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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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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是要早读的,用来帮助一些大早上脑袋不清醒的学生来醒脑,提高学习效率。
刚刚李洪梅的到来,是耽误了一点时间。一班旁边的班级,甚至旁边的旁边的班级都已经站起来朗读了。
姿态那叫一个端正,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啊,白景云极力推荐校领导来高一巡逻,因为这样可以轻易换来他满脸的笑容和愉快的心情。
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人摸鱼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摸,一般等混熟了再说。
校领导可以先混一个开心吧。
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就是熟悉的巨大威力。
周知颜看白景云脸上憋不住的笑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她要早读,而且还是在窗边这种危险的地方,所以她只看看,没有说什么。
等下下课问问吧。
后边的两人迟迟没有站起来,硬是拖了好久,百度云即使不扭头回去看,都能够感觉到他们懒洋洋的姿态和惺忪下垂的睡眼。
早读结束,就开启了早操。一班就在暑假上课的时候就学了,用李洪梅的话来说“我们可是一班,做什么都要第一名啊”。
即使假期上课,即使人是在家中睡的,即使他们的身份只是准高一,但那一个月的早操没落过,像是作业一样烦人。
年级做早操的区域都是有明确划分的,一班和二班为保送班级,对于自己做操的区域也有了解,所以不会像同年级其他班级那样子混乱,就是做操的地方记不清,跑人家那地去了,结果也没有反应出来走错了。
因为同学的脸都还没有记清呢。
白景云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周知颜的脸,她会闹多少笑话。
白景云揽着周知颜的胳膊,两人正慢慢的走去操场。
太阳的初辉已经开始投落,像是雪花一样晶莹漂亮,轻轻飘进一班的教室,罩上了一层美丽耀眼的朦胧。
但是风还是保持着那股晨间的清爽,混杂的露水和绿叶的味道。
“你刚刚在笑什么。”周知颜面无表情的打开话匣子,因为她本人实在是不想去做操。
白景云扭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但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她的笑容可能实在是狰狞的过于耀眼,周知颜这种距离的位置看不见也是十分的困难的。
“笑对人生。”
神的笑对人生。
周知颜气不打一处来,她停下她稳健的步伐,把手抽出来去掐对方那可爱漂亮的脸。
结果掐了更生气。
“我天,为什么吃那么多东西,脸还是那么瘦啊,受不了。”
“什么话啊,我们每次吃东西都是对半分,吃的量都一样,你看你那胳膊有肉吗?”
“有点意思。我也笑对人生。”周知颜一手挽着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白景云看到,莫名觉得她同桌最近很迷这种油腻的姿势,她个人建议是多来点。
“有什么意思啊!”白景云有点急了,他有时候根本无法理解她同桌的心路,要不是做操途中人来人往,她整个人都要跳起来崩溃大叫了。
“稍安勿躁,小心火烛。”周知颜拍了拍少女乱扑腾的手,一脸正经的跨步往前走。白景云心里的小火苗瞬间被扑没,再也燃不起什么大阵仗了。
原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什么东西啊,白景云原本低落的心情向上扬起,整张脸笑的狰狞,却又实在看不出什么开心的地方,整个人有一种“天,我好友的好是好精神的好”。
白景云:我整么可能都斗的过她。
最后配上个哭脸。
做完操,周知颜和白景云像是心连心一样步伐一致的往自己的座位里奔去。
像是忘了收租的抠搜包租婆。
男生一般呢是在后排做操,前面能么多人其实根本看不得谁是谁,毕竟谁有那闲工夫去看你谁啊,反正一眼望去全是乌黑油亮的人头。
以前季越根本不会注意到前面乌泱泱的人头大迁移是什么样的阵仗,反正会晃眼,更别说去注意女生那样在前排的主。
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凌卓的提醒:“诶,你看到没,前一桌那两人的速度,这是赶着去吃席吗。”
季越看了凌卓一眼,抿了抿唇,随后说:“看到了,不过应该是赶着去吃零食吧。”
凌卓笑了,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对啊,little云特别喜欢吃小零食。从小就这样。”
但总体而言有点奇怪,但他根本不知道哪里奇怪。
“走了,人少了点。别在这当柱子了。”季越刚刚一直想说凌卓的手别拉着他了,遗憾的是他同桌真的有点二货的性质,根本看不得暗示,这样想想,他这往后三年,精彩一定不会少。
季越想了想,最后不再委婉:“不是,你拽着我干嘛,你恐人啊!”
“不是……”凌卓语气拖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看老师天天叨叨这瞌睡虫会传染,你看这一操场的瞌睡虫,那不得让我们这一位先天性昏睡症患者晕一上午么……诶不是!”
