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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占据 一直喜欢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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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本是美美地吃甜点的我,一下就被噎住了,他问的是什么问题啊。咳嗽不止,喉咙沙沙的,白小庆心疼地喂我喝白开水。我隔着泪水要模糊地看见段禾皱起来的眉。
“啊咧,活过来了~”我头靠着白小庆的肩,幽幽地叹息。
段禾还在皱眉,“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她啊……”
“是又怎样?”,白小庆摸摸我的头,“你想追她?”我明显感觉到白小庆正用她那好看的手指点着我的头。
“不是想,已经在追了……”
“噢?”白小庆奇怪上扬的句尾,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
我睁开眼,看见段禾的咖啡已经空了,他当真这么焦虑么?段禾冷着眼盯着我,这种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你休想。”白小庆颓然升起的冰冷的声线。
“噢,真是情深似海啊。看你这样子,你一点也没有碰过她吧?”段禾得意地翘起一边的嘴角。
我有些惶恐,他想说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白小庆被激怒的声音,紧握的双手,发白的骨节,细小的“咔咔”声。我握住白小庆的拳头,虽然我的手比他小,但至少可以把白小庆的火焰压下去。
想起高一那年,我刚刚和程稀在一起,这个消息在小小的学校里不胫而走。金童玉女,我们的代名词。白小庆甚至疏远了我,那时我并不懂他是以什么心情和程稀称兄道弟的。我碰见白小庆的时候,他正在和不良少年三对一的打架。说真的,我看见浑身是伤的他吓得叫出起来。我大叫着让他们停手,白小庆趁他们分神的时候获得了完胜。虚弱的白小庆还没有吻到我就倒在我的怀里。如果那天他的意识能坚持一会的话,他一定会得意地对段禾说:当然。
“白小庆,如果没有程稀,我一定会爱上你。”我看着白小庆盛怒的脸自言自语。
“呃?你说什么?”白小庆惊讶的眼神,多迷人的脸,可为什么脑袋就是不开窍呢?
“噢,没什么。”
段禾的表情逐渐冷冽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罗柠,byebye,不会再见了。”
“段禾……”他没有回头,只是站着,距离不远,我还是看不清他被头发遮挡住的脸。一会会,他又大步继续向前。我面对下班窗,看见段禾表情阴郁地抽着烟行走。与行色匆匆的人们格格不入。
白小庆叹息,“又少了一个追求者咯~”
“小庆,你说这下子,丁乐会原谅我了吧……”
段禾已经离开了,她就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报复了。是么?那么她也不会插足在我和程稀之间了。虽然,她已经行动了。但,不管今天她做了什么,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是她是我的亲人。
2
打电话给小唯,果然只有她这种大条的人会来者不拒地收留丁乐。
小唯的家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少了孤零零的味道,多了一点人气。
丁乐在厨房煮着冬粉,味噌的味道。那是她住在我家时常做的食物。比起我那需要依靠程稀的女王相,丁乐更贤淑一些。而且,还加上一条史迪奇的围裙。
我去厨房帮忙打下手,我也只会做这个了。我把胡椒粉递到丁乐手中,“段禾走了。”平淡的口气,像是说‘我出门了’这么简单。丁乐拿着勺子的手有些停滞,或许是察觉到要粘锅了,又翻炒几下。“这下可以不要再闹别扭了吧。”我才最别扭好吧?感觉就像是惹火女朋友的小男友在认错一样,真是什么跟什么。
“是么?他不追你了?”丁乐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她依旧那么在乎段禾。
“呵,或许今天是白小庆刺激到他了,我说,如果没有程稀我会爱上白小庆的。他就这样走啦。其实,你也应该离开他了吧。浪费青春。”我切着笋条,看着丁乐的侧脸,突然一阵钝痛,“嘶……”噢不,老娘的纤纤玉指!
丁乐关掉火,拿起我受伤的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笨死了!”丁乐一边凶巴巴的骂我,一边帮我冲洗伤口,“痛不痛?”
当我们被小唯注视的时候,丁乐已经当我涂好了药水。不过真的很痛,眼泪都下来了。
“十指连心欸,当然很痛。”原来,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像个孩子,需要人照顾。红色的药水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特别刺眼。
小唯已经把冬粉全盛出来了,只是丁乐煮的太多了些。
“社长,把程稀叫过来一起吃吧!”小唯的心思,单纯地发亮。那么刺眼的想法,以为我不知道么。哼,不过,还是打给了程稀。简单的一句“陪陪我”就让程稀臣服了。刚刚发觉,丁乐的身体从刚提到程稀的名字开始就有点僵硬。
“顺便也让他帮忙拎下你的行李。”我对丁乐眨眨眼睛。
“三位美女,晚上好啊~”程稀轻佻的声音传过听筒,小唯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按钮。“di”的一声长音,程稀的灿烂笑容就映入我的眼帘。
程稀坐在我身边,吃着冬粉,含糊不清地说:“想我了没?”
