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四年期限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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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那年，温尔没有找律所实习，而是在学校备研。
之前和团队参加了全国辩论赛，一路披荆斩棘，最后战到了决赛。
时间安排在她大四上学期。
决赛地点在淮京A大。
辩论话题是面包和爱情哪个重要。
Z大是反方，要证明面包重要。
看似是一个简单的辩论内容，可却是最难以分出对错的。
有人说当然是面包重要，因为能救命。可也有人说爱情重要，因为它能要命。
没有面包裹腹，只依靠爱情的精神寄托活着，活不了几天。
如果拥有了无数荣耀繁华，身边却无人分享，人生未免也太无趣。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没有面包的条件诱惑，哪来那么多美好的爱情？
可是拥有了爱情，也就有了共同拼搏的动力，面包迟早会来。
辩论难分胜负，进入白热化阶段。
摄像机在每个辩手脸上扫过，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瞬间。
温尔身为反方三辩，在队友们陷入思考的时候，平静的起身，反问正方：“请问各位，你们如何有信心能证明，你们所拥有的美好爱情，有一天不会被别人手中的面包吸引，从而离你们而去？再请问，如果没有面包作为条件支撑，请问又凭什么保证这份爱情能长久？”
两个反问，现场鸦雀无声。
温尔继续道：“我承认爱情很重要，但是没有面包的爱情，又有多少是经得起考验的？那些同甘共苦的爱情中，多少人因为没有面包而陷入无限争吵，最后一段美好的爱情破裂，只剩下了名存实亡的空壳。”
这时候正方一辩站起来，说：“我不知道反方三辩是否经历过爱情，竟认为爱情是如此经不起考验。不是所有爱情都是为了钱财，像许多以捡废品为生的老年夫妇，他们没有荣华富贵，却依旧生活的很满足。因为他们一辈子相依为命彼此依靠，这份感情已经超越所有物质，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温尔沉默，就在大家以为反方输了的时候，她看着正方一辩的男生，轻轻笑了：“我认为您用这种少数的概率来举例，不太有说服性。因为爱情和面包的重要性本身就是无解的，我们争辩的本质，也不过是为了证明哪个概率更大罢了，而您刚才举的例子，我们可以用更多的例子来驳回。”
正方一辩被堵到哑口无言。
这场辩论，Z大赢了。
结束后，正方一辩的男生不甘心，过去问温尔：“虽然我输了，但我的观点不变，我不知道你谈没谈过恋爱，谈过就算了，如果没谈，我建议你体验过后再重谈观点。”
温尔的队友站出来质问他：“我能理解为你在人身攻击吗？”
温尔却不在乎，云淡风轻的反问：“看来你已经经历了，且过程很美好。我祝福你们，但是也希望你等到迟暮之年，如果身边还是这个人并且感情依旧如初的时候，再来和我谈这个观点，到那时，我一定心服口服。”
这又回到了温尔辩论过程中的那个问题，他如何能保证，他现在身边陪伴的人，会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呢？
那男生脸色一变。
温尔对他礼貌笑了笑，和队友们一起离开了。
那男生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别挣扎了兄弟，人家是法学院的，能言善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咱们压根跟她不是一个层次的。”
“……”
因是在A大，陆蘅和肆宁前来观看了这场比赛，许久未见的老友，温尔一看见肆宁就忍不住上前拥抱她：“好久不见。”
“怎么瘦了？”肆宁的神色中都是担心。
高中时温尔就不胖，只是脸上有点婴儿肥。后来为了拼搏高考，压力太大，把婴儿肥瘦没了，这么多年也一直没再回去。
自从上大学后，肆宁很少有机会见到温尔，因为寒暑假她总会出去旅游，很少回来。
如今再见，间隔时间太久了，温尔整个人瘦到如同皮包骨，那么小的白衬衣在她身上都还存留着空间。
温尔变化太大，如同换了个人。
这是在观看比赛时，肆宁和陆蘅共同的感觉。
她以前总是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感觉所有烦恼都无法近身。可现在，她沉稳太多了，从前的大笑变成了现在的浅浅微笑，笑意只浮于表面，没有到达眼底。
肆宁努力在她身上寻找从前那个温尔的影子，可如今的她一袭正装，梳着整齐干练的马尾，站在台上从容不迫的将对手击败，哪里还能看到半分从前。
温尔笑笑，说：“现在不都追求骨感吗？”
陆蘅在一旁说：“胖点好。”
温尔和团队的往返机票是学校统一订的，返程时间在下午，没办法停留太久，只有个吃午饭的时间。
温尔早就听说A大食堂在国内数一数二，便让他们带她去看看眼界。
吃饭间，陆蘅问起温尔未来的打算。
温尔说：“准备考研。”
“有心仪的学校吗？”肆宁问。
“大概会回淮京，离家近，以后工作了也方便照顾我爸妈”，温尔说，“不过也不确定，这几年在南方待习惯了，我有点不舍得。”
肆宁：“回淮京是方便些”
温尔便问起他们有何打算。
陆蘅看了眼肆宁，然后回答：“我们准备去国外留学，去之间会先把婚结了。”