听着听着,季越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男生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直接走了。
凌卓说的正起劲呢,没成,想旁边的人一溜烟就迈开他的腿走了,他“诶”了一声,反应迅速的追了上去。
两人走到教室的时候,走廊上空无一人,太阳的光很烈,焦焦的味像是榨汁用的橙子,饱满得四处迸溅。
“好晒呀!”凌卓从楼梯口上来之后,看着那骄阳,看着有点距离的教室后门,他不语,片刻之后就做了决定,开始了奔跑。
跑着跑着,他发现一直黏在他身旁的那个人没跟上来,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像只猴子一样荡进了教室。
凌卓回来,自然招来了白景云的注意力。
“今天吃什么?”他凑上去问,他想起刚刚季越说的话,好巧不巧,一进来就发现前面那两个人都在吃东西。
“软糖和小饼干。”
凌卓就笑着,他搓了搓手,语气笑嘻嘻,道:“分我点呗。”
白景云看了看自己手上攥着的饼干,撕开的包装袋上面还泛着银色的光泽,饼干刚被她啃一口,形状比较曲折。
她没说什么 ,又咬了一口饼干之后,转回前面俯下身在书桌那摸索了一番。
凌卓看着她这动作,脑袋像西瓜一样,里面装的只是红色的东西,根本不知道他little云的想法。因为是侧身俯下腰,所以在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少女鼓鼓的腮帮子在有规律的动,像是一只仓鼠。
“吱——”凌卓后边的们突然被打开,发出响动,将人的心勾了起来。
“你回来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凌卓扬起笑容,亮出一口大白牙。
季越没看他同桌,因为注意力被前面的人吸引住,他简洁的回道:“刚刚遇到朋友了。”也没说碰见人干啥。
凌卓也没问,快成年的人都喜欢藏点小秘密嘛,无伤大雅,他也是这样的,天天在半夜搞点伤感文案,他都懂。
这时,白景云找到了她珍藏一个月的小饼干,她喜滋滋的将东西递给凌卓,眼神里带着点算计的狡黠。
“季越,你要吃软糖么,没有饼干了。”白景云熟络的问道,经过昨晚的乌龙和小组探讨,她觉得他们的友情已经可以称得上情比金坚。
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认为加心理上的倾向。
季越看起来也不意外,礼貌的拒绝了,整个人表现得彬彬有礼,看起来十分讨喜。
白景云扭过头也不在说什么,但结束话题之前,她多瞄了两眼对方的头发,并且还装得一副“我没偷看只是恰好看到而已”的模样。
而多瞄的那两眼,无一例外的撞进了对方的眼波里,白景云只能说季越是个十分特别的小伙,看别人,他的眼神真的是直勾勾的 。
但又不觉反感,只觉真诚。
另一边,凌卓正在高高兴兴的啃他得到的小饼干,还哼着小曲。
转眼来到第五节的数学课。
“同学们,刚开学,是不是很开心?”数学老师爽朗的声音回荡在一班的教室里,谁都能听出来他挺开心的。
“数学世界是多么的美妙啊!欢迎同学们重游故地,放炮!”即使年过四十,但他心中住着个少年郎,对数学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初心,整天笑呵呵的,灿烂的像个太阳。
明面上一班同学主打的就是一个会捧场,将老师哄的服服帖帖的,别过面后又主打一个叛逆,但他们犯起错来第一要义又是认错,个个埋头埋到了梨花里,差点哭的梨花带雨。
相处的一个月里,人心摸的那叫一个准——你和我都不是好东西。
“是啊!”
“我们好爱数学啊!”
乱叫的铿锵有力、此起彼伏,结尾的“啊”字是一味必不可或缺的灵魂。
数学老师笑傻了都,毫不吝啬他的大拇指,天天对着一班同学就是竖。
最后,他留下一句夸赞的话语和一道神秘的题目,带着满面的笑容走了。
“一班的同学们,无论做什么都很会讨人欢心啊,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那这道题,就留给大家课后思考吧!”
多么激情四射的发言啊!这是什么比学生还积极向上的阳光老师啊。
白景云看着那道无论是正着看还是反着看,都很复杂的数学大题陷入了沉思。但她是一边抄着,一边陷入了沉思。
反正是有点郁闷的。
少女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支米白色的圆珠笔,笔尖在计算纸上画弄着,无数个符号和数字在这其中诞生,混杂不堪的关系也一步步的得到舒缓宽解。
笔尖沙沙的声音从不缺席生命中。
白景云专心致志的攻破这一个又一个的难题,思考的维度在题目中得到无限的放大。
“诶,这个等式证明之后要干嘛,想了几分钟我还没思路。”周知颜的脸和题目凑了过来。
“这个等式证明后,可以顺藤摸瓜挖出还几个隐秘的限制条件。”白景云简单的点了一下,无她,她知道周知颜肯定会明白她的思路。
“可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多啊,应该还是有一些的……”一些隐秘的关系是可以排除掉明显不需要的候选结果。
……
两个人争论不休,各执己见。
白景云:“可是,找不出来啊,说不定就是那么多种结果呢。”
周知颜:“我也不知,但是你也要证明出没有其他隐秘条件或关系的呀。”
两个人并没有吵起来,脸也不红,心也不做极限运动。就好像他们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整体的氛围像是在吹一支风轻云淡的小曲。
白景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顿,像是喉咙里卡了鱼刺。但不一会儿,她的表情又开始流动,或许是想到了新的点子。
“我们跳出埋伏,找找别人吧,看看别人的眼界如何?”她朝周知颜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