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下一剑的徒弟后》祝杳

31、寻仙路30

　　寻仙路30

　　拜师大典后，几人都和师父去了不同的峰头，至于陆琰，当天拜师大典结束后，渡苍仙君找上他，问他愿不愿意再试一试。

　　渡苍仙君告诉陆琰：“虽然现在没有人愿意收你为徒，但有个人应当也不是全无可能。”
　　“在闭关的长老里，有一位姓周的长老，他很少出来活动，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收过徒弟，只是在玉衡宗里，不，应该说是在修真界里，周长老的制药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陆琰站在原地，不相信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在自己头上，问渡苍仙君：“所以，我要付出什么？”
　　渡苍仙君微微颔首，道：“的确不是个好差事，周长老曾经有过一个小徒弟，只可惜身陨了，此后，周长老发誓再也不收徒弟。”
　　“也许，你会是那个例外，又也许，你花了很长时间依旧毫无所获。”
　　“你可以选择留下，当然，也可以选择离开玉衡宗另寻宗门，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陆琰攥紧手心，这是个极大的赌博，只是果实过于诱人，引导陆琰选择答应渡苍仙君。
　　“周长老，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份……”陆琰换了个问话的方式：“我的身份，会不会从一开始就……”

　　陆琰知道为什么玉衡宗的人不肯收自己为徒，可让他选择那些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当师父，和又生一样随便选择，陆琰依旧不甘心。
　　他从尸山血海中离开走到现在，不是为了随随便便渡过平淡的一生。

　　渡苍仙君说：“在玉衡宗，他会是一个知道你的身份后，反而拒绝不了你的人。”
　　周长老，被他的小徒弟改变了很多。

　　陆琰作揖：“谢渡苍仙君指教，我会尽全力留在玉衡宗。”
　　渡苍仙君没说话，等陆琰抬头，身前的人已经不再了。

　　陆琰一个人站在拜师大典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
　　他绝对不能就这样离开玉衡宗。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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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师大典结束后，第一件事是搬家。

　　已经拜好师父的大家都要离开浮空岛去师父所在峰头，不过今年有偏差，四人里只有两个人在搬东西。

　　陆琰过了拜师大典也没离开，得到了温泽仰头下瞥的两个的白眼，还有又生探究好奇的眼神。
　　又生对谁都是这眼神，加上陆琰受到的白眼实在太多，温泽的两个白眼可以忽略不计，因此，陆琰倒也没有不自在。
　　只是陆琰选择偷偷观察的地方会离纪钰更近些。

　　纪钰呢，是这四个人里最正常，也是最不正常的一个人。
　　正常人是什么样呢？可能知道陆琰留下来之后会质问，会假惺惺的套话，或许还会暗中讨论。

　　至于又生和温泽还有纪钰，三个人里呢，都不怎么熟，关系一般，没有到互相说小话的地步。
　　套话更是不可能，对着陆琰不遇见事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说话模样，没人想和他说话。
　　剩下的质问……

　　温泽觉得掉价，又生认为比起质问，寻找陆琰为什么没走更有趣。

　　各有各的心思，只有纪钰不一样，纪钰单纯是觉得，留下就留下呗，走了就走了呗。
　　他可能还是唯一一个有点高兴的人，陆琰在的话，纪钰找陆琰问渡苍仙君的病情就更方便，不需要再找一个会制药的人看。
　　很不错。

　　在奇形怪状的眼神里，纪钰清澈的眼神简直算得上一道光了，哪怕陆琰习惯了其他人的眼神，也依旧会更靠近纪钰。
　　没办法，陆琰又不是受虐狂。

　　纪钰的东西很少，没收拾多少就坐在了院子里，而温泽这个铺张浪费的还在房间里收拾。
　　又生看纪钰放在桌上简单的一把扇子和一个小包袱，问他：“你东西都收在乾坤袋里了吗？”

　　纪钰摇头：“没有啊。”
　　又生惊呆了：“你就这么点东西？”

　　纪钰更加摇头：“没有啊，我没有把东西都带走。”
　　又生：“？为什么不带走。”

　　纪钰不自觉的开始炫师：“昨夜师尊问我，喜不喜欢浮空岛，我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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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

　　拜师大典后，纪钰死活要留在渡苍仙君身边不肯离开，渡苍仙君没办法，只好把人带回天机山上读书。
　　纪钰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不对啊，刚拜完师，难道不该好好的坐在一起谈心吗？
　　怎么会变成让他学习？！

　　听见此话的渡苍仙君唇角轻勾：“你从哪听到的？我可没听说过有这说法。”
　　纪钰悲伤的坐在地上耍赖：“我就是这么想的啊，不应该吗？”
　　“为什么会一拜师就上课啊，不应该啊！”

