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子苍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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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有无笔墨？”璃殊问到。
落尘闻言，没多久就将笔墨呈上。
璃殊将桌上的茶具推了推：“我看到了黑衣人的脸，尽管只有一瞬间。”
她便回忆着那一瞬，边挥动着画笔。
“美人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画工出神入化啊！”朝凤凑近她。
焱默默将手边的冷茶泼了出去：“哦，抱歉。”
朝凤宛若遭受石封，又被雷霆劈开般，裂开了许久。
片刻后，他破口大骂着、麻溜地跑回了自己殿中，换了身衣裳后又跑了回来，在璃殊的身边，被一旁的落尘死死拽住了打算攻击焱的双手。
专心绘制的璃殊并没有在意这些。
“就长这样，各位可曾见过？”璃殊停笔问到。
众人盯了那画半晌：“未曾。”
璃殊闻言，叹了口气。
“这脸生的这般普通，纵使见过俺也记不住啊！”庞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普通？”璃殊闻言，忽而想起自己同远嶷的对话。
“远嶷说过，同他交易的黑袍人，生得普通，毁去他双眼时，没有一点表情，很是渗人。可单凭如此，也算不上什么共通点，怎么能找出幕后之人来呢？”
“说来那日……”焱托着脸道：“那人的口感，有些怪。”
众人闻言抖了抖：口感？
朝凤顾不得向焱报那泼茶水之仇，激动道：“是啊！那人自尽后，一下就渣也不剩了！”
“本君未掌龙君令，屠戮任何一个六界生灵的性命都会减少本君的寿命，而咬杀那人，并没有任何的感觉。”焱托脸垂眼看了那画像：“来的原本就是死人。”
落尘细思极恐：“而一下就尸身尽无是因为，他们早已没有内丹！”
璃殊双手撑着额：“怎会如此复杂啊？他们身着神袍，也就是说神界有人养了一批死人，这个组织主导了远岐之死，主导了仙妖两界那些纨绔的相杀，主导着减少阿焱遇见我的机会，还想着杀人灭口。”
“北海镜中，那个黑袍人倒不像是已死之人。”焱道：“没人能伪装声音而不被本君识破，而神界没有他的声音。若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傀儡术？”
朝凤道：“傀儡术？子苍一族？还有后人？”
“子苍？”璃殊闻言道：“我好似见过这个氏族的人，是人间擅悬丝傀儡戏的世家？”
“六界史中记载，妖界子苍氏源于祖先子苍淮，子苍淮自人间死后，便由人鬼炼成了妖，后来凡有来自人间子苍氏的人鬼，多会由子苍淮指引炼成专司木系法术的妖。”
落尘闻言抖了抖：“传闻他们为了让他们子苍氏的傀儡术早日名满六界，不惜借冥界梦鬼之力，为人间未死去的子苍氏造梦，引诱他们更快死去成为人鬼，壮大他们在妖界的力量。后来子苍氏真成了妖界的名门望族，但他们制作傀儡之法太残忍，注入强大的木系法术直至和旁人的肉身融合，去丹留尸，沦为傀儡。最后是……”
落尘看了眼焱的脸色：“是上任龙君沉销亲手将子苍氏全数射杀。”
庞越道：“俺知道子苍氏，他们残虐无道，害惨了咱们妖界的小妖们，连当时的妖皇璃清也不敌那子苍淮，子苍淮甚至想让他们子苍氏来当妖界的皇族。呸！”
庞越说着，顿觉气愤。他思忖片刻，道：“记得那时，俺有幸遥望龙君沉销灭子苍之姿。他口衔骨剑济世，脚踏神狮苍守，破忘川而立，手持龙君矢一箭箭将子苍氏一一射杀，好不威风！难道…其实沉销留了活口任自己驱使？呸！亏俺还对他颇为敬佩！”
朝凤搓搓下巴道：“应该不会，毕竟那是神界历约莫沉销八百年间的事，那时候的龙君沉销还是口碑载道的…有史以来最强的、最最视六界众生如亲子的龙君。”
朝凤特意将夸赞沉销之语，朝着焱的方向强调。
“他若真这么好，好端端害阿焱做甚？”璃殊闻言提出不解。
焱眯着眼看向她，微不可见地勾起嘴角：“就是。”
“哎那不是说他以前嘛！至于后来…许是眷恋这六界，便对死亡有了畏惧呗……”说着，想到也许有一天，同为龙君的焱也会面临同样的畏惧，朝凤忽而一点挖苦焱的心思也没有了。
璃殊思索着，道：“我想起一桩事来。我问了见过黑袍人的远嶷，他说…除了黑袍人以外可能还有一人。远嶷死前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惜他没说完就被杀了。他说了‘子’，重复了几遍这个字，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何意，会不会就是子苍氏的‘子’？”
朝凤闻言点点头：“不无可能。”
落尘“既如此，咱们怎么查这个子苍氏呢？”
璃殊道：“幕后黑手的身份眼下仍是扑朔迷离，或许，可以去人间的子苍氏，从悬丝傀儡世家开始，找找线索？”
落尘接着问道：“缘何？”
璃殊将记忆中，子苍氏的家徽绘于纸上，边道：“在我离开忘川之前，曾经见过几个子苍氏的人鬼。我观他们的记忆，‘家族’二字几乎是刻在他们骨头上的。”
她放下笔，撑着脸继续说道：“子苍氏既如此热衷于家族传承，不论存活下来的是家族中的谁，都极有可能重蹈子苍淮覆辙，引诱凡间的子苍氏，光耀妖界子苍氏的门楣。我们从此击破，先捉住那控制傀儡的黑袍人。”
璃殊有些为难道：“其实…冥界或也有线索，若是那人要为凡人造梦势必借助梦鬼之力，只是…只是冥界我就不去了。”
“怎么美人儿，冥界有人欺负你？”朝凤撸起袖子：“不怕，本殿替你报仇！”
璃殊眼光飘忽着：“我…我喜欢凡间嘛！好吃的多。”
“那就去凡间。”焱牵过她的手。
“诶本殿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占美人儿的便宜！”朝凤见状一时心急，推开了尚在迷糊中的庞越，一把抓住璃殊的另一只手：“还有啊，为什么美人儿你喊他‘阿焱’，如此亲昵，那我呢？那你喊我‘阿凤’！”
璃殊闻言，左右看看，莞尔一笑：“没想到，我到了你们仙界，倒成了香饽饽了。”
“你本来就是‘香饽饽’。”
“你本来就是‘香饽饽’！”
璃殊看着他们，难得有些腼腆，她低头一笑，将他二人的手搭在一块儿：“行！你们也是。‘阿焱’和‘阿凤’，牵好了，相亲相爱啊！”
话落，她退开，抱胸看着眼前兄友弟恭的这一幕。
焱和朝凤看着彼此牵着的手，愣了片刻，随即极其厌恶嫌弃地甩开了彼此。
“要烂了，本殿的手！”朝凤右手抓着左手手腕，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掌。
焱沉默着，用左掌扫了扫自己的右掌，随即又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掌，眉头微蹙，神情颇有“两手皆废”的意味。
落尘站在笑呵呵的璃殊身后，难得露出这样一副八卦表情，他凑近她问出了自己想问已久的问题：“璃殊姑娘，那个…那长寿面可还美味？”
“面？哦，我回来时面已经坨了，现在该是被阿焱给丢了吧。”
“啊！？那可是君上亲自下凡一路护着回来的长寿面啊！”
“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子苍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