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刺》vivian酱

2、怨念 三角恋、或

　　１
　　一个星期的假，想必林赛会很想念我叭。
　　呵呵。
　　阴天，今天星期一。走在茂名路上，沿途的酒吧处在休眠状态，等待夜晚的激情。

　　应该没有走错叭？这到底是什么？
　　ＮＡＮＩ？执事咖啡屋？林赛什么时候改行了？
　　｛林赛，你个死人头在搞什么鬼啊？什么执事咖啡屋？你说清楚啊！
　　｛罗柠，先进去嘛，别发火啊。
　　｛我靠！你把它卖了？！
　　｛最近生意越来越淡，你知道这行很不好做的，我已经回我爸公司去接手了。
　　｛林赛！
　　｛……这里的老板呢，是我哥儿们，而且……你进去就知道了。
　　忙音……
　　林赛，别让老娘找到你，否则……
　　我咬牙含恨走进咖啡屋，难不成老娘我要在这里当女仆么？
　　“你们老板呢？！”两个身着执事装的帅哥正在准备开门营业，“哐”的一声，碟子碎了。看到我有那么惊恐么？
　　“小尤，大清早的能不能太平点啊。”一个性感的男声响起，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听来，很虚幻。
　　两个男生毕恭毕敬地对着柜台说：“是！”
　　我走向柜台，敲敲台面，“请问，是你把这里买下来了么？”我看见的，只有一头栗色的头发。男人抬起头来，“是。”删除表情的脸，在这么完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寒冷的感觉。好像，他生来就应是这种表情。
　　“那，林赛，和我的合同……”
　　“在这。不过，甲方已经改成，我的名字了。”男人丢出一份资料，我拿过合同仔细地看，白纯？就是这个男人？林赛把我“卖”给他了，噢，天呐。
　　叫白纯的男人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的脸部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一般的女生，不都应该，是很高兴的表情么？”白纯挑挑眉，很快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到这个薪水数额呢，是有让我很高兴的理由，白先生。”我咧开一个最甜美的笑容，我想我的眼睛一定已经笑弯了。因为，上面写着，月薪８０００元。噢，我脑海里的小天使在跳舞。
　　“可是，这里是执事主题的咖啡屋，那么，你就做财务经理叭，店里所有的财务开支都由你管，我会查帐的噢。”
　　２
　　天晓得我接收了多少女顾客的恶毒眼神，我觉得我死一百次也不够啊。
　　看着那些支出，我的心，要碎了。天呐，那一套花茶杯要５０００欧元啊，那今天那只打碎的杯子，噢，不。“你们谁来赔？”当白纯那万恶的眼睛在我和小木身上扫来扫去的时候，我觉得我像是在接受十大酷刑一样。“回家慢慢想，想好了明天告诉我。”
　　３
　　我在程稀的床上来回打着滚。５０００，还是欧元！比我还贵，我卡里的钱早就挥霍完了，又不能让程稀帮我付钱。怎么办～
　　程稀在我身边躺下，看着我裹着他香香的被子打滚，还不时发出尖叫。他的双人床被我滚得咯吱作响，它性命垂危了。
　　“亲爱的罗柠，你能安静一会儿么？”我想他一定是扶着额头说这句话的，我的行为使他头痛，可我不能。
　　“不不不，我现在很焦虑，我要疯了！”
　　“你已经疯了！”程稀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来，他的身体紧贴着我，我咽了口口水。程稀邪邪地笑着，我最喜欢的笑容。“需要我的帮助么？”他是那么迷人。性感的嘴唇，摄人的眼眸。这些精致的五官按在光滑的肌肤上，完美无缺。我看得失了神，“我这么好看啊？”程稀压低了声音，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每一口热气都在我皮肤上蒸发。我呆呆地点点头，他轻笑了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吻住了唇。细细密密的吻，像雨点一样，我快窒息了。
　　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
　　程稀依然一动不动地趴在我身上，我要被他压死了。他死死抱着我，推也推不动。睡着了么？我无力地笑笑。闭上眼，准备沉沉睡去。
　　４
　　阳光柔和地洒在我脸上，睁开眼，程稀没在，我下床准备洗澡，昨天被他抱出一身汗，粘粘的，浑身难受。
　　我拿着他干净的白衬衣还有他超级紧身的五分裤，对于我来说就是七分裤。他高的要命，１８５的个子。我矮的要命，１５８的个子。多么的巧合。
　　走进浴室，程稀在洗脸，满脸的泡沫，多可爱。
　　“快出去快出去，姐姐我要洗澡了。”程稀动作很快，泡沫完全洗干净了。“不行，我还没刮胡子呢。这样好了，你把帘子拉上，我不偷看。”他的眉毛一挑，我就知道他不是这样想的。
　　“还要把门关上。”奇怪的设计，大大的按摩浴缸前，有一道磨砂的门，门前有一道帘子，正正好好合我的意。就听见程稀“切”了一声，下面全是电动剃须刀的声音。
　　洗完澡，人的头脑也像被洗了一遍，清醒了。
　　“我就是喜欢看你穿衬衣配高跟鞋的样子。”程稀隔着刘海吻了我的额头。
　　５