温尔还好把水咽下去的及时，不然肯定会震惊的呛到：“结婚？时间定了吗？”
她形单影只这么多年，“结婚”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可陆蘅和肆宁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一直稳定着，会结婚也不稀奇。
“8月份”，肆宁说，“办完婚礼就直接去国外。”
温尔点点头，“你们这么多年一直感情稳定，跟结婚也只是个仪式上的区别。蘅哥求婚了吗？”
陆蘅脸上有点微妙的变化，“没”
温尔恶趣味冒出来，看着肆宁，故意挑拨：“没求婚你就答应啦？”
肆宁轻笑：“结果是好的，形式不重要。”
换作别人或许是口是心非，可照肆宁的性子来说，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子虚乌有的形式。
“蘅哥可是捡到宝了”，温尔笑说。
陆蘅看向肆宁的眼睛里温柔含情，笑对温尔说：“所以要赶紧定下，免得夜长梦多。”
“那会儿比赛的时候，我在辩论过程中想到了你们的爱情，心里其实是动摇的。但我是反方，必须要捍卫住自己的观点”，温尔拿起一旁的奶茶，伸向他们，“你们能修成正果，我真的很高兴，提前祝福你们。”
碰杯过后，肆宁说：“你会有时间给我当伴娘的，对吗？”
“那当然。”
肆宁这才把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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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比赛的视频发到网上，没几天时间就火了。
过程中温尔的那番话勾起了无数人的伤痛回忆，曾经同甘共苦的两个人，终究是没经受住外面的诱惑，选择背叛。
哪怕有经济条件支持，不存在面包困扰的感情，也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渐走向平淡，最终不欢而散。
现在太多人不相信爱情了。
那天温尔又收到了来自美国的电话，依旧是陌生号码，她打开静音扔在一边，它就一直锲而不舍着。
过了会儿，温尔合上停留半天的那页书，拿着手机走去了图书馆外面。
晴空万里，伴随着清凉的微风，呼吸间都是舒畅的。
温尔接听了电话，没有说话。
那边或许是没料到将近三年的未接电话会在这一刻接通，静默一会儿，才沉着声试探：“是温尔吗？”
温尔说：“是我。”
对面便又不说话了。
三年的空白时间，时过境迁，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有些东西已经在无形之中悄然变了。
譬如温尔。
乔燃从林苑转发给他的那个视频里看见的那个温尔，身上已经没有了他熟悉的活蹦乱跳、没心没肺，全然是让他陌生的沉稳从容。
曾经那个遇到问题就苦着脸跟他抱怨的小姑娘，在他看不见的日子里，独自变得强大坚韧，不再需要谁的庇护，有足够的能力和这世界交际周旋。
那三年里被她狠着心坚决不联系的时候，乔燃都没有慌过，他愿意她跟他闹着脾气，无论多长时间，他都会足够耐心等她消气。
可是当他在视频里看到一个陌生温尔的时候，他慌了，因为他意识到她可能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彻底将他遗忘在岁月的长河中了。
她变成了人人倾佩的顶尖学府的高材生，不再是他身边那个欢脱任性的笨蛋姑娘了。
“这几天我会回去，我们见一面”，乔燃沉默过后开口。
清风拂过温尔的脸颊，碎发微动，她看着眼前的风景，平静道：“有事吗？”
“想见你，算不算事？”乔燃反问。
“乔燃，我接你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了，你可能需要我亲口告诉你”，温尔轻轻吸了口气，“不要再继续打扰我了”
这样的态度语气让乔燃的冷静轻而易举被击垮，“你身为法学生，应该明白，判刑前要走程序审查，温尔，你不能连自证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判死刑！”
温尔轻轻笑了，“你还不明白吗乔燃，无论你证不证，我们都回不去了。三年不是三天，这个跨度太大了，你不会觉得我会守着高中那点记忆对你死心塌地吧？实话告诉你，我一直不接你电话，一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是不想让我身边的人误会。过去就过去了，我们总要往前走，你说对吗乔燃？”
乔燃的语气顿时寒冷下去，“你身边有人了？”
“对啊”，温尔说，“我都大四了，不谈恋爱才奇怪吧？不出意外我们毕业后就要考虑结婚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喝一杯喜酒。”
对面是漫长的沉默。
良久，听到乔燃阴声道：“我把话放在这儿，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敢结，我就敢去把场子给你砸了。我还有不到一年就回国了，到有时候有的是时间和你死磕，温尔，我给了你四年自由，现在期限快到了，你他妈跑不了。”
温尔直接把电话挂了，拉黑。
她深深吸了口气吐出来，胸口的气闷还是消不下去，咬牙切齿：“我去你妈的乔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