　　渡苍仙君无情的纠正纪钰：“你说错了，在没有拜师之前，你就已经在上师尊的课了。”
　　纪钰：“……”

　　他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把身边的雪都往身上捧。
　　渡苍仙君在地上放了个小玩意儿，不一会儿，雪地里出现了一座亭子。

　　不大，也就能容纳五六人的样子，中间有个桌子，桌下有个炉子。
　　渡苍仙君掐诀，炉火热起来，他坐在桌边，开始烹茶。

　　雪地里的纪钰就彻底被忽视了。
　　纪钰只好躺在地上挪动，朝渡苍仙君的方向挪，挪到了亭子外。

　　“师尊，可是我还没有收拾我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明天再开始学习吧。”
　　试图不学习的学渣一枚。

　　渡苍仙君行云流水的泡茶，没对纪钰说的话做出表示。

　　纪钰倒在地上，继续捧雪，他怎么就这么惨了。
　　才短短几个小时，纪钰就知道师尊和纪雲的区别了。
　　纪雲不会一直让他学习，但师尊会。
　　唉。

　　纪钰叹了口气，叹完气去看渡苍仙君的表情，渡苍仙君狠心的脸都没朝他的方向挪动一步。
　　“唉！”
　　纪钰于是又狠狠的大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觉得自己好惨的。

　　渡苍仙君的笑意无法掩饰，他轻咳一声：“好了，亭子外的小雪人，愿不愿意进来喝杯茶呢？”
　　纪钰耍赖中：“不要，雪人因为要学习都快化了，只有待在外面才可以继续活着。”

　　这是以为只要自己继续待在雪地里，渡苍仙君就拿他没办法了。
　　可惜，渡苍仙君拿他有办法的很。

　　渡苍仙君的茶已经泡好了，正在冒着热气，亭子内围炉煮雪，亭子外是在撒泼的小鱼。
　　“真不进来？”

　　纪钰恶狠狠的说：“我就不！”
　　渡苍仙君还是没忍住，一声轻笑飘散在空中，随后，纪钰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从雪地里捞起来，直挺挺的被送到了亭子里。

　　纪钰想挣扎，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丝毫没有任何意外的被放在了亭子里，渡苍仙君的轮椅旁。
　　渡苍仙君还慢悠悠的说：“要是再不起来，雪人就要化掉了。”

　　纪钰脸一红，慌忙的爬起来，半坐在地上，比渡苍仙君低半个身子。
　　“纪雲……哦不，师尊，你在煮什么？”

　　自从拜师之后，渡苍仙君就不允许纪钰叫他纪雲了，只准纪钰叫他师尊或者渡苍仙君。
　　渡苍仙君将泡好的茶放了一杯在纪钰面前：“是一种茶，可以试试。”

　　纪钰满眼放光的低头抿了一口茶，先感受到的是烫，等烫的劲过去了，回味是一股浓浓的苦味。
　　苦的？

　　纪钰偷偷瞄渡苍仙君，渡苍仙君一手端杯身，一手扶杯，态度闲散的将茶送入口中。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纪钰双手端起茶，皱眉低头对视几眼，放到嘴边吹气。
　　等纪钰觉得茶水不烫了，一口喝下去，喝了满满一大口。

　　纪钰认为刚刚的苦味可能是错觉，多喝一点，免得又感觉错了。
　　结果茶水入嘴，浓厚的苦味让纪钰头脑发懵，他想吐，还知道不能吐在渡苍仙君身上，自顾自的像泥鳅一样涌到亭子边，朝外把所有的茶水都吐了。

　　“咳，咳……咳，怎么是苦的？”
　　渡苍仙君后知后觉的说：“我没有告诉你吗？这种茶叶的特点是入嘴苦，但回甘。”

　　纪钰：“……”
　　入嘴的苦味已经够把他送走了，还说什么回甘！
　　纪钰老实了，坐在地上，熟练的靠在渡苍仙君身边，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喝茶。

　　渡苍仙君将纪钰身前的茶水拿走，换上糕点。
　　“这些不苦。”

　　纪钰小心翼翼的每种糕点都尝了一小口，确认都是熟悉的味道，才放心吃起来。
　　“我看见天机山上好像什么都没有，”纪钰说：“我们的屋子你收起来了吗？”

　　渡苍仙君在拜师大典前一天就收起来了，那天他在旧屋子里短暂的入睡，在梦里见到了百年前的场景。
　　他其实……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梦醒后，渡苍仙君就把房屋收起来，离开了那座山。
　　“收起来了。”

