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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乔燃是温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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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温尔就醒了,忽略身上一片狼籍,趁着乔燃还在睡梦中,套好衣服就蹑手蹑脚的跑了。
昨晚那场荒唐简直是她这二十几年最大的噩梦,肢体和骨骼像是被人拆了又组装,说不出的胀痛酸涩。
回到寝室时天色还没亮,室友们也还在睡觉,她做贼似的拿了睡衣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回到床上,将夜间缺失的睡眠补了回来。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后室友们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尔面不改色:“昨晚,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
如果不是她睡衣领口里不小心露出来的痕迹,或许室友们就信了。
这种事也不好意思拿到明面上提,大家心照不宣的谁也没说什么,随便把话题扯开后,便各自回到学习桌前学习了。
考研笔试结束后,她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毕业论文上,比备研阶段没轻松多少。
毕竟考研不是人生终点,而毕业论文关乎着她们能不能顺利毕业。
温尔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就没跟她们一起待在宿舍,顺路去食堂吃了点饭,然后抱着笔记本在图书馆里开启了沉浸式的学习模式。
这一学就让她忘却了时间,等到肚子发出饥饿信号时,她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黄昏。
温尔暗叹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学了那么长时间,揉了揉酸软的脖子,合上电脑,打算结束这一天的学习行程。
无意间一转头,看见了隔壁桌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乔燃。
正气定神闲的坐下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这种感觉真像见了鬼。
图书馆气氛安静,温尔差点没控制住一嗓子尖叫出来。
心脏像是一竿子捣乱的台球,毫无规章的乱跳,而乔燃却是十分淡定,起身朝她走过来,因着是图书馆,所以他的声音特意压低:“学完了?”
温尔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乔燃看了眼她憔悴的脸色以及眼底的青色,说:“出去再说。”
当下场合确实不合适和他待着,温尔收拾好东西,起身往外走。
出了图书馆就自由多了,温尔直接放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儿?”
“在你身上安了定位”,乔燃说。
温尔虽然疑惑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经历昨晚的荒唐后,她已经有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见他的念头,自然不会浪费口舌去跟他扯嘴皮子。
既然他不说实话,那她也不想知道了。
温尔淡淡的垂下眸,说:“你如果想报复我,现在目的达成了,以后互不相欠,别再打扰我。”
“你也知道你欠了我?”乔燃说。
“……”
温尔身体难受,心里也堵着一口憋屈气,无论三年前还是现在,做错事的人从来都不是她,可结果就好像是她做了天理不容的错事,要被他这样纠缠着折磨。
“我欠你什么了?”温尔抬起头质问乔燃,眼神里多了愠色。
乔燃面色沉静的看着她。
他一直都是这样,在不发疯的时候,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好像这个世界都不放在眼里。
在温尔看来,这个人压根没长心。
霸道、蛮横又一身傲气,以前她喜欢他,所以能受了他的一堆破脾气,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少年时候的情愫早已消失殆尽。
她不是以前的温尔,他也不是以前的乔燃了。
三年半的空白,再熟悉的人也终究形成陌路。
温尔生完气之后便立刻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除了影响她的身体健康,其他的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算了。
心里的情绪一闪而过,她神色平静下来,对乔燃说:“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如果你咽不下我三年没理你的这口气,那我让你还回来就是了。”
“怎么还?”乔燃问她。
温尔说:“你也三年别理我。”
空气中诡异的沉默,温尔没有去看乔燃的脸色,她一把抽出他手里的笔记本电脑,“Z大挺好看的,你没事可以参观参观,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再见。”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哪怕清楚他这么大老远的回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可又能怎么办呢?
温尔无奈又心累,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以他的条件,身边什么样的莺莺燕燕没有?何必纠缠着她不放呢?
就算是想报复,那昨天晚上把她折腾的半死不活,也该抵消了。
毕竟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就这么被强夺了去,怎么看吃亏的都是她。
乔燃一言不发的跟上来,走在温尔旁边。
两人虽然并肩而行,但彼此沉默,连个眼神都没有,看着像是陌生人一样。
路上遇到温尔的熟人,打过招呼后,对方无心的好奇问了句:“这位是?”
温尔说:“来找人的,不认识路,正好跟我宿舍顺路,我带他一程。”
两人道完再见后,温尔忽略身边那道凛冽的低气压,继续往宿舍走,终于到了楼下,她心里暗舒一口气,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眼看没几步就到大门口了,胳膊被用力拽住,温尔不悦的扭头瞋视。
乔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上力度不减。
傍晚的宿舍楼下,多的是成双入对的小情侣,原本他们是不起眼的,只是跟其他甜甜蜜蜜的氛围比起来,他们之间太凝重,就像刚吵完架一样,难免引人侧目几眼。
温尔怕被熟人看见,心下着急摆脱乔燃,便用力往外抽着胳膊。
下一刻,被一股强力向前一拽,她身体前扑,抵在乔燃坚硬的胸前,还没顾得上疼,下巴就被捏住抬起来,继而唇上吃痛。
一套始料未及的操作,乔燃咬完后就松开了她,温尔一脸痛色的捂住嘴唇后退。
“你干什么?”
