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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晚风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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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云,在季越进门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但是她并没有给予过多关注。
毕竟才发生那种事,乌龙茶她可是喝够了。
“回来了!”凌卓笑着搭话,看季越像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确实是救命恩人,不然他就要被当场痛批初三吹的牛装的逼了。
“嗯。”季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像是说服自己一般摇了摇头。
“咋了,头痛了。”凌卓乘胜追击,继续嘘寒问暖,力求转移话题。
他看着闭上嘴巴一脸老实的白景云,心里窃喜。
白景云此时还没有转过头去,她其实是想继续批斗凌卓来出刚刚的气。他又不会因为季越的回来而怂装鸵鸟,毕竟这事已经翻篇了。
凌卓显然也是知道白景云的性格。
而凌卓和季越之间奇怪的磁场吸引了白景云的注意力。
季越回敬了他最奇怪的目光,好看的嘴唇吐出了几个字。
“你烧红温啦。”
随后季越坐下,拍了拍凌卓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点评道:“真环保。”
“对啊,对你至死不渝。”凌卓没好眼色的瞥了他一眼。
白景云蒙圈了,她觉得自己看个热闹都看不明白,询问的话脱口而出:“什么?”
在一旁的周知颜也不懂,面对白景云的目光,她只得摇了摇头。她看着季越回来又有了点紧张情绪,打算在一旁缩着头当空气。
但是季越明显被凌卓的“深情告白”给逗笑了。
“你问他!”凌卓指着季越,瞪着眼像是门神。
“季越也不犯怵,大大方方地递出了回答:“就是我很喜欢吃红烧鱼,之前打游戏天天在说红烧鱼,估计给他整的应激了。”
“然后他说红温,我第一个脑子里面蹦的居然是红烧鱼,不止,只要是有关于红的,我就想到红烧鱼!”凌卓在一旁都要跳起来了,季越连忙按住他的胳膊。
凌卓声音陡然拔高,那副模样像是在控诉,像是在发泄。
看来红烧鱼真的有在害他。
“为什么一个人!”凌卓咬牙切齿的问道,“要天天把一条鱼挂嘴边!这不是至死不渝,这是什么?”
他伸长脖子来白景云的方向凑去,两只手在课多的遮挡下能隐隐约约看到他往后直直伸着。
像是一只在扑棱的鸟,怒目圆睁的那种。
“还在那说环保,不就是在说燃气吗?”
“哦,不是,我家用电的。”季越手指攥着一支笔,在一旁云淡风轻的应着。
这下凌卓直接翻了个白眼。
白景云和周知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乐子逗的开心,不过乐子是凌卓的反应与控诉。
都说了,凌卓本身就是一个好玩的人。
“算了,不谈这个了,终究还是我受伤。”
“这就受伤啦,等下的考试怎么办。”季越低下头笑了笑,估计是被自己逗笑了。
“对啊,等下血条不够怎么打怪。”白景云手关节顶在桌上面,两只手托住自己的脸庞,灿灿的双眼如星芒。
周知颜看着白景云随和得体的模样,心里暗暗的骂了自己一顿。
但是几下纠结,她还是打算把嘴闭上。
“不对啊,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凌卓笑的十分勉强,仿佛苍天负了他。
“你们这群衣冠禽兽,你们这群斯文败类!”
白景云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她连忙搂住周知颜的胳膊,用一种“你护不住的人我来护”的眼神看向凌卓,十分霸气的说:
“我们知知可不是!只能算三个,不是一群啊。”
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啊”十分有神性,反正凌卓快要被逼成神经了。
“什么三个,你不是……你!”男生心累了,他往椅子后面靠去,手和脚摊开,看起来就是被生活压迫够了完全虚脱了。
“凌卓,你的叫嚣好好笑啊。”季越总结。
凌卓的眼睛彻底闭上。
周知颜在一旁嘎嘎狂笑,疯狂拍手。
看着他们那么疯,周知颜在心里也有了点亲切感。
不巧,这是上课铃打响,原本闹哄哄乱做一锅粥的班级瞬间如视频倒放一样人归原位。
班级里的大多数人几乎都是从市里那几所有名学校里升上来的,有些感情基础,再加之上课的那一个月,感情也有得到一些培养与升华。
现在的一班完完全全就是一朵十分健康与美丽的花朵。
教室里有些不轻不重的说话声,但总体听来还是安静的,试卷刮蹭的声音像是教室里下了雨。
最后唯余沙沙的写字声,和窗外的风声相得益彰。
时间在少年的指缝中流逝,第三节自修结束,闹铃像是一根针钻刺指尖一样钻进了耳朵和大脑中。
白景云双眼的眼皮十分沉重,脖子保持一个姿势过久,变得痛麻难受。
她揉了揉肩,试图缓解这种不适感,但明显徒劳无功。
本来这次小小的开学考的试卷是由老师审批的,但是李洪梅临时通知一班的同学自己订正,可以用后面的半个小时来继续做,自己没有做完的题目。
最重点的是明天早读收。
李洪梅走后,白景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一秒虚脱,下一秒跌靠在周知颜的怀里。
她抬眸一看。
周知颜还在看着自己的试卷,卷子上有密密麻麻的痕迹。
“唉,那个数学的大题你思路咋样?”白景云看着自己同桌好学的模样,也不甘示弱的加入到了这场博弈之中。
她也是很厉害的人!