　　纪钰点头：“好哦，那我们一会儿可以看山上哪个地方适合放屋子，以后我们一打开屋子，就能看见雪景了。”
　　说到这里，渡苍仙君问他：“你喜欢浮空岛吗？”

　　纪钰拿着糕点的手比划了一下：“就是我们四个人现在住的地方吗？”

　　渡苍仙君点头：“总是住在天机山也会腻，你要是喜欢，可以把它留下来，不管是现在的位置也好，你要是想把它搬去其他地方也好，你随时可以回去住。”
　　纪钰看了眼光秃秃的天机山，又想到总是不出门的纪雲，觉得可以把浮空岛留下。
　　“可以呀，我好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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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又生的时候，纪钰讲的不细，只是单纯的说渡苍仙君让他东西不用全部搬，之后还可以回来玩。
　　又生叹气，摸下巴说：“我明明和这位渡苍仙君也就几面之缘，刚才居然会感慨他真是个好人。”

　　细心。
　　四个人里有两个人没有住处，一个是没找到师父的陆琰，另一个则是随便找了个师父的又生。

　　又生的师父才刚有收弟子的名额，师兄平日里就爱炒菜，在食堂旁边搭了一个小小的屋子，平素住在屋子里，又生去了根本没地方住。
　　加上又生也不可能让师父不住那屋子了，换个大的。
　　这不行。

　　陆琰不管搬去哪都很尴尬，又不是内门弟子，也不是亲传弟子，更不是外门弟子，反正不好找地方。
　　渡苍仙君这话，直接解决了两个人住处问题，不用搬了，就住浮空岛。

　　纪钰翻了个白眼，他和温泽学的，“我师尊本来就好啊。”
　　又生：“……”
　　或许是他想错了，渡苍仙君留下浮空岛，可能真的是因为纪钰喜欢。
　　纪钰看起来不太聪明……

　　纪钰又坐了一会儿，又生和陆琰都安静下来，温泽御剑离开了。
　　没多久，浮空岛忽然动起来，地动山摇，又生一下站起来，就连角落的陆琰也滚出来了。

　　又生和陆琰异口同声：“这是怎么回事？”

　　纪钰在看他不知道从哪换来的图纸，正在认真研究小木偶的新穿搭。
　　“淡定，我没说吗？”

　　“你说什么了！！”
　　一向情绪稳定的陆琰都没憋住，问候纪钰道。

　　纪钰理所当然的说：“ 师尊要留下浮空岛给我玩，那自然要在离我近的地方，所以整个浮空岛都会被我师尊放去天机山旁。”
　　又生：“你刚刚没说！而且搬家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纪钰纠正又生，难得能纠正别人的错误，他高兴的说：“你说错了，是搬岛，不是搬家。”
　　“至于说，现在说不也一样吗？我还在岛上呢？”

　　又生：“……”
　　陆琰：“……”

　　是了，他两也想问，为什么纪钰还在岛上？

　　“你为什么还在岛上？！！”
　　纪钰：“因为我还不会御剑，也没有剑，我现在只会疾风术，很累，就直接等着师尊把浮空岛挪过去，我跳下去就行了。”

　　陆琰：“……”
　　又生：“……”

　　忽然间，两个人的友情飞书上升，达到了一个质的变化。

　　“你有病啊！！！！”

　　在两人的怒吼里，纪钰站在院子旁，双手向上伸展，随后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陆琰和又生两人到了院子旁，只能看见纪钰张开双臂飞在空中的样子。
　　纪钰往下掉没多久，一串灵力飞到纪钰身下，任劳任怨的把他往天机山上运。

　　陆琰：“……”
　　又生：“……”

　　又生猜测：“那是渡苍仙君的灵力？”
　　陆琰肯定又生的猜测：“应该是。”

　　渡苍仙君，原来这么宠徒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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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纪钰被送到木屋前，木屋现在的位置是纪钰选的，就在湖水的旁边，也靠着唯一的梨花树，纪钰贫瘠的审美很喜欢这个土味搭配，三种截然不同的场景放在一起让纪钰认为自己是个选址天才。
　　他推开门，偷偷跑到渡苍仙君的房间里，摸去蹲在小木偶的面前。

　　纪钰拿出好几个设计图给小木偶选：“你是喜欢哪一个呢？我可以都试试做。”
　　说完，纪钰大逆不道的叫小木偶：“纪雲。”

　　就在纪钰身后看完全程的渡苍仙君：“……”
　　“纪钰，”渡苍仙君状似疑惑的问他：“你刚刚叫纪雲，是在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