“再装不认识我试试?”乔燃睨她。
温尔胸口快要气炸了,大庭广众之下又没办法发泄出来,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咬牙挤出一句:“你真是有病!”
然后就扭头跑进宿舍。
直到三楼才停下脚步,站在拐角处捂住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那口气散了些。
她的寝室在四楼,只有对铺室友在宿舍里,开着电脑在学习,见温尔回来,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温尔应了声,“她们呢?”
“去吃饭了”,对铺说,“我下午吃了点零食,不饿,就没去。”
温尔把笔记本放在书桌上,转身去柜子里找泡面,“我这还有泡面,你一会儿饿的话可以吃。”
“谢了,我这也还有一包”,对铺舍友看着她,“你没去食堂?”
温尔踮脚够出泡面,说:“食堂没什么想吃的。”
对铺看着她去拿暖壶,把热水倒进泡面里,等她把这一系列做完后,略一犹豫,道:“你朋友找到你了吗?”
温尔乍然有些疑惑,扭头看她:“什么朋友?”
“就是那个挺高的男生,前天晚上在街上遇到那位。”
温尔看着她,瞬间明白过来乔燃为什么会出现在图书馆。
“找到了”,她回答完,转回身低头拿起叉子搅动泡面。
对铺说:“我们中午去吃饭,见他站在楼下,猜到是来找你的,所以上前问了问。”
温尔背对着她嗯了一声。
那句‘你们是什么关系’对铺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只是侧方面的好奇了一下:“你们认识多久了?”
温尔动作顿住,过了会儿才轻声道:“八年。”
对铺感叹:“这么久了啊。”
温尔一阵恍惚,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无论过程中有多么难熬,如今回头看,仿佛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可这是温尔的一整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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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难眠,第二天温尔一早就起了床,在阳台洗漱的时候对铺室友起床去厕所,惊讶的问她:“怎么起的那么早?”
温尔漱干净嘴里的牙膏,从镜子里看着她,“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早了。”
对铺神色中闪过一瞬的异样,但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昨晚上她熬了通宵,将近凌晨才上床睡觉,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温尔起了床。
原以为她是去厕所,可好半天没动静,好奇心驱使,她往阳台看了眼。
见温尔站在窗户前,望着月亮发呆。
…
天冷,室友们窝在被子里不愿爬起来,温尔跟她们招呼了一声,便拿着笔记本离开了寝室。
她计划是先去食堂吃早饭,然后继续去图书馆写毕业论文。
冬天的清晨格外凛冽,哪怕温尔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熊,下楼时也依然感受到了刺骨。
一楼大厅,宿管阿姨刚在卫生间洗完脸,端着脸盘往屋里走,温尔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往门口走着,两步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宿管阿姨不明所以,站在后面问她。
温尔回头对她笑笑:“没事阿姨。”
不想引起宿管阿姨的注意,她忍着内心的抵触,极其不情愿的走出门口。
乔燃身姿硕长的站在那里,面色沉静的看着温尔,脚步未动,似是笃定她会走过来。
温尔停在他几步之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怎么又来了?”
“Z大环境不错,来散步”,乔燃说。
温尔甩下一个白眼,扭头走了。
乔燃慢悠悠的跟在旁边,他腿长,为了配合温尔的步子,速度格外的慢,当真成了来散步的。
虽然他不说话,但这个大一坨在旁边呼吸,温尔十分烦躁,她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你要怎样才能不再来烦我?”
乔燃神色淡定:“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温尔用表情告诉他完全不可能。
所以乔燃也告诉她:“不放,我就继续过来,散步。”
温尔想起他说这次回国有七天的假期,心想大不了这几天就不出宿舍了,伙食问题让室友帮忙捎带就是了。
似乎也没什么棘手的。
而乔燃就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道:“要是每天看不见你,我不介意拿喇叭在你楼下喊你一起下来散。”
“……”
他的神情太镇定了,温尔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照他的疯性来说,是极有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你不要脸了?”
“女朋友都跟人跑了,我要什么脸”,乔燃垂眸睨她。
温尔差点脱口谁是你女朋友!
但是理智劝她别失控,不能在他面前失了阵脚。
但是看着乔燃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拿捏住。
可又能怎么办呢?
打又打不过,耍无赖又耍不过。
“你就不怕我告诉陆蘅沈情他们,让他们笑话你?”
