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下一剑的徒弟后》祝杳

32、寻仙路31

　　寻仙路31

　　拜师大典后，渡苍仙君告诉纪钰，若是当了他的徒弟，日后不能再唤他为“纪雲”。
　　同时，纪钰这个名字，会成为锦鲤在玉衡宗的名称。

　　所以，按道理来说，不会再有人叫纪雲这两个字。
　　只是纪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变成师尊了就不能叫纪雲。

　　渡苍仙君说，有个成语，叫“尊师重道”。
　　可纪钰想，就算他叫渡苍仙君纪雲，他也很尊师重道。

　　但是从那以后，只要纪钰叫渡苍仙君为纪雲，渡苍仙君就不会理会他。
　　一定要是师尊或是渡苍仙君，渡苍仙君才会回应纪钰。

　　纪钰只好把纪雲这个名字放在心里，但是很快，纪钰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方式。
　　虽然不能叫渡苍仙君纪雲，但是其他的名字是纪雲，好像渡苍仙君也管不着吧。

　　只是纪钰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快的让人意想不到。
　　纪钰尽量平静的捞起木偶放在身前，试图给自己提供一些勇气，随后嬉皮笑脸的说：“师尊，我叫这个木偶呢。”

　　渡苍仙君伸出手，还没忘记自己看不见的人设，他摸索牵住纪钰的手，再往纪钰手上的娃娃摸去，最后摸到奇怪的一条丝带。
　　“这是什么？”

　　纪钰手上拿的不是别的，是他找来给木偶做衣服的布料，现在被渡苍仙君摸到的，是纪钰裁好打算戴在木偶手上的丝带。
　　他舔嘴，紧张的说：“这是我给纪……”

　　“嗯？”渡苍仙君发出一声疑问。

　　纪钰火速滑轨，重新说：“这是我给纪小雲做衣服用的材料。”
　　他大着胆子去扯开渡苍仙君的手：“好了，你不要再摸了，等一下摸坏了怎么办？”

　　渡苍仙君：“……”
　　或许纪钰做出来的成品和坏掉了可能也没什么区别。

　　“他穿现在的衣服就好了，”渡苍仙君想要阻止兴致勃勃的纪钰。
　　然而在梦里梦见木偶和渡苍仙君的纪钰根本不听劝，他现在完全把木偶当做另一个渡苍仙君，所以，纪钰一定要给纪小雲做很多套小衣服。

　　纪钰坚定的说：“不行，别的木偶有的，我们家纪小雲也要有，我一定要给他做衣服。”
　　渡苍仙君：“？”
　　不是，就整个玉衡宗，可能都只有这一只木偶，哪里来的别的木偶有的？

　　渡苍仙君：“……你真要做？”
　　纪钰不止要做，他还胆大包天的把目光转移到了渡苍仙君身上：“师尊，你好像总是穿白色的衣服，我给你也做几套，和木偶做一样的，成套穿。”
　　“怎么样？”

　　渡苍仙君：“……不怎么样。”
　　他不是来找纪钰说木偶名字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纪钰要给他做衣服？

　　“木偶的名字……你想好了吗？”渡苍仙君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叫纪小雲。”
　　纪钰试图把自己和渡苍仙君都说服：“师尊啊，这个木偶很像你。”

　　他一边说一边又去抓渡苍仙君的手，放在木偶的脸上，小心翼翼的继续道：“真的特别像，之前师尊不是说不能再叫纪雲这个名字了吗？可是不能叫纪雲了，我感觉好奇怪。”
　　“我现在晚上都睡不着，每天心情也一般，就是因为不能叫纪雲，所以我才给木偶叫纪小雲这个名字的。”
　　“我没有骗你！”

　　我没有骗你四个大字，纪钰说的很大声，好像说的和真的一样。
　　渡苍仙君闻言想笑，纪钰睡的好不好他能不知道？只要多看两页书，多讲几句道法，纪钰就睡的和小猪一样。
　　哪里睡不好了？

　　“一定要叫纪小雲这个名字？”
　　纪钰眼巴巴的看两眼纪小雲，又看两眼纪大雲。
　　“想让他叫纪小雲。”