　　程稀载着我到了学校，一起等丁乐，前面电话里她好像还没睡醒。程稀貌似还不太习惯丁乐的存在，但是他恢复很快，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嗨，我是你的准姐夫，程稀。”程稀弯下腰，把脸贴着我的脸。我伸出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他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丁乐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姐、姐夫好，我叫丁乐。”
　　这孩子的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程稀开心地大笑起来：“听到没？姐夫～老婆亲个！”我一巴掌撇开了程稀得意的要死的脸，“丁乐不要理他，我们走。”
　　程稀一路小跑牵住了我的手。多怪异，程稀牵着我，我牵着丁乐。
　　“哟，三人游啊。”
　　田皙佑那标准的圆脸挂着老鸨似的笑容，闭上眼睛都知道，她肯定还拉着林棋和顾弥。顾弥勾住程稀的肩膀，“我说，这不是你的衣服么？”笑得实在是太暧昧了。
　　程稀的反应更暧昧，“是啊，又怎样？”
　　林棋拉开程稀，勾住我的手臂，“第一次觉得怎样？”
　　他们真是绝配啊，就像白与黑的经典配对，永远都没有被拆散的可能。
　　“林棋，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或者说，你的更年期提前了那么……几年？”我怀抱双臂，看着林棋撒开手，白了我一眼，拉着田皙佑就走。
　　我们六个人一排走着，踏着花痴们的红心碎片，高傲到不行。
　　６
　　枯燥乏味的素描课，看着那些素描，我真的想说：你们真的是美术特长生么？怎么看怎么不像啊，和老娘比，哼！
　　我是艺术系电脑绘画班的大二生，如果不是为了我那电脑手绘师的梦想，我才不会忍受这些十几年前就天天对着的模型。还有，素描教授的，口水。没错，他的口水和水枪有得一拼，噢，上帝真的是太会造人了。
　　“社长，有人找。”小唯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拉着我趁老头不注意就从后门逃去。
　　“喂，你停一停好不好，到底有什么事要让你跑成这样啊？”我用力拖住暴走的小唯，她兴奋地满面红光（貌似不应该这么形容，但我实在找不出比这更贴切的词了，像中了五百万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地笔划着，“帅哥！帅哥哎！社长你是不是把程稀抛弃了啊？那我不就有机会了嘛？！”我无力地看着无故兴奋起来的小唯，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
　　“做你的白日大梦！”
　　动漫社是一间废弃的白色教室，排满了ＣＯＳ服装，和花花绿绿的假发。我很热爱ＣＯＳ的，特别是看到别人ＣＯＳ美少女战士的时候……
　　白色会议桌前，社长的椅子被人占去，白色靠背沙发椅背对着我们。
　　我清清嗓子，椅子慢慢地转了过来，我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血。
　　厌恶。
　　心中满满的，全是厌恶。
　　“宝贝，我来看你了。”段禾口中咬着一枝香槟玫瑰，我最喜欢的花。可我当时想的是，怎么没让玫瑰刺扎死你。他黑色发丝中反射出邪气的光影，狐狸一样的单凤眼，我承认，他是很好看。但，他的所作所为，无法让我不起厌恶的感觉。
　　“小唯，你先回去。”
　　小唯唯唯诺诺地点点头。
　　我走到段禾身边，拿下玫瑰，原来玫瑰枝干上干净得没有一根刺，我真的想骂人了。身体突然向下一沉，已经被段禾紧紧锢在他的双腿上。当我抬起眼睑，正在关门的小唯，放大的瞳孔里，我和段禾的影像映在里面，清晰明了。
　　“放开我。”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而段禾的手臂把我环得更紧了，“不放。”就像小孩子任性的撒娇一样，蛮横。
　　他的热气，一口一口地呵在我耳后，导致我的心脏开始没有规律地乱跳。
　　我在心中反复地默念程稀的名字，一遍一遍。
　　“你爱丁乐么？”我突兀地开口，使段禾有些停滞。
　　我听见段禾沉重的叹息，接着，他没所谓的口气，让我知道，他是装的，“爱？只是喜欢叭，不过，从我知道她的第一次不是我之后，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了。”
　　“段禾，你别骗人了。你明明是爱她的，不然，为什么要在乎她的第一次给了谁？”段禾微微地松了手，我跳下他的双腿，直视着段禾。
　　他的眼神，分明有些闪烁。
　　“你爱她！你爱她！”为什么明明是爱着的，却不愿承认，反倒要狠狠地去伤害？
　　“罗柠！”段禾一下站了起来，凭着他的身高，我猜不出他的下一步动作。他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地。
　　“不然你为什么在意？”
　　“我已经不爱她了，我也报复够了，我，要和她分手。”，段禾皱起了好看的眉，“你听清楚了。”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像镁光灯一样打在段禾消瘦的脸颊上。