“早就笑完了,沈情年年骂我窝囊废,这么多年了还没把你追回来”,乔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在兄弟们面前早就没有颜面可言,根本不在乎他们笑不笑话。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温尔的后路一条条的被堵死,她生无可恋的抬头望天,呼唤老天爷把她带走吧。
可惜老天爷听不见她迫切的心声,现实无法改变,温尔只能被迫接受。
不就是这几天多了块狗皮膏药吗?咬咬牙跺跺脚,忍着就是了。
人生啊,处处是委屈求全。
温尔早饭都没吃,直接去了图书馆,把乔燃当空气晾在一旁,自己全身心投入学习中去了。
反正在这种地方,他不敢有什么举动。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天真了。
到中午时,她写论文正写的忘我,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指关节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温尔不理,他就一直干扰。
因为他饿了,让她带他去餐厅吃饭。
温尔暗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下暴躁,合上电脑,带这个活祖宗去了附近的食堂。
乔燃没饭卡,心安理得刷了她的。
他这一顿饭花了温尔平时两顿饭钱,别提多肉疼了。
“一会儿把钱还我”,她毫不客气的对乔燃说。
乔燃神色中有些无奈,仿佛是在说:从初中到高中,我请你吃过那么多饭,你请我这一次怎么了?
这顿饭也不过才二十几块钱。
但温尔才不管这些,她只在乎自己饭卡里的钱,一分一毛都不能浪费在这个家伙身上。
乔燃虽然满脸无语,但也没说什么,直接把钱包给了她。
温尔也不客气,拿过来打开,一个瞬间,她的动作突然顿住,过了会儿,她恢复动作,从里面无数张人民币中抽出一张,同时抽走了夹层中的那张照片,把钱包合上丢回去。
乔燃沉默的看着她。
温尔把一百块钱叠好放进口袋里,连同照片一起。做完后她拿起筷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低头开始吃饭。
乔燃依然盯着她看,好一会儿,伸手扣了扣她眼前的桌面。
温尔嘴里还咬着肉,没好气的抬眼瞥他:“干什么?”
乔燃朝她摊开掌心,“让你拿钱,没让你拿别的。”
温尔当作听不懂,继续低头吃饭。
“不给,我就抢了。”
温尔这才再次抬头,“这是我的照片,我有权保护自己的肖像权。”
“在我钱包里的东西就是我的”
乔燃这人从小性子淡,平时一副冰块脸,说话语气也总是硬邦邦的,往那一站,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给人一种畏惧的压迫感。
以前的温尔根本不怕他,因为坚定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现在她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突然不确定了。
人是会变的。
就比如以前的乔燃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放下身段,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不放。
都是她一直围着他打转。
气氛僵持下去,温尔不认为自己拿回自己的照片有什么错,可确实担心他会为了一张照片,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什么动静,进退两难之间,桌旁突然多了个人。
“哈喽学姐,终于碰见你了。”
是温尔同系的学弟,看样是刚买完饭,路过这里来打招呼。
温尔回应:“哈喽。”
“想见你一面还挺不容易,问你总说忙着考研没时间”
“找我有事?”温尔问。
“没什么别的事,之前借你的笔记我看完了,对我帮助挺大的,我想请你吃饭来着。”
“不用了”,温尔说,“一本笔记而已。”
“还是要请的,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说”,学弟打量了眼她对面的男生,然后看回温尔,“这位是?”
这次温尔倒是没说是陌生人,而是说:“高中同学,路过咱学校,我请他吃个饭。”
学弟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还以为你开窍了呢。”
心虚使然,温尔没敢去看乔燃的反应,对学弟说:“请我吃饭就不用了,你考试别挂科就行了。”
“有你的笔记加持,肯定不会挂”,学弟余光撇见有道凛冽的目光甩过来,他对温尔笑了笑,“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回头QQ上聊。”
温尔巴不得他赶紧走,省得他又说出点什么给她添乱。
“好,再见”
目送学弟离开,温尔垂下眸,避开了对面投过来的视线。
她不知道乔燃是怎么理解学弟的那句话,自然也不可能无中生有的去问,她能做的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要自己泄露马脚。
继续吃着饭,对面的视线依旧灼热,她有种坐如针毡的煎熬,坚持了没多久就败下阵来,抬头对乔燃说:“你能别看了吗?”