　　渡苍仙君心中叹气：“行了，一个名字而已，你喜欢就行。”
　　渡苍仙君同意了，纪钰反而忐忑了，他轻声小心的问渡苍仙君：“师尊，你真的不在意吗？”

　　好像只要渡苍仙君说不在意，他能马上把名字改成纪小钰。
　　少年人赤诚的关心，渡苍仙君把手放在纪钰脑袋上轻拍了几下：“行了，就叫纪小雲吧，不是多大个事。”
　　想了想，渡苍仙君又说：“既然要给他做衣服，那就先带他回去吧。”

　　纪钰举起来，“好耶，师尊，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们做出一模一样的衣服来。”
　　渡苍仙君：“……”他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就算不管他怎么说，纪钰肯定都是听不进去的，不如换种方法。
　　“你做衣服吧，不过记得去上课，新弟子有一起上的基础课。”

　　纪钰：“什么？要上课？！师尊你教我吗？”纪钰天塌了，怎么学习这件事怎么躲也躲不过去啊！
　　渡苍仙君残忍的告诉他：“不哦，玉衡宗的老师很多，有专门的人教你上课。”

　　纪钰：“不去可以吗？”
　　“不行哦，”渡苍仙君说：“如果一直不能通过考核，就会一直上基础课，直到下一届弟子一起入门，还要和他们一起上课。”

　　纪钰吞了口口水：“一直上？！不通过就要一直上？！”
　　虽然妖的岁月很长，但是每天都要上课，这简直在为难懒人。

　　“就没有办法不去上课吗？”纪钰企图通过撒娇赖过上课。
　　渡苍仙君还是那句话：“不行哦。”
　　“加油。”

　　……
　　刚去上课没几天，纪钰就成了玉衡宗知名的踩点大王。
　　他总是在每天上课老师的前几秒进入教室坐下，而纪钰梦想中的逃课生涯因为上课的人太少而被迫中止。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四个人，又生戏称四人为老四样。
　　别说不上课了，就是座位歪了一点，都能被老师及时发现。

　　纪钰察觉前途一片黑暗，急需除了上课以外的东西抚慰他。

　　早上，纪钰照旧在一床布料里起床，拿起渡苍仙君搭配好的衣服穿上，再反手扎个高马尾，扯得头皮都会痛的那种。
　　这是纪钰目前唯一会反手绑的造型，至于顺手绑，幸好纪小雲不会说话也不会掉发，不然肯定会怒骂纪钰这个手残。

　　昨晚上又是做衣服做到半夜但毫无成效的一夜，纪钰习以为常，熟练到不需要看时间，直接出门使了个疾风术把自己送到教室门口。
　　教室里，温泽正在打坐，陆琰在研究药草，又生在呼呼大睡。

　　纪钰到了门口，又生马上精准醒来，坐的很端正。
　　明显，温泽昨晚上就没回去，一直在教室里打坐，而陆琰纯粹是来的早，至于又生。
　　他神出鬼没，根本不知道昨晚到底在教室里睡觉还是回去睡觉了。

　　又生醒来后给纪钰招呼：“快进来，别挡着今天教御剑的老师。”
　　纪钰：“……”

　　御剑肯定不可能在教室里教，终于到了一个纪钰能好好学下去的科目了。
　　之前的全是什么药草理论，阵法理论，灵气入体理论，各种理论，纪钰听的就犯困。

　　这些老头上课催眠就算了，居然还告状！
　　纪钰不止一次被渡苍仙君问他今天是不是又在教室里睡着了，不讲武德，他睡觉骂他就好了，告诉他师尊是什么意思！

　　终于熬到御剑课，讲台上的讲师是个最近没闭关的是师兄。
　　在他眼里，四个人的特征明显的不得了，最近听同门聊天了解的差不多了。

　　温泽，卷王中的卷王，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因为上课，他现在除了修炼出现岔子，几乎不回掌门的地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太浪费了，完全可以用来修炼。
　　陆琰，是个存在感低到极点的人，哪怕他坐在教室里面，讲师都可能会忽视他的存在，转而说起现在三个学生这样的话出来，不过他也很认真，不是在认真学习，就是去找周长老。

