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甜心翠谢尔》毛五月

2、打工要给钱的老板

　　死人没有神经，不会疲惫，也不会痛苦。
　　因为发声器官早就腐坏，即使想抱怨也说不出来。
　　可谓是最完美的雇佣对象。
　　要说唯一的缺点，
　　便是违背了服务业的铁则——微笑待客。

　　“来，微笑~”怪人双手拉出一条长长的笑容给尸体做示范。
　　一番教学后，尸体学有所成。
　　她学着怪人那样张大嘴露出森森白牙。
　　上下十四颗。
　　看着不像迎客，反倒像要从客人身上扯下点什么。
　　怪人看得苦恼：“小生的店也不是什么黑店呀。”
　　尸体闻言收起笑容。
　　她也很委屈。
　　死亡不该是终点吗。
　　为什么她死后还要被拉起来打工。
　　而且怪人都有复生的技术了，怎么不多找几个人分担下她的压力。
　　她沉默的目光给了怪人压力，迫使他转了口风：“...不过白天应该也不会有客人来。”

　　怪人的棺材店开在拥挤的贫民区，这里用得起棺材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接待固定的几个客户，他平时十分清闲。
　　现在又多了尸体打工，使本就不多的工作时间大大压缩。
　　怪人钻进棺材，叮嘱尸体好好看店后便开始休眠。
　　等棺材里传来小小的呼声，尸体一跃跳上棺材，面无表情开始待机。

　　安静的店内，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没有亮光，没有人影，乍看下空无一人。
　　但真的走进去，却会听到地狱死神般的呼唤。
　　“欢迎...光临...”

　　接连吓退两个试图闯空门的小偷，尸体觉得有点无聊。
　　店里没有时钟，她不清楚守了多久。店外也是昏昏沉沉，连丝日光都透不出来。
　　没有睡意，没有饥饿感。
　　时间流逝得如此枯燥，尸体很想狠踹屁股下的棺材让怪人出来说话。
　　哪怕是哼哼几声也比现在好。

　　又过去不知多久，尸体听见棺材里传来礼貌的扣扣声。
　　好像绅士在进门前的敲门，问的是我现在可以出来吗。
　　她移开屁股。
　　怪人推开棺材盖，看上去神清气爽。他从怀中掏出怀表，有些讶异：“都这个时间了。”他扭头看尸体，露出和善的笑容，“呀，有在好好看店呢。”
　　尸体也露出十四颗牙齿的笑容。
　　守店的漫长时间，尸体终于想起些生前的常识。
　　例如工作要有报酬。
　　有了钱，她就能换些其他款式的假发。
　　想到这里，尸体的笑多了真心，讨要薪酬的手也伸得更长了。
　　怪人恍然大悟，他在棺材啊里摸来摸去，摸出一个骨灰罐来。
　　他从罐子里取出块骨头样式的饼干，放在尸体掌心。
　　“肚子饿了？来，吃吧，这是小生的得意之作。”

　　怪人翻身出了棺材，没看到尸体乌黑的脸色。
　　今天是每周葬仪屋去医院接送遗体的日子。不过他今天睡得时间有点长，不知道医生还在不在老地方。
　　他回头，看见尸体还立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块饼干。
　　以为是不合胃口，怪人拿回饼干一口吞下。
　　本来就因为报酬是块饼干而苦闷的尸体，现在连饼干都被撤回。尸体的脸色彻底转黑。
　　看见她的表情，怪人终于忍不住嘿嘿笑起来：“不要生气嘛，工钱小生会好好付的。”

　　因为被戏耍，去医院的路上尸体拒绝再和怪人搭话。
　　她闭上眼睛，斜靠在车厢。看似假寐，实则默默记下路线。
　　她都是死人了，居然还有人耍死人。
　　等到医院，她要复仇。她要逃跑，跑到怪人看不到的地方，等怪人找不到她嚎啕大哭时她再出现，然后用同样的语气说：“不要生气嘛只是游戏。”

　　医生还等在老地方，看见葬仪屋的马车上多了个小姑娘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他默默推出板车。
　　怪人和医生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尸体往旁边挪了几步，见怪人没反应，又挪了几步。
　　等挪到看不见怪人的死角，她转身就跑。
　　医院附近的道路弯弯扭扭，加上天色已晚。跑了一会儿后尸体再回头已经连医院的外墙都看不见了。
　　她又耐心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差不多到再出现的时候了。
　　尸体刚准备回去，猝不及防黑暗里伸出只刀子抵住她脖子。

　　夜晚的街道，孤身一人的女人。乍看是毫无威胁的组合。
　　流浪汉看到她后便毫不犹豫选定了打劫目标。
　　但尸体已经是个死人了。
　　再被扎她更担心的是会不会从伤口迸出些软组织。
　　像是腐烂的脏器和肉之类。
　　那就不太美观了。

　　尸体摸了下刀刃，立马被身后人警告：“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啊——”她发出漏风似的的哭喊。
　　“你说什...？”流浪汉还没说完，尸体已经转了过来。
　　因为挣扎，她脖子上被划了深深的一道，乌黑的伤口没流出一点血。尸体惨白的脸在夜色下更显恐怖。
　　流浪汉强作镇定，但拿刀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威胁尸体不要再向前。
　　但尸体只是想告诉他不要捅在关键位置免得内脏流出来不好清理。
　　她刚移动一步，流浪汉突然发了狂一刀刺向她的眼睛。
　　尸体下意识伸手。
　　刀透过她的手扎在她的眼珠。
　　拔出时那颗眼珠便被一起带了出来，咕噜咕噜滚落在地。
　　尸体担心的软组织外露并未发生。
　　就像玩偶拆卸，
　　连淤血都没有。

　　这场面彻底刺激到流浪汉。他扭头想逃跑，却被尸体抓住。
　　“不要碰我！你这个怪物！”他更疯狂地扎着尸体。但无论扎出多少伤口，尸体始终没有松手。同时因为担心他出声太大引来别人，尸体用另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尸体没有神经，不会感到痛，也不会控制力气。
　　挣扎许久，流浪汉两眼一翻窒息过去。

　　等他晕倒后，尸体后知后觉摸摸眼眶。
　　里面光滑一片，摸着...好像不是人类的手感？