“没有。”想起那通愉快的电话,我不免有些气结。
“真的没?挖,好伤心噢~”程稀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筷子不停地戳着冬粉,发出“叩叩叩”的声音。我承认,是有一点萌到。“欸,正常一点啦。”我踢了程稀一脚。难道他就没有看见小唯那如狼似虎的表情么?
今天的程稀,没有喷香水。是和丁乐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3
在接丁乐回家的路上,我静默着。程稀的机车上,丁乐抱着我似乎睡着了。我的脸紧紧贴着程稀温暖的后背,贪婪地索取他的体温,好像他就快要消失不见似的。泪水浸湿了他干净的白衬衣,“程稀,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他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在光速后退的建筑中,有些生死不离的味道。
丁乐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而我手忙脚乱的帮忙貌似让房间更乱了。“姐~你出去出去啦。”
哀怨地搂着程稀看碟,就像一对老夫老妻。“我被嫌弃了。”程稀轻轻地笑了,一团热气呵在我的头顶,怪怪的感觉。
“姐,我出去买点食材噢。”也是,冰箱里只剩啤酒了。
这是一部欧美片,性感的女人和同样性感的男人。剧情放到高朝,昏暗的房间,感觉越来越压抑。充斥着房间的是呻吟声。我不自然地站起来,“喝水么?”“噢。”程稀局促的声线。
“啊啊啊,没水了呢。哈尼,啤酒OK嘛?”我开着冰箱,大声问着客厅里水深火热的程稀。“OK啊。”两听冰镇的啤酒,温度的差异让我的手心变得通红。
什么啊,还没结束么?我有些四肢无力,开了啤酒递给程稀。
顺便拉过茶几上的笔记本,上起网来,完全把程稀无视掉了。真的不想看三级片啦。喝了一口冰啤,感觉超好的。
“罗柠。”
“嗯?怎么了?”昏暗中,程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一把拉过我,“我爱你。”只是感觉人腾空了,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电影里断断续续的对白。
“那、那个,程稀……”我有些不安。
“嘭”地一声,门被关上并反锁。当我被扔到柔软的双人床的一刹那,我想,我什么都明白了。我甘愿。
程稀揉着我汗搭搭的头发,“罗柠。嫁给我。”不是恳求,也不是问句,是陈述句。那么轻易地从程稀口中吐出。
我蜷缩在程稀宽广的胸膛,像腹中胎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辈子,最依赖的人,最在乎的人就是他啊。结婚。呵,永远在一起,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多好。
4
沈默死去的第十八年。一个人买了她最喜欢的百合花,打车去了墓园。
今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沈默在这里应该会很舒服吧。丁乐原本执意要来,可毕竟是跟她毫无关系的人。再说,沈默见到她也不会开心的。
走了一段的路,隐约看见沈默那一排站着一个男人,我眯起眼,走向沈默的墓碑。
“你怎么来了?”将百合花放好,我站在墓前,鞠了三个躬。其实我对罗远超的到来很不满。
“夫妻一场,我不能来么?”
“哼,你什么时候尽到过父亲和丈夫的责任了?连你的私生女都是我在照顾。夫妻一场,你怎么说的出口?”我嘲讽着罗远超,他的理由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
我伸手抚摸沈默的黑白照片,那上面的女子,笑得如此乖巧静谧,美得像幅画。
“罗柠……你记住,再怎么样,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人也是你爸爸!”
我转向罗远超。这张脸即熟悉又陌生,站在人群中,他的背影我也能分辨出来。但是他从来没有手足过我的童年。对他唯一的好印象,也只有托儿所里总是被我当成坐骑的肩膀。那个时候,我总是说,“爸爸快跑!”我总是很骄傲地和别人说我的爸爸最高最帅,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小时候还是很喜欢罗远超的,沈默死之前。什么时候,他在我的脑海中闻“爸爸”这两个字越来越远了呢。
“你也知道你有多不负责啊,那就请你不要让丁乐变得和我一样惨!”
至少丁乐那个万恶的母亲还有没有死去,没有离她而去。我看见罗远超的眼里有些躲闪,他有点老了,但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我踩着6寸高跟鞋从罗远超面前像女王一样走过,我不知道那些“咔咔”被我的鞋跟踩碎的是什么……
只是我没有听见罗远超跪下来说:沈默我爱你。
“噢,对了。”,我在离他有五个石碑远的地方停下来,“我要结婚了,我想爸爸应该要出席的。半年之后吧。具体时间,到时再说。”
我模模糊糊地看见他脸上叫作喜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