　　前两个是好学的话，后两个就完全是问题学生。
　　首先是又生，他在入玉衡宗前是个散修，这没什么，散修进入玉衡宗的也多，但讲师们没见过这么奇葩的散修。对学习和修炼毫无兴趣，反而是对各种秘密八卦有关，据有关受害人提供的消息，目前又生已经充分得知了前几届学生的八卦。
　　然后是纪钰，纪钰这人不能说好管，也不能说不好管。他很听话，至于听的是什么话别管，而且这人一听课就困，一旦到了要操作阵法和炼丹的时候，又十分出彩，别人开十炉能炸十炉的丹药，纪钰最多就炸三成。
　　要不是因为纪钰的师尊是渡苍仙君，现在各个峰的长老都快抢疯了，都想纪钰去他们那儿做个挂名吉祥物。

　　反正呢，奇葩的学生每一届都有，但这一届的学生尤其少，又每一个都不正常，属实算的上是玉衡宗的奇观。

　　教御剑的是师兄也是第一次上课，他还没懂过来人说的小心这些学生，心里想，这看起来很正常啊，为什么诸位师兄弟都叫他谨慎些？
　　师兄心里松口气，道：“今天由我来教大家御剑入门，主要是纠正大家御剑时的一些错误，避免在御剑时候遭遇敌人不敌。”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就一个不剩了。
　　转头一看，全在教室外了。

　　纪钰十分兴奋：“不是要出去玩，不对，御剑吗？现在就去吧！”
　　又生打哈欠：“提前御剑成功是不是能先走？”
　　温泽：“师兄，请快些，不要耽误时间。”

　　师兄：“……”
　　虽然学生都比较活泼，但也不是坏事，至少上课还是很积极的，应该，可能……没什么大问题吧？

　　师兄惴惴不安，身边像风一样飘过去一个陆琰。
　　“师兄，还不去吗？”陆琰慢悠悠的消失了。

　　师兄：“？？”
　　教室里不是没人了吗？这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玉衡宗财大气粗，给学生的训练场地极多，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修真界的人都活得长，玉衡宗又都是有点天赋的弟子，多起来也正常。
　　御剑联系的地方是一个崖壁，两座山之间没有任何连接处，从一座山峰飞到另一座山峰就行。

　　看起来很简单，师兄作为当年在此处摸爬打滚的人，深知此处地方的阴险处，他正色道：“从当前脚下的山峰飞到另一座山峰就是这门课的考核。”
　　“很简单，对吧？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尝试了。”

　　入玉衡宗的基本上都会御剑，不会御剑就连最简单的秘境也无法通过，自然，御剑课程教的也不是御剑，而是如何御好。
　　师兄说完，期待的看向几人，等待几人轻敌大意的飞上去，然后像下饺子一样被打到崖底，再灰溜溜的爬回来。

　　是的，御剑这一门最难的不是在路上遇见的各种障碍，而是一旦离开剑往下掉接触到地面，就没办法再次上剑，只能爬山。
　　不知道是哪位缺德的同门想出来的招数，不过嘛，现在不是师兄经历这一切，他爽得很。

　　温泽召唤出本命剑，踏上不忘装逼：“等着。”
　　卷王本色尽显。

　　接着，又生也一反常态的积极上剑，飞了出去。
　　随后是陆琰和纪钰，等四人都过去了，师兄难以抑制笑意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等待这群崽子一个接一个的从下面爬上来。
　　御剑这一门，除了渡苍仙君是一次过，如今的掌门只失败过一次，还没其他人破过这个记录，反正不管怎么样，第一次肯定会失败。
　　轻敌是大忌。

　　师兄慢悠悠的，预想几人可能要到今天结束才回来，结果没悠闲几分钟，纪钰就回来了。

　　眼见纪钰从空中落下来，师兄看了几眼，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来着？

　　纪钰落到地上，他问师兄：“看着这么近，怎么跳下去发现好远？”
　　还是聪明，师兄想，直到不对劲，还回来问了。
　　只可惜啊，这不是问题，而是考核的一环。

　　师兄道：“是吗？可能是因为考核里有阵法吧。”
　　很找打的一句话，而纪钰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意料之中的表情。

