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夜半袭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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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飒带着慕绎成去往寨子东面的客舍，一路上两人默默不语。慕绎成看那老寨主待杨飒不似普通药商，极想问他到底和寨子有什么关系；然而又怕杨飒反过来追问密事，自己又暂且不愿相告。踟蹰几次，终未开口。杨飒方才趴在门外听了半晌，也是一肚子问号打转，却同样不欲先询。于是两人缄口疏离，眼神纵使相交，亦都匆匆避闪。到了客舍，杨飒对仆役略做吩咐，即刻离去。慕绎成心事未了，也无暇相顾，但自梳洗歇息。
挨至天黑夜沉，梆打三更，慕绎成悄然起身，双目熠熠有神，速速换上一袭玄色夜行衣，扣紧门扉，从后窗轻身翻了出去。人刚落地，屈指一弹，屋后莽草丛间便无声倒下一人。慕绎成却并不着急离去，又暗暗绕至正门，朝屋前泡花树上飞了一根银针，只听嗒一声轻响，又一人中招。藏身监视的点子悉数解决，这才遁去行事。
一路隐匿身形，摸至议事厅，慕绎成从屋顶一个倒挂，屏息凝气，悬在窗棱之上窥看偷听。果然，厅内烛光摇曳，老寨主正集合了四名守卫，肃然吩咐：“这几日小心提防，将圣物看紧了。”众守卫抱拳应道：“是！”皆行礼退下，在夜色中快步行去。
慕绎成正愁不知蕈株所在，趁此良机，赶紧尾随。那四名守卫皆是寨中好手、黔地英杰，然慕绎成亦不是泛泛之辈，更勿言其此时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路提气轻跃，蹑身紧随，竟是无人发觉。
一干守卫直往寨后山林而去，到了北面一处崖壁。那崖壁直上直下，月色中但见土石峭拔，略生蒿草。离地十余丈，隐有一岩台，其上又是高峻险峰。四人以崖壁为中心，散开半圈，伏入草丛，严阵以待。
慕绎成如枯叶般无声无息附在一棵巨杉之上，登高望远，早将四名守卫的位置悉数摸清，思忖一番阵型架势，估量地貌，料想那蕈株八成在高台之上。复又凝神留意他们的呼吸吐纳，大致判出功力几何。至此心下已有了盘算，遂牵起指端系连的几根隐丝，抖腕一扯。
崖前四人忽听得啸啸破空之声，却是东南一面林梢，八枚蛋大银丸直坠飞袭。那银丸两两紧随，准如生眼，各袭一人。四人无奈从草丛中跃起，挥刀铛铛几下扫落前丸，后一枚又追星赶月撞来，再横刀劈去，银丸啪地应声爆开，白烟乍起。守卫中有人惊道“小心！”，已是迟了，吸气的但觉胸口一滞，四肢麻痹，毒走迅疾。一人中毒较深，立时盘腿坐下，运气相逼；其余倘有沾染的也觉身手迟缓，忙扯了布条掩住口鼻，紧握宽刀，牢牢盯住来袭方向。
正当崖前一片慌乱、谨防东南之际，慕绎成却似暗夜枭鹰般悄然自西侧巨杉跃下。人未落地，蹬蹬蹬一串顺势连踢，脚脚中穴，踹倒近旁一名后背大空的守卫。前方两人闻声回刀杀来，却半途哎呀痛叫，捂臂遮脸，苦不堪言。原来慕绎成跃下之际，扬手当空洒出了一蓬墨雨芒针。墨黑色的毒针细如春雨牛芒，潜没夜色中，触者只觉裸/露的皮肤上仿若蚊叮蜂蜇，一针势弱而百针毒盛，密雨过后，不管是盘腿逼毒的、被踹趴倒的，还是挥刀半冲的，地上四人，均成了再不能动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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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的夜鸮凄号了一声，林间寂寂。慕绎成绕过倒地的四人，往前迈步，脚下咔嚓脆响，踩碎了几张枯叶。在他不可见的身后，黝黯的灌木丛间忽有枝叶微晃，黑影闪过，半空中顿生一丝细不可闻的破空嗡声，掩蔽在慕绎成自己的步履声中，诡异逼近。呵，竟是一瘦而高的黑衣人跃出林间，仗着巧妙身法，身剑合一，飞纵偷袭！
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后心，原本前进如常的慕绎成忽然拧身侧仰，寒光破襟，堪堪擦过胸前。就在黑衣人一击落空、不及变换身形的讶异瞬间，慕绎成骤然出手，右手拂过黑衣人执剑手腕，左手一掌拍至其腰。啪一声，黑衣人斜斜跌落，又一挣而起，擎剑欲上，却蓦地发觉手腕酸软失力。惊惶视之，只见一根孤零零的墨雨芒针扎在虎口，看似单薄，寒意却直上心头。
月色生凉，黑衣人露出一张比慕绎成略长五、六岁的年轻面孔，浓眉倒竖，将长剑换至左手，谨慎道：“好，竟能躲过我的片叶袭，又招招见毒，敢问是哪位唐门高徒？”慕绎成被错认作本派对手门下，胸中气结，面色阴郁难看，冷哼一声：“区闻陬见，唐门算得了什么？！”复闭口不言。黑衣人也不与他多说，左手抬剑，一招“破云摧月”，欺身而上。慕绎成脚尖一提，勾起地上一把窄刃长刀暂作武器，凝神应对。
早在黑衣人轻身跃出时，慕绎成已知他功夫不俗，与临时增援的四人不同，定是长期暗伏于此的重要守卫，非紧要关头轻易不露面。两人全心投入，刀来剑往，锵锵对招。黑衣人一式“银蛟腾游”，剑转如蛇，慕绎成刀入涡心，陪他信信绕圈，末了一荡格开；黑衣人又以“老燕识巢”回势刺来，慕绎成左手一弹，飞石铛地撞歪了剑势……
纵观局面，黑衣人剑法虽妙，换持左手毕竟稍弱；慕绎成随意挥洒，使得非刀非剑的怪招，竟也让人难以破解；论及身法，慕家一套“小寒山步”，也丝毫不逊灵动。再加之手上功夫非凡，逮着机会就或投圆石或掷钱镖，虽年少而真气尚未练得浑厚，但颗颗中穴，黑衣人一旦未能闪过，不及致命也被点得又麻又酸，还要提防是否有毒，真是分外费神。如此格斗数十回后，渐被慕绎成看出剑法的一些破绽。然黑衣人余力尚足，硬是缠斗不休，慕绎成也觉十分麻烦，心念一转，觑着对方一个空挡，忽然攥了一把菱镖扔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夜半袭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