得床来就拿脚一勾,展昭见他起来,正在高兴,一不留神,就跌倒床上。
“白玉堂你••••••”展昭刚要骂,白玉堂迅速拿过被子把他裹了,顿时温暖包裹了他。瞌睡再度袭来,展昭眼皮一动一动的就要睡去。
“白兄你出去,我要睡了。”展昭懒懒地说,像在说梦话。
白玉堂还想问什么,想了想,住了口,提上剑出去了。
“臭猫!才出去三天,回来就跟要死了一样!没出息!”白玉堂一边骂,一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展昭睡到很晚才起来,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但是肚子却叫嚣的厉害,赶紧穿好衣服出去找吃的。才一出门,就见着那个冤家坐在院中的石桌上,面前摆了一壶酒,还有三个菜,正吃得津津有味。那享受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勾引饥肠辘辘的展昭。
“大懒猫,过来吃东西!”白玉堂热情地招呼着。
展昭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来,意外地发现桌上有两副碗筷。
“碗筷是给你准备的,我猜你也该醒了。”白玉堂讨好地说。
展昭心安理得地夹了几夹菜下肚,才笑盈盈慢悠悠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护卫可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吗?”
唉,真是好吃啊!这个白玉堂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来开封府当差还自带厨子,把俸禄全拿来买菜。他进府这半年,开封七子不免都胖了些。
“猫儿我决定今天晚上去冲霄楼!”白玉堂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正经。
展昭的手一顿:“白兄不可冲动!冲霄楼••••••”
白玉堂哼了一声:“它就是龙潭虎穴,白爷爷难道怕它!虽然这次的案子是你在办,但是上一次我截取黄金也是栽在襄阳王这老混蛋手里,我本来以为这次他死定了,可是该死的老东西实在太狡猾了!他就只会把东西都搬进冲霄楼,白爷爷今晚就去拆了他的老巢,一泄我心头之恨!”
“白兄••••••”展昭接上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要是提起以前死在冲霄楼的侠客们,恐怕更要激得这耗子立马去襄阳,要跟他说什么律法,他又总是那么不屑。要及早的打消这耗子的念头才行,冲霄楼的机关他早就见识过了,才进了第一层,就差点死在里面,还是设法名正言顺地去搜查才好。
“猫儿!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跟不跟我一起去?”白玉堂一本正经。
“白兄,这么做不合法。我们身为朝廷命官,绝不能知法犯法,而且,如果我们失手被擒,开封府会遭遇灭顶之灾!”展昭晓以利害,希望他冷静点。
白玉堂一听他这腔调就怒了:“臭猫!五爷最见不得你这缚手缚脚的样子!想当年的快意恩仇都飞天上去了?白爷爷我现在也是开封府的护卫,当官也是为了惩奸除恶,但是如果官位反而拦着我宰那襄阳王,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懒得理你,你不去拉倒,爷爷我一个人去摆平了让你见识见识!”
白玉堂一甩袖子,一个纵身上了屋顶,展昭放心不下连忙施展轻功跟上,“白兄,冲霄楼是去不得的,你听我说••••••”
“什么好说?这世界上就没白爷爷去不得的地方!我非去不可!”
“展某不能眼见你去送死!”
“哼,能弄死你白爷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你一定要去,打赢了展某再说!”
“臭猫,你什么意思?白爷爷还怕你这三脚猫?”
展昭见白玉堂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心知刚才的话有点刺激他了,像在取笑他打不过自己似的,但是想要解释也来不及了,白玉堂的画影已经当头劈下!展昭无奈地举剑抵挡,两人在屋顶追追打打,不一会儿,就去得远了。
“臭猫你要死了?”两人交手不久,白玉堂就发觉展昭身上软绵绵的似乎没什么力气,念头还没转完,展昭就倒在屋顶上,呼呼呼地直喘气把白玉堂吓了一大跳。
展昭缓了缓气息,结结巴巴地说:“白兄,我••••••我••••••肚子好饿!”
他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回来又因为太累,所以昨晚也没吃,一直到现在就只刚才在院子里夹了几夹菜吃,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手脚都轻飘飘的没半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