　　纪钰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简单，用疾风术就可以飞过去，结果是因为看着近实际远。”
　　师兄：“……等等，用疾风术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打不过逃跑或者打架时候忽然试出来吓对手一跳的玩意儿吗？
　　虽然快但不持久还耗费灵力，纪钰说什么，他拿来赶路？

　　师兄低头看了一眼，终于知道纪钰少了什么了。
　　“你来上御剑课，参加御剑课的考核，却不打算用剑，用疾风术对吗？”师兄脑子发懵：“你连剑都没拿出来？？”

　　纪钰啊一声：“剑？我没剑啊。”
　　师兄：“？？？？”
　　“你没剑？那你怎么通过的考核？？”

　　“虽然说确实不是人人都是剑修，但修仙总要有把剑吧？不能去哪都用飞舟或者人力吧？”
　　面对纪钰清澈的眼神，师兄改口说：“不，我是说，可以奇葩一点，比如什么古琴琵琶之类的，也可以替代剑用，你的本命法器是什么？”

　　纪钰挠头：“古琴是什么，琵琶又是什么，这两个都没有耽误考核吗？我还没有本命法器呢，很重要吗？”
　　师兄：“……”
　　难怪师兄弟都让他谨慎，原来是这个谨慎……

　　师兄痛心疾首的问：“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御剑！”
　　纪钰点头。
　　师兄：“……”
　　出大问题了，他只是来制造障碍的，可没有教人练剑这个能力啊。

　　两人面面相觑，没多久，第二个人回来了。

　　陆琰从空中飞下来，收起剑。
　　师兄：“……你回来了？”好奇怪的对话，回来的徒弟不该自我介绍，哦不对，主动说情况吗？
　　话说这个人是谁，怎么感觉好像没见过。

　　陆琰点头。
　　纪钰帮师兄说话：“陆琰，你成功了吗？”
　　陆琰摇头，问师兄：“偏理论的也要过这门考核吗？”

　　师兄：“理论？有多理论？这个很基础，之前很多偏理论的师兄弟都通过了。”
　　陆琰：“我只到了第一个障碍。”

　　师兄：“……等等，你第一障碍这么迟才回来，那你，”他指着纪钰：“你什么都没看见就回来了？”
　　纪钰点头。

　　“……”他后悔来当什么讲师了，早知道就装闭关了。

　　原以为这就是巅峰，结果没过多久，温泽叉着又生回来了。

　　师兄：“？你们又是怎么了？”
　　这一届根本不按照套路出来，你们应该狼狈的从崖下爬起来！而不是直接飞回来！

　　温泽把又生扔过去，嫌弃的说：“不知道他做什么，和我撞上了，对面一直有人在叫，我就先回来了。”
　　又生摊手：“哎呀哎呀，我帮人呢，急什么。”
　　“是大事！”

　　师兄：“……”疯了吧，这四个人真的有病，他教不了，他教不了啊！

　　……
　　天机山。

　　小木偶从纪钰的床上爬下来，被不知名布料绊了好几下才站稳。
　　比起之前，小木偶笨重很多，也不机灵，木愣愣的摔了好几次，终于到了门口。
　　门口放着一把剑。

　　渡苍仙君坐在湖水旁，天机山上只他一人能看见的盗版锦鲤在湖里蹦来蹦去。
　　察觉到动静和那一丝丝的灵力，渡苍仙君开了灵视。

　　小木偶跌跌撞撞跑到剑旁边，今日还没开过灵视的渡苍仙君一愣。
　　“御剑课，忘带剑了。”

　　渡苍仙君到了小木偶面前，把木偶捞起来。
　　木偶刚开始被抓还在挣扎，闻到渡苍仙君身上淡淡的香味，瞬间不挣扎了，乖巧的贴在渡苍仙君手上。

　　“现在该叫你，纪小钰？”
　　“好了，别挣扎了，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临走前，渡苍仙君看木偶在观察湖水。
　　渡苍仙君不确定的点了一下小木偶的脑袋，“虽然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但还是下个法咒。”
　　“看见盗版的自己，会很害怕吧。”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