　　我看着段禾微微散发着怒气的脸，咬住了下唇，直到没有痛觉，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流泪，只是平静地说：“段禾，你也听清楚了，第一，我是不会做我妹妹的情敌的。第二，伤害我妹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段禾诧异的眼无限扩大，他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一动不动。
　　我走出动漫社，眼泪还在一直流。下课了，人们对我指指点点，我很想对他们大吼一声：看Ｐ啊！可我的喉咙已经哽咽到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
　　我低着头，给丁乐发短信，现在我只想找她，为什么是这样？我想问。可是她很久没有动静，我有些忐忑，她是怎么了？难道说，已经分手了？
　　我越想越恐慌，开始奔跑起来，向丁乐的教室奔跑，我要确认她没有事，她很好，一切都很好。
　　终于到了，我咽了口口水，大喘气着，靠在门梁上呼吸。
　　“丁乐！罗柠找！”有好事的男生开始大呼小叫。
　　丁乐一路小跑过来，显然，她在新的地方和别人相处得不错。
　　“姐，你怎么来了啊？”丁乐笑得很灿烂，紧紧握着我的手，“怎么哭了？程稀欺负你了？”丁乐紧张地抚上我的脸，温暖的温度。
　　我还没有停止哭泣，满满的口腔，“丁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该怎么说出口，已经语无论次得像个疯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段禾……”
　　我的心脏一下一下的抽痛，像有一把钝刀刺一下，刺不破，又刺了一下，再抽出的时候，那种血流不止。
　　我拉着丁乐下楼，一步一步，脚步沉重无比。
　　二楼楼梯口，转角处，段禾已经沐浴在少女的爱慕之中了。他闭着眼，斜靠在扶手上，直到我和本乐站在他面前时，他才睁开眼，“换个地方。”
　　他真的要对丁乐说分手？我长长地叹气，迟早要说出来的，长痛不如短痛，谁说的呢。
　　跟在段禾身手一直走，在隐蔽的小花园停下。我被丁乐牵着，远远站着，转身背对他们。
　　“丁乐，这几年，你跟着我，很辛苦、很痛苦叭。抱歉，像我这种人，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给你你想要的。我也知道，因为我，你几乎不能像所有女人一样，做一个母亲。我不值得。所以，丁乐，分手。”段禾缓慢的叙述着，丁乐牵着我的左手开始颤抖。
　　“段禾，你……你说什么呢？”
　　“别傻了，我知道你懂的。既然已经不爱了，何必还要苦苦纠缠呢？”
　　“我爱你，我爱啊，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足够了。”
　　“我有关系！我不想看见你可以嘛？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可以嘛？如果我说，我要追罗柠，你会这么顺从嘛？”一连的问号。他说什么呢？追我？
　　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转过身，看着丁乐，看着段禾。
　　已经失控了，崩溃了，丁乐的，段禾的。
　　丁乐装满泪水的眼睛，带着恶毒看着我，狠狠地甩开我的手，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呵呵，姐姐，我的好姐姐，我真的，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那么多男人去追求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呢？是不是以为有了程稀，你就真的了不起了？连我的男朋友你也要抢嘛？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呆滞地看着丁乐哭泣着跑掉，她说什么呢，这不是我啊，我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人。我没有抢，我真的没有啊。
　　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想到头痛，当我重新看清视野的时候，已经被段禾不知道拖到哪里去了。
　　“你放开我！全是因为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知道嘛？你知道什么……她不会原谅我的。”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下子被段禾拥在怀里，我的双手拼命地挥着，击打在他的身上，段禾反而越拥越紧。
　　我不知道的是，我此时此刻，正站在程稀上课的电脑楼楼下，而程稀站在二楼，无意间，这一幕掉进了他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