乔燃没说话,视线轻飘飘的睨了眼她口袋。
示意明显。
温尔心烦意乱着,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会给你,要么你就把这食堂掀了。”
乔燃沉默不言,气氛再度陷入僵持。
有那么一瞬间,温尔真的认为他会当场发疯,但他却一直淡淡定定的,连个眼神都没变。
只是把钱包收回去,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异常的安静,倒是让温尔心里有些不自在,怎么就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明明事情是他错在先。
不经允许,擅自将她的照片放在钱包里。
那张照片是温尔高一时候的证件照,五官还没完全张开,一个非主流的蘑菇头发型,刘海都快盖住眼睛了。
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这样好看。
简直是黑历史。
搞不懂乔燃为什么放这张照片日日看着,不怕晚上做噩梦?
温尔想想就无语。
饭后为了摆脱乔燃,她没继续去图书馆学习,找了个借口要回宿舍睡午觉。
乔燃一路跟她到了宿舍楼下,在她进去前,说:“晚上我过来接你。”
温尔瞬间皱眉:“干什么?”
“尽地主之谊,你带我逛逛。”
不是商量,也不是请求,是明晃晃的通知。
温尔想都不想就拒绝:“没空。”
乔燃直接拽住她手腕,“那就别睡了,现在带我逛”
他态度坚定,大有一种如果她敢不答应那就别想走的架势。
温尔一个头两个大,人生第一次觉得七天是如此漫长。
这才过去了两天,她就觉得是度过了两个世纪。
太难熬了!
…
回到宿舍,室友们应该是去吃饭了,没人在。
正好合了温尔想独自静静的心情,她把笔记本随手放在桌上,爬上床盖上被子,像个僵尸一样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有点超纲,脑袋疼,得缓缓。
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寝室里安安静静的,室友们学习的学习,玩游戏的戴着耳机玩游戏,互不打扰。
温尔难得犯了懒,窝在暖和和的被子里没起来,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
好几个人发消息问她元旦回不回家,就三天假期,路程长,她不想来回折腾,就一一回复说不回去了。
到五点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温尔收到了个陌生电话,显示是本地号码。
她没多想就接了,客气的“喂”了一声,对面回应两个字:“下楼。”
相当冷酷无情。
温尔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室友们饿了,要去食堂吃饭,问温尔要不要一起,她从床上坐起来,在内心极其郁闷的情况下,故作平静道:“不去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室友们便没说什么,各自收拾好出门去了。
温尔用乌龟速度爬下床,去阳台洗了把脸,找了件厚厚的羽绒服穿上,戴好帽子围巾后,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她暗诽时间太短了。
要不是她平时不化妆,否则高低在脸上倒腾两个小时,让乔燃站在楼下不冻死也累死。
慢吞吞的下了楼,那位瘟神站在一颗秃了的树下,那里树灯不灵敏,忽明忽暗的,将人脸映的不太贴切。
但他个子高,温尔出去后一眼就看见了。
走近后才发现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跟她的羽绒服比起来十分单薄。
温尔暗戳戳心想难道美国那边不冷吗?以至于让他以为国内现在也能用一件冲锋衣御寒了?
又转念一想,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这才去了美国几年啊,就连自己祖国的温度都忘记了。
温尔虽然只露出双眼睛,但也能看出来她挺烦的,到了乔燃面前后什么都没说,只甩下一个眼神就扭头走了。
乔燃老老实实的跟在旁边。
“吃什么?”
温尔双手插兜,不急不慢的走着,双眼目视前方,“砒霜。”
“想殉情再过几十年,我现在还没有死的打算”,乔燃说。
温尔懒得搭理他,就当自己听了个屁。
继续往校外走着,没几步,胳膊被拽了拽。
她没好气的转头,“又干嘛?”
乔燃说:“你袖子上有东西。”
温尔把手从兜里伸出来,转动胳膊检查着袖子,然后问他:“哪儿?”
乔燃把手伸过去,指了指她手腕处。
温尔仔细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到有东西,抬起头问他:“你瞎了?”
“嗯”,乔燃不慌不忙的握住她的手,攥在手心。
温尔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用力抽却抽不出来,气急败坏道:“你松开。”
乔燃牵着她的手放进冲锋衣口袋里,稍一用力带动她往前走,一本正经道:“我手冷,帮我暖暖。”
跟温尔的小暖手比起来,他的手确实像个冰块。
谁让他自己不多穿衣服的?
温尔觉得他活该,“手冷就砍了去。”
“不行,留着还有用”,乔燃说。
温尔暗暗咬了咬牙,被他挟持的那只手用力掐住他。
乔燃面不改色的,只是攥着她的力气更大了,温尔立刻就疼了起来。
“你松开!”
乔燃垂眸瞥她:“还闹不闹了?”
温尔痛苦的拧着眉:“我手要断了!”
下一刻手上的力气松懈开,温尔手不疼了,但是咽不下这口气,骂道:“欺负我一个女的,你还是个男人?”
乔燃说:“是不是男人,需要去酒店让我再证明一下?”
“……”
温尔沉默半晌,然后咬牙挤出两个字:“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