周知颜头没动,或许是神色都没动过,白景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她以为是周知颜看的过于认真,便打算放弃与同桌讨论的这条大道。
但是——
“嗯……”旁边的人发出了点声响,脸依旧埋在试卷里面,但是手却慢慢的伸过来,搭在白景云的肩膀上。
这让刚脱离周知颜怀抱的白景云不由得一愣。
白景云:“你听到了啊。”
少女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张扬,好像她是被皇帝翻牌的宫嫔,如果周知颜扭过头看她,会发现白景云眼里嵌满了李莲零碎却熠熠生辉的的星石。
“当然。”周知颜简短的回答,“我的耳朵还健在。”
少女的声线明晰清冷,不同于白景云的甜腻像撒娇的声音,像是薄情寡义的人才会有的口气。
又或者说听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
白景云捧着脸,认真欣赏自己同桌美丽的脸庞。
最后被自己同桌帅气的言论给酷到。
“知知,你名字里的知是知识的知吗?”
周知颜从试卷里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向白景云。
她怎么觉得白景云像是喝醉了在调情。
这种莫名其妙的蜜里调油的语调……
可被看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依旧在那里表现的一脸陶醉,好像自己遇到真爱了一样。
就这样顶着对方炽热的目光,硬着头皮试探性一般地问:“你不是要问数学大题吗?”
“真的是那个知吗!好厉害。”白景云一脸陶醉的做鼓掌手势,但没有发出声响。
牛头不对马嘴。
我天,周知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眼球在眼框里转了几圈,不一会儿湿漉漉的眼眸迸发出精光,缓缓张开了嘴。
“这道题的思路是……”
白景云看着周知颜挪靠向她那一边的试卷,摸了摸头,马上就凑了过去。
她其实想说刚刚她只是调节一下自己的坏情绪。
是“你好坏坏”的情绪。
白景云都编好了段子,没想着周知颜直接挪来数学的五指山,让他再也逃不出去。
她只得在心里面首次演绎一下。
“诶,知知你这里的数据没算准?”听着看着,白景云觉得有点不对劲,最后她指出那个错误。
“好像是能么回事。”周知颜急刹车,也去瞄那个被白景云指着的地方。
“对,错了。”
“可是这样我没思路了诶。”
周知颜眉头紧锁,面上乌云密布。
白景云也不知如何处理,她像个小鸡仔一样缩着脖子,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轰傻了一样。
刚刚开学,她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脑袋也毫不逊色的空空。
两个人瞪了桌上的试卷几分钟,终于选择明确的放弃。
周知颜还在苦恼,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很暴躁又很无奈的骂道:
“什么玩意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在这给我摆谱,神经啊!”
白景云看着抓狂的同桌,有些被逗笑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气笑。
但是她可以确定,她亲爱的同桌要是今晚不解出个所以然,今晚她的嘴看来是要这道题伺候了。
白景云想了想,拿起卷子向凌卓投奔,刚刚跟季越混的不生不熟,但是也可以发送求助信号啊。
以后都是老同学嘛。
可是凌卓闻言,脸上有点不自然,反正他抬头时锁的眉跟她同桌的长的很像。
看来他们也遇到问题了。
周知颜在一旁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题目有问题?”凌卓转着他的笔随口说,那支笔上面印着动漫人物。
“想过了,但是又有点不太敢想。”周知颜在一旁冷冷回道,脸色差极了。
其余三人沉默了。
你想的能么快!
因为这次开学的酌情小测是综合了数物化三科的题目都由对应科目的老师选出来的,都是宝刀未老、再杀一波的超绝好题。
甚至在岁月的冲击和磨砺下,衍生出更多富有巧思和能够锻炼学生意志的题目。
这过程简称为变态。
周知颜淡淡地扫了其余三人一眼,不紧不慢的出声:“题目有错也是可能结果中的一种,我们要认真考虑所有的结果啊。”
白景云听得认真,甚至赞同的点了点头。结果下一秒就啪啪打脸。
“当然,老师有可能打错了,毕竟题目是老师的独家,有时脑子想的和手写的可不一样。”
“还有机器印刷问题,之前在我初中,我就深受此等苦难,一拿到试卷就得改题目数据,有时候看的眼花缭乱,还看不出来那是什么鬼。”
“知知。”白景云哭笑不得。
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出她语气中带的愤愤不平不平,看来人是真的挺无语的。
周知颜看向她,白景云拍了拍她的肩膀,认证的说:“你受苦了!”
凌卓和季越笑笑不语。
“好了,现在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一起解决掉这道题吧。”白景云换了个话题,防止大家和自己尴尬附身。
“题目是否有毛病这事,一时无法解决,那先放放,我们先找出它有毛病的证据吧。”
其余